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此分道,萧玦抬步进了凤寰宫,槐序另有差事,转身去办。

挽弦便在不远处,见状跟了上去。

跟到北门时,又跟丢了。

这已是阁主交代她盯梢任务以来第三次跟丢了。

她好歹...这说出去太给阁主丢人了。

前两次跟丢即止,并未深跟。以免打草惊蛇。可这已是第三回了,再这么...

她打算探出瞧瞧,说不准又能把人跟着。

方圆几里角角落落她都找了一遍,哪有什么人影。

她心想着可能早便不在这处了。

正要撤离,风过掠影,头顶上处声音轻飘飘就下来了,“这是哪的小宫女,跟着我作什么?”

声音听着竟是不恼,貌似...貌似还有三分戏谑。

也不知她错听没。

当然,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而暴露了!

跟丢便算了,消息没探到也便算了,怎么还...

她怎么说也是阁主一手带出来的人,太给阁主抹黑了...

然而眼下的这样的光景,容不得她多想其他。

脱身要紧。她要是正面迎敌,说自己只是随意溜达一下,不晓得能不能蒙混过关...

罢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这连跑带轻功,好一会儿没听到身后动静,许是甩掉了。

想回身看看情况,这不看还好,一看!人就在她身后,半空凌起,抓了她一侧脚踝,利索拽地。

另一只手就来取她面纱,她本能偏斜...这一偏,偏落肩袖。

她还未及反应,颈间一冷,香肩半露。

饶是槐序也没料到他手误,还手误地这么...径直捱愣住了。

还没待他想起非礼勿视这回事,脸颊一痛,先被掴了一巴掌。

人跑了他自然也没再追上去。

她这一路都是懵懵然的状态,直到了浣衣局也没喘过一口气。

见到徵羽,条件反射‘扑咚’一下就跪了,“主上你罚我吧...”

徵羽起初还被这跪地声惊了一下,很快低身扶她,“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您交给我的任务,”后面的话她不知该怎么说,“我不仅人没跟着,还反被抓了个正着...”

挽弦这个状态不对,徵羽一眼察觉,脸上青白一片,“发生什么事了?”

“我...”

涨红了脸也憋不出半个字,她也不再追问,“无妨,既跟不着便不跟了,”也不是一无所获,“看来那槐序有些能耐,萧玦醉心古玩字画,不理朝政不过是个幌子,厚积薄发,便是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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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进殿时特意未让人通报,等南宫蓁觉察过来,萧玦已在她不远跟前,她还以为自己错看,连着声音都带着惘然,“玦哥哥...”

她不想同旁的人那样,生分的按礼制称他一声,圣上。就像过往,她也从不肯唤他,九皇子。

她南宫蓁从小千宠万爱,从来都不可一世的。没什么人能入她的眼,让她惦念多时,放在心坎的,唯有他。

她小时入宫拜见太后姑母,第一眼瞧见萧玦,便入了眼放了心。

后来她便次次缠着父亲带她进宫,她亲见他从小小的人儿蹿到少年郎,那种感觉在心底生根。

郎骑竹马来,妾拟将身嫁。

他虽是皇子,却因生母身份卑微,迟迟不得封号。

她不一样,她是左相嫡女,京都之内多少人想与他们攀上姻亲。

可那又怎样,她可以助他走上最高位。而且她相信,除了她,没有人配与他比肩。

尽管他始终待她客气疏离,与旁人无二。

可她成为他的妻,与他携手江山,这是笃成的事。

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直到选秀时候,她扯下司知意的面纱...想到司知意那张脸,仍是烦乱。

“可是谁惹贵妃心烦了?”

声音入耳,虚妄的轮廓渐渐清晰明朗起来。

她的眼里仿被注入光亮,整个人都不觉小跑过去,“玦哥哥你来了。”

小女儿家的娇嗔,所有的情绪都被抛诸脑后,自然亲昵地搭挽过龙袍衣袖,挨贴就着萧玦进来。

他不动声色的退拉开一些距离。

南宫蓁此时心思在旁的上,也没细觉,“不知道玦哥哥来,蓁儿都未及打扮一番...”

话虽这样说,实则她日日盼着萧玦,时刻精心打扮着,然此刻,仍觉不够。

他余光似落了一眼,“你本生得标致,不用刻意。如此一身,已很有贵妃的样子。”

乍听这话很有几分高兴,却一细想,哪里不对,她从来要做的,是他的皇后呀。

她的心思分明在脸,萧玦自不会看不出。环顾四周,太后果是按皇后的规格用度给她配的,“入宫也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

她稍按下心思情绪,“玦哥哥莫是忘了,我打小便时常入宫陪姑母,这宫里可是熟门熟路的。”

这时有侍女奉了茶上来,他象征性地抿了小口,“朕今日来,是有要事同你说。”

“有什么事,玦哥哥吩咐便好。”

“此次大选并未立后,现在朝中琐事众多,无暇册封之事,可后宫不能无人管辖,朕思来想去,觉着由你来掌后宫便是再好不过。”

始料未及,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安放,半晌,“蓁儿一定不负玦哥哥所托,尽力将后宫打理妥善,不让玦哥哥有后顾之忧。”

萧玦点了点头,“有时间呢也多去看看母后,后宫的事也多可请教。不过她近日为朝堂上的事颇费心力,尤其是水患大旱一事。”

说到这,他顿着一下,“你多在母后身边,陪着纾解朕也会放心不少。朝堂上的事虽是棘手,但好在有像你爹这样的肱股之臣,为之出谋解忧。朕望着你们父女一心。犹记得前朝王皇后,在瘟疫时期,在京都搭建粥棚,亲自施粥给涌入京城的难民,传为佳话。朕想着,你初掌后宫,若能效仿为之表率,在这非常时期尽一份心力,感召众人,日后也自当是名正言顺。”

她一时听他说这许多话还觉得稀罕,不住点头,“多谢玦哥哥教诲,蓁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掐着时间点差不多了,有宫人进来俯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偏头,“槐序差人来的,说是有些加急公务,朕得先回去了。”

是有些猝防不及,南宫蓁脸上遗憾难掩,“可玦哥哥你才来没多久。”

他已起身,“朕得空了,就来看你。”

晚膳在这时候送来,她像抓住一衔稻草,扯住他袖口不放,“玦哥哥陪蓁儿用完膳再走吧。”

他不着痕迹的拂落她的手,“朕来前已用过,贵妃用吧,下次有时间定当陪贵妃一起。”

她还想说什么,他先阻住,“贵妃不用送了,先用膳。若是身体垮了,还怎么帮朕管理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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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大暗。

槐序在夜色中立着,萧玦踱步走近,“回来的挺及时,”方才他差别的宫人来解围萧玦还以为他未及抽身赶回,出来却瞧见他候着,适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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