7. 百鬼夜行
鸭舌帽男人听闻，立刻站了起来：“是，您有什么吩咐？”
林墟勾勾嘴角，“你说，我是穿这件格子衬衫好看，还是这件黑衬衫还看？”
林墟看到贪吃蛇脸上有一串表情：“……”
原来心声还可以呈现情绪状态！
但贪吃蛇还是谨慎的思考后答道：“您穿黑色的吧，晚上隐蔽些。”
林墟不置可否，然后他穿了那件格子衬衫，仔细的把衣服扎在裤子里，他看到贪吃蛇脸上的“……”转变成“？”
“老东西，还磨磨蹭蹭，货物早就到了，停那儿不安全。”
林墟挑眉，她发现这个读心术还是很好用的，至少她时刻可以知道自己有没有露出破绽，还有，她已经完成了初步试探。
他们都有抢，群里是代号，任务是不可说，行动是夜间，并且货物具有危险性。
林墟初步推测，黄安似乎是和一个不见光的组织有关系。
白天他按部就班的上班，就职于正当单位，晚上还有兼职要做，似乎有自己的生意。
人到中年，卷得跟陀螺似的。
林墟都突然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让黄科长暴毙，自己在今夜远走高飞会不会更好。
林墟将抢放在后腰，走了出来，她刻意的拍了拍贪吃蛇的帽檐，在触摸事物的瞬间，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的信息，但是没有，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这从侧面似乎反应出，她和贪吃蛇也许并不是经常搭档，她没有形成某些固定的肌肉记忆。
这也好，相比于那些很了解黄安的人来说，贪吃蛇应该更好应付。
林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她跟着贪吃蛇一前一后的出门，贪吃蛇去开停在别墅面前的一辆小货车，而林墟就站在门口等他。
过了半晌，货车经过她没有停留，径直的开走了。
此刻换林墟的脑门上出现一串问号。
林墟拨通了电话：“喂，回来接我。”
电话里的人愣了一下，同时，已经开过一百米的货车骤停，马上掉头了回来。
隔着还有三五米的距离的时候，林墟就看到贪吃蛇脑门上一行大字。
“这个老登又要搞什么？他不去开车吗？”
林墟咳了咳掩饰尴尬，她不想暴露自己用自动驾驶的漏洞，“我车坏了，还在修，坐你的车去。”
贪吃蛇点点头，“那我待会送您回家。”
但同时，她看到贪吃蛇脑门上显示：“码的，烦死了，他不能自己走回去吗？老子晚上要去喝酒。”
林墟系上安全带，“晚上我自己走回来。”
贪吃蛇一脸为难：“不好吧，我送您就好了。”
林墟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她现在终于知道，黄科长说没人懂他的痛苦的原因了。
车子平稳开出，林墟感觉到车内有很浓的酒精的味道，似乎后备箱放着很多的酒，而与此同时，就在贪吃蛇转弯的时候与她对视的那瞬。
林墟听到了很吵很吵的：“好想喝酒好想喝酒好想喝酒!”
“我受不了了，快点快点干完活，我就喝酒酒，喝酒酒，酒酒酱，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可爱。“
“啊……酒酒，你的味道马上就要融入我的身体……”
“咳咳——”林墟有些忍不住了，她又不能捂住耳朵，她捂住耳朵似乎也没用。
黄科长，确实痛苦啊。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港口附近，他们走下车，这里离港口还有一些距离。
不过林墟看到车停在有监控的地方，她不知道这样是否合适，毕竟他们大概率要做见不光的交易。
没想到贪吃蛇径直的走到摄像头下面，抬手比了一个类似于“二”的手势。
林墟看了一眼贪吃蛇，对方脸上的大字依然是“喝酒酒，快点干完活，喝酒酒。”
林墟心里疑惑，难道她猜错了，这是联邦的勾当？
林墟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每走到一个摄像头下面，贪吃蛇都要像例行公事一般的比手势。
林墟每向前走一步都越发没底，信息差，她来到这个世界信息获取不足将是她最大的隐患。
林墟必须要兵出险招，她对着贪吃蛇的背影问道：“他在看吗？”
贪吃蛇点点头，“老板一般第二天看，不会实时关注，他算比较信任我们，毕竟我们都是老成员了，特别是您，老板最信任就是您了。”
林墟颔首，“你也不错，贪吃蛇。”
贪吃蛇突然被表扬，一时有些惊讶，第一次没有在心里骂这个老登。
两人一直走到海边，那里停着一艘黑船，黑船依然在监控的范围内。
贪吃蛇打发看船的人先走，叫他一个小时之后再来，然后他登船将船舱打开，林墟在那瞬间，突然觉得身体僵硬。
船舱里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铁笼，每个铁笼只有一米高，铁笼里面乌压压一片蜷缩着的是人，活的人。
她再凑近一点，看见那些不得不压弯身躯，躺着，跪着，蹲在铁笼里的是少女，大概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少女。
女孩们不知是多久没有见到光和人了，此时惊叫的，哭泣的，还有更多的大部分是沉默着，麻木的。
林墟一时有些说不出来，贪吃蛇上前一步踹在最近的一个铁笼上：“给老子闭嘴，谁喊我杀谁——”
人群安静了下来，在寂静的夜空里，除了海浪还在孜孜不倦的拍打着岸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但林墟此时却觉得很吵，很吵，她听到了太多的声音。
“好饿，这是那里……我们被卖了？”
“怎么办？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好想喝水……”
“还能逃出去吗？可是身体已经没有力气……“
“救命，我好害怕……”
“我想你了妈妈，我会死在这里吗？”
……
林墟微微蹙眉，那些声音像是细密的针一样扎在胸口。
贪吃蛇上前一步，把一个笔记本递给林墟。
“黄老板，她们每个人脖子上都有编号，您验货。”
林墟：“我验货？”
贪吃蛇点点头：“您知道的，每个客户的喜好您最懂了，您弄好叫我就可以了。”
林墟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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