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沈余拎着纸袋从咖啡店里出来,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真冷啊。

七点钟,陆凌霄依旧准时到达休息室,沈余将热拿铁放在他手边。原本以为又要经历昨天那种令人窒息的冷暴力,没想到陆凌霄的目光只在杯子上停了一瞬,随后径直拿了起来喝了一口,喝完他有些意外看向沈余。

沈余道:“没那么甜了吧?昨天我看你喝的时候有些勉强,就让店员不另外加糖,多奶少咖啡。”

陆凌霄垂眸,嗯了一声。

【日常任务:为陆凌霄购买早餐饮品(完成)】

【评价:达标】

【奖励:信任值+1,当前信任值:16/100】

沈余有些不满的敲敲系统:“怎么回事?昨天还是两分,今天怎么就只剩下一分了?”

系统:“亲亲~任务信任值是随机波动的哦~”

沈余嘴角一抽,那也就是说周一到周四,每天一分,每周保底四分,那么一学期的话……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产生保底思想~为防止躺平,“购买早餐饮品”已调整为常规任务,后续完成将不再产生奖励哦~】

沈余:“?不是,怎么就躺平了?我天不亮就爬起来买咖啡,现在连一分都不给了?”

【补充说明:常规任务未完成,将扣除信任值哦~】

沈余直接气笑了,真行啊,这破系统比他上辈子那扒皮老板还不要脸。他在心里怒骂奸商系统,余光瞥见沙发上那位。等等,任务好像只是说给陆凌霄送咖啡......

陆凌霄正低头翻看文件,忽然感觉后颈发凉。他抬起头,却见身旁的人正直勾勾盯着他看,那眼神实在谈不上礼貌。

陆凌霄勾勾手指:“过来。”

沈余回过神来,凑近了才发现,陆凌霄手里那沓纸居然是自己昨天做的那份预算。

“供应商报价,为什么是这个区间?”陆凌霄指着其中一栏:“你有依据吗?”

沈余答道:“是按照斯库尔和克利俄去年公开的活动预算取了一个中间值。”

“为什么不用委员会的采购渠道价?”

沈余偷偷翻了个白眼,那渠道价虚高得就差把吃回扣写纸上了。但他也没蠢到把这句话吐槽出来,只委婉道:“那渠道价水分太大,估计是谈价的人被供应商忽悠了,也难怪之前会被打回来。”

“也就是说,这个数是你自己估的。”

“是啊,当时时间这么紧张,哪里有时间挨个打电话。”沈余理直气壮,直视导致时间不够的罪魁祸首。

“万一谈不到这个价,这个差价谁来补?”陆凌霄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谈得到。”对于这方面沈余很自信,他肯定地说:“供应商第一轮报价都会虚高两成左右,就是为了砍价预留空间的。而且现在表上的数我还留了市场价格波动区间,要是你们的人谈不下来,可以让我去谈。”

陆凌霄看着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眼底的探究深了几分,又翻到下一页。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陆凌霄仿佛化身为一个严苛的审计,接连抛出问题。连系数怎么取的、有没有备选方案都问到了。

沈余渐渐咂摸出味儿来:陆凌霄嘴上没说,心里根本没信这是他写的。

好在方案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应付陆凌霄这几个问题,跟以前他那个秃头总监的“夺命十连问”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翻到最后一页,陆凌霄挑了下眉,再看向沈余时,眼底那层审视的冷意淡了几分,他端起桌上的拿铁又喝了一口。

【临时任务:通过Boss预算提案质询】

【评价:卓越】

【奖励:信任值+3,当前信任值:19/100】

“没事了?”沈余歪头,接连加分让他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问:“那我走啦。”

“嗯。”陆凌霄把文件扔到一边。

上午的物理实验课,由于公共实验室器材有限,物理老师让两人为一个小组。

C班的人数是单数,不出所料,沈余被单出来了,没人愿意跟刚挂了三门且臭名昭著的“狗腿子”一组。

"那你一个人一组。"物理老师头也不抬。

"行。"沈余倒是求之不得,一个人的实验台反倒清净。他熟练的摆弄着导线和电流表。

念书的时候,沈余最拿手的学科就是物理,次次考试都是满分,他接线、读数、记录,一气呵成,笔尖在实验本上飞舞。没什么比看着一堆散乱的零件在自己手里变成完整回路更有成就感。他转了转笔,心想:等刷够了分恢复自由后,那个开家电维修店的梦想,说不定真能提上日程。

课程过半,物理老师开始一组组巡视,看到有些小组还在手忙脚乱的摆弄设备,他皱起眉头训他们上课不认真听讲。走到最后一排时却发现沈余已经快写完报告了。

他有些怀疑的拿起报告看了看,又扫了一眼桌上利落的电路线,表情缓和下来:"做得不错,有预习过?"

“嗯。”沈余点头,其实没有。

“很好。”老师直接在自己手上学生名册里,沈余的名字后面写了一个A,“等会你写完了就负责收报告。”

周围的同学全都看了过来,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斜前方正抓耳挠腮的王书华等老师走了连忙凑过来低声道,“我去!你居然被李老头夸奖了?!藏得够深啊!报告快借我抄抄,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沈余随手把报告递给他:“记得改几个数值。”

“放心!江湖规矩,我懂!”王书华接过欢天喜地地跑去给小组的人显摆去了。

连着两天六点多起床,课上还高强度的动脑,沈余困的眼皮直打架,吃完午饭,他拖着步子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半梦半醒间,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有人开门进寝室,沈余费力地掀开眼皮。

是江屿。

他关上门,走到柜子前摸出碘伏和跌打药酒,背对着沈余,脱下校服衬衣,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今天他身上明显添了不少新伤,大片大片的青紫交叠在一起。江屿拧开瓶盖,用棉签蘸了药,反手往后肩侧够。

那个位置很刁钻,正手够不着,反手使不上劲。他拧着身子试了两次,疼得他闷哼一声,棉签在青紫边上蹭来蹭去,药汁顺着后背往下滑,钻进裤腰里。

沈余重新闭上眼,心里默念: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别多管闲事。

半晌,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翻身坐了起来。江屿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显然没想到寝室还有人,差点把手里的碘伏打翻。

沈余下床走过去,伸出手,“给我。”

“不用。”江屿攥着棉签没松手,眼神带着防备,“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沈余点点头,也不抢,就这么双手抱胸站在旁边,“你涂,我看着你涂。看是你的伤口先涂好还是你的裤头先吸饱。”

江屿:……

两人僵持了几秒,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沈余接过棉签,蘸了药,按着江屿的肩膀让他侧过身,感受到手底下紧绷的肌肉,他皱眉:“别绷着,越绷越疼。”

江屿僵着没动。过了好半晌,肩膀才塌下来一点。药涂上去的时候,他倒抽了一口气,手指攥住床沿,指节泛白。

沈余手上动作放轻了些,涂完药酒,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把瓶子递给江屿,转身爬回自己床上。

寝室又恢复了安静。

“……你不问点什么吗。”江屿忽然开口。

“问了你就说?”

“……是周茂。”

沈余睁开眼,他随口一问,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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