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豪门世界07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甄洺的大脑是一片迷惘的空白。
他看见沈珀的嘴唇微微张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
电光石火间，他终于想到了什么，抢在沈珀开口前，率先说：
“等等。”
沈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割人的压迫感如寒风一般扑面而来。
他忙不迭地说：“我已经为你哭过了！”
沈珀的唇动了动：“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甄洺继续说，“就在今天上午。”
眼见犹疑的神色浮上沈珀的面庞，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竟然有些莫名的得意：
“没想到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就知道你喜欢看我哭，我特意为你哭过了。”
本来是想最后一天作为杀手锏送给沈珀的，但情况有变，只好提前时间。
“我现在就把礼物发给你，”甄洺拿起手机，嗓音好似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记得要戴上耳机一个人听哦。”
*
回到酒店的时候，夜色深重。
沈珀在自己的卧室里，戴着一副白色的耳机，点开甄洺发来的视频。
背景图是他评价为床/照的写真，甄洺仿佛透过了时间和屏幕，注视着他。
他眼神一暗，伸出手指轻点屏幕上的甄洺，指尖仿佛划过了颧骨，脸颊……乃至唇角。
但沈珀并未真的触碰上去，而是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舌尖轻盈地一弹，他在无人的房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坏猫。”
总是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做着令人忍不住欺负的事情，还认为自己很无辜。
——分明是甄洺自己，勾引别人欺负他。
沈珀点开播放。
吊灯电流滋滋声，伴随着铁链轻晃的声音率先响起。
紧接着，独属于甄洺的嗓音传至耳畔，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兴奋：
“你醒啦？别怕，这里很安全。只有我，只有你。”
“外面的世界太吵了，太多人想抢走你。我把你带来这里，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整段都是用英语说的。
发音是无可挑剔的标准，又不显得刻板，反而透出一股平滑的优雅。
“你知道么，”甄洺的声音渐低，渗出些委屈，“我每天都跟踪你下班回家，我知道你房间的窗帘是深蓝色的，还有……算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从来不知道我一直、一直看着你。”
所以，他的角色是被偏执病娇暗恋的人？
沈珀有了些兴致，床头的光被他调得暗了一些。
……
“我？你说我疯了？”甄洺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才没有发疯，只是出于爱，出于喜欢。”
“我再也忍受不了你是我的全世界，而你甚至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了！”
沈珀幻想了一下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冲他发脾气的模样，嗤笑一声。
……
“到现在你还在拒绝我？”
紧接着是一阵由金属发出的磕碰声。
“看到这把刀了么？如果你非要如此残忍，辜负我的一片真心。”
“我真的、真的不介意用它割断你的喉咙，让你痛苦，让你尝尝我在过去跟踪你的时间里，感受到的痛苦！”
甄洺的声音变得温柔缠绵，“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想要挣脱枷锁？就这样奋力挣扎吧……反正你也不会——”
伴随着背景音的一声闷响和锁链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甄洺的最后一个音节戛然而止。
“你——怎么会——？！”
“不对，搞什么啊？！我反复确认过，我明明绑你绑得很紧！”
沈珀舔了一下牙齿，按下暂停，返回去拖动进度条，重新欣赏了一遍甄洺十足惶惑的语调。
动听，悦耳，又让人忍不住——
沈珀及时止住自己发散的念头，继续倾听。
“不、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我威胁你……从我身上起来，别、别掐我脖子……”
声音颤抖、低哑，蜿蜒地顺着耳机涌入耳膜，挑/逗着沈珀的神经。
“啊，我不要、不要这样，这不是我设计的剧本。应该是我威胁你，然后羞辱你……不是反过来……”
不得不说，沈珀到现在才意识到，原来甄洺的哀求声音会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灼热。
说是送他礼物，实则打着送礼物的名义，用那副声音、脸蛋和身体勾引自己。
“我没有！”
“我不是为了让你故意挣脱，才放松了锁链……我检查过了，你到底怎么挣脱的……”
“别用绳子绑我，我才是绑架犯！”
一阵肉/体撞击地面，又接连翻滚的声音响起。
然后是甄洺的喘息，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含着湿漉漉的潮腻。
像是温热的海藻，裹挟着咸湿的海风。
沈珀的呼吸一滞，眸中的温度逐渐升高。
……他从没听过甄洺这么喘，也从不知晓甄洺这么会喘。
堆叠的被子压在男人的身躯下，某种郁热的气息，伴随着甄洺的喘息将他密密包裹。
沈珀按下暂停键，解开了搭扣。
那张面孔看似无动于衷，侧脸线条锐利冷峻，可漆黑的眼眸中裹挟着动荡的欲望。
空气好像是热的，而沈珀手中的东西更热，就连血管里的温度都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那只手握拢，骨节凸出，青筋浮现在皮肤下。
心跳声似乎顺着手指传递，像海边的浪潮永不疲倦地拍打上岸。
平复片刻，他再次按下播放键。
……
“唔，你为什么要……别碰我的衣服，我不想……”
甄洺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那对漆黑的瞳孔收了收，浑身的血液仿佛尽数冲下去，手中的东西躁动不安，加速燃烧，眼看着就要爆炸。
沈珀闭上眼睛，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落泪的场景。
——晶莹的、剔透的眼泪涌出眼眶，洇湿浓密的睫毛，继而滑落漂亮的脸。
……
“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我不该绑架你……我爱你，应该以一种健康的方式，而不是搞什么囚禁……”
“放我走吧，求求你……沈珀。”
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沈珀的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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