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一直逃跑显然不切实际，艾萨克充满怨念地碎碎念：“为什么没有枪，为什么没有子弹，为什么身为驱魔师，身上除了一点盐水就没有其他的了？就这点东西都不够做调味酱。”
发现艾萨克的目的地是莉莉的房间，薇拉的眼神里满是“你好恶毒。”
艾萨克：“不许笑我！”
艾萨克：“是命要紧还是脸皮要紧？”
薇拉想了想，觉得这主意虽然缺德但说不定有效。
契诃夫说得好：“如果在第一幕里挂着一把枪，那么在第三幕里这把枪必须要开火。
薇拉放出了院长的灵体，那么己方阵营也应该派一只灵体与之相对抗。
可是……
薇拉指了指艾萨克挂在胸口的十字架，比划道：你为什么不试试唤醒身体里驱魔师的灵魂呢？
艾萨克：“哈哈……我这不是和他不熟嘛，他貌似很看不惯我，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哈哈……”
人家的女儿就是你马上要祸水东引的对象，会看得惯你才怪。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嫌弃艾萨克，只有薇拉不能，或者说不应该。毕竟艾萨克打算祸水东引，薇拉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也没看见她跳船。
艾萨克：“我懂，我懂，觉得我是坏人对吧，觉得自己应该做好人。”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艾萨克一脸“你敢点头我就真要伤心了”的表情。
薇拉：……
举手投降。
两人一鬼前后硬闯病号房，圣玛德琳修道院的风评恐成第二大受害者。
莉莉：我没惹任何人！
谁曾想，谁曾想，莉莉早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废话那大动静死人都能吵醒），她立即翻身下手，随手找到一个小腿骨长度的烛台当武器。
艾萨克破门而入时，好险没被一下敲死。
莉莉惊愕，艾萨克委屈。
莉莉冷笑：“为什么不敲门，找打？”
薇拉星星眼，莉莉，莉莉，玩家崇拜你。
但是只要眼睛正常的人都知道，再剽悍的女战士，也打不过恐怖院长。
艾萨克：“所以莉莉，你能不能也来一个这个……，就是之前那个……”
薇拉发现了，除了自己，艾萨克面对其他女性的时候，嘴巴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这个那个，不知道的还以为碰到特殊人群了呢。
薇拉拍开艾萨克，争分夺秒又言简意赅（手语，再加上一点默契）地表达诉求。
莉莉与附身在她身上的凯瑟琳联系最深，之前薇拉顺从院长的引导，稍稍刺激一下，院长就灵体出窍了，想必这种事对莉莉来说也很简单。
说起来，逝去之人的执念或者灵魂被刺激后苏醒，成为大B薇拉SS的设定挺常见的。
但是凯瑟琳会不会帮自己的女儿让薇拉不太确定。死后灵魂被污染，六亲不认大开杀戒彻底黑化的设定也挺常见。
玩家都是赌狗，薇拉也只能在心里默念赌一把了。大不了失败后，先把艾萨克推出去当盾牌，然后和莉莉乘机逃出小镇范围重开。
莉莉闭上眼睛，尝试着呼唤那个人。
妈妈……
或许有些人天生心肠冷硬，但莉莉绝不是这样的，她刚在心里喊出“妈妈”这个单词，忍不住鼻子一酸，紧闭的双眼淌出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
她回忆了很多很多，画面里她总是一个人，只是这一次，另一个女人陪她看完了一切。
凯瑟琳：“我的宝宝……妈妈爱你。”
纯洁善良的人，死后灵魂会升入天堂，成为天使，带着她爱的人获得拯救，这是但丁在《神曲》里写的。
考虑到游戏里的宗教背景，再想想策划是典型的一手抓下沉市场，一手抓哲学内涵，一手抓人性困境，一手抓zzzq，一手抓多样玩法，一手抓深刻剧情的既要又要人格。
一片黑暗中总要留一点光明吧。
莉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艾萨克已经一拖二和恐怖院长周旋了八个回合，不靠风骚走位和神级预判，全靠莉莉召唤母亲时自然散发出的圣光。
薇拉：难道这就是少女漫里变身期间的无敌圣光吗？
仗着自己处于无敌状态，莉莉不闪不避，对恐怖院长发出了三个直击灵魂的考验。
一：孤儿院频频爆发闹鬼传言，是不是院长做了什么。
二：院长是导致母亲凯瑟琳被邪灵附体的罪魁祸首？
三：因为什么？就因为母亲想生下自己吗？
薇拉：这是在玩海龟汤吗？
孩子，你怎么这么天真，倒霉策划最喜欢的桥段就是遗言留一半，因为这个不完整的遗憾误会得死去活来，又怎么会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
院长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愿（其实也没有这个义务，毕竟院长亏欠凯瑟琳，却不亏欠莉莉），莉莉只能失望地把主导权交给母亲，不甘又委屈，像个砍价失败，被黑心店长狮子大开口的孩子。
凯瑟琳真的像个天使，普通人眼里的天使是晚上会抱着孩子睡觉的慈母，或者温柔甜美的少女，绝不是凯瑟琳这样。悲悯的神情配上肃杀的气势，宛如教堂壁画上开启末日审判的圣骑士。她终结了院长的堕落，自己也随后消散了。
艾萨克感叹如果不是手头没有工具，他会把这个画面画下来。
薇拉疑惑，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文艺。
艾萨克摸了摸她的头，“我也给你画了一张头像，画得很好，有机会送给你。”
薇拉眼睛一亮，来自NPC赠送的专属头像，放在卡池里说不定要花费十连抽。
薇拉比划道：你怎么这么好心？
艾萨克：“说不定是因为愧疚呢。”
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听起来没什么，但是放在这个类似影片大结局的场景中，不经意勾起了薇拉身体里属于玩家的那根敏感神经。
薇拉：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为一名合格的玩家，防备心重是好事，老话说得好：宁可对不起所有人，也不能让一个人对不起我。
老话又说得好：先爱上的更吃亏……不对，串台了……
总之如果薇拉先下手为强，艾萨克就只能后下手遭殃。问题的关键在于，往哪里下手？
按照最简单的推理方法，把在场所有人打为嫌疑人，玩家自己排除在外，只要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抓起来案子不就破了。
薇拉和艾萨克的目光不由而同地投向了莉莉。
莉莉：我都说了没惹任何人！
薇拉终于想起来科恩家族最初来孤儿院的目的，那座可能存在的地下矿脉，总不可能真是为了在孤儿院给少爷小姐找几个玩伴一起玩招魂游戏吧。
地下矿脉这个线索是艾萨克提供的，所以可信度大打折扣。但是孤儿院的地底下，肯定有东西。
薇拉一拍脑袋，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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