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温叙萦是被饿醒的。
去表演时太匆忙，没有吃早餐，但她也没当回事，毕竟不吃早餐对她来说是常有的事。
回来后李叔准备了饭菜，她看了两眼，没有一点胃口，转头就上楼了。
从下午睡到现在，凌晨三点多，温叙萦终于后知后觉感到饥饿。
本想去厨房展示一下留学时期学会的本领，打开冰箱一看，全是高端食材，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什么虾啊鱼啊，连个鸡蛋都没看见，温叙萦只觉得碰了一鼻子灰，错失了良机。
最终拿了瓶水，给自己灌了个水饱。
爬楼梯时还能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上上下下，现在吞两条小鱼下去估计还能活几天。
回到房间却不太睡得着了，温叙萦本想拉琴，但瞥见琴架旁挂着的那件礼裙，她顿时失去了拉琴的兴致。
索性洗了个澡躺回被子里刷手机。
刚刚解锁，顶部就不停弹出微信小窗，大部分是黎喻发的，还有一些广告和公众号。
温叙萦没有仔细看，只是静静等着手机缓过来，直到所有消息弹完她才点进微信。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卡了。
她就盯着那个圆圈转，似乎想看看它到底要转多久才会停。
正巧眨了下眼，页面终于加载出来。
温叙萦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置顶，甚至除了温溪舟，其他的人连备注都没有一个。
当看见最上方纯白的聊天框时，她第一反应是广告商。
再一看昵称。
闻音。
应该没有哪个广告商会叫这个名字。
抱着好奇心点进去，那人只发了一条。
【你的春天奏鸣曲里没有生机。】
温叙萦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有毛病。她了解自己，更了解自己琴音，所以才在登台前几天去找了黎喻。
想借她的欢快拉响这一首曲子。
她并不接受这条来路不明的质疑，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点开了黎喻发的那条视频。
视频里温叙萦在台上站得笔直，为了中和自己身上冷冽的气场，特地把黑长直烫成了卷发。
琴弓缓缓落到弦上，婉转的曲音随之流散而出。
明明就有生机，连她自己都有一瞬的恍惚。
音乐是有感情的，温叙萦始终坚持相信这一点，她悲，音乐便悲。
曲子在进行到三分之一时全是轻松柔和的节奏，转变发生在她看向观众席的时刻。
视频离得远，看不清温叙萦的表情和眼神，但她自己记得，她看见了颜述。
也就在那一刻，曲音里的轻松消失不见，又或者说是轻松底下掩盖着的悲冲破了束缚，包裹住每一个音符。
温叙萦退出和黎喻的聊天记录，回到那个纯白头像的界面。
刺眼，看得她眼前发花。
思来想去她还是回了一条。
【请你拉一首和我同样水平的再来质疑我。】
可能是气的，刚刚灌的水饱一下子就消化了，温叙萦去了个厕所，出来后披了件外套出门觅食了。
这个点很少有店还开着，她没走多远，进了一家烧烤店。
点了几串肉，又拿了瓶啤酒。
老板见是个女孩，还劝了几句:“小姑娘，这大半夜的喝酒不安全，你还是女孩，吃完了回家有人来接吗？”
“有。”
“那就行那就行。”听到她说有，老板没再多劝，开了酒便走了。
温叙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有，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一瓶酒。
喝酒这件事对她来说不常有，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第一次是和黎喻，第二次就是现在。
她先倒在杯子里抿了一口。
苦，还辣。
和黎喻带她喝的那些味道完全不一样。
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喜欢，温叙萦皱眉盯着那瓶酒，还没看清楚配料表，酒瓶就被人抽走。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喝酒？”
温叙萦的视线跟随酒瓶往上看，看见了颜述满脸的不悦。
她没试图抢回，正好串也端上桌了，随手拿起一根开始吃。
颜述像是耐心耗尽，扯了张椅子坐到她对面。
“温叙萦，是不是我跟你说话一辈子都得不到回应？”
温叙萦这次喝了一大口，虽然辣，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即将皱在一起的表情。
“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又把话抛回给了颜述。
他也是毫不客气地拿起温叙萦点的烤串开始吃，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不回话。
温叙萦放下签子:“不如聊聊，你怎么一直……跟踪我。”
颜述把她为数不多的几串肉都吃了一半了。
“这家店明显是离我家更近，我怎么确定不是你想来偶遇我？”
温叙萦对他的无赖已经免疫，她都无心去点破，自己明明是从温家过来的，怎么会离得远。
“哦，我不是刻意来偶遇你的，现在可以帮我把你刚刚吃掉的那几串再买一份然后滚蛋吗。”
她故意把刻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老板！”颜述朝老板招招手，给温叙萦点了更多串，但人却没有想走的意思。
“够了吗？”
桌上的串比刚才多了一倍。
“谢谢。”温叙萦还是礼貌道了声谢。
颜述也毫不客气地接下了她的感谢，“不客气，我们毕竟是……”
他尾音拉得很长，好似在思考要怎么表达两人之间的关系。
“老同学。”
温叙萦提起的心落地，她生怕颜述说一些难以启齿的形容令自己难堪，好在只是同学。
她嗯了一声，先前紧张的情绪被颜述尽收眼底。
只见对面的人不继续吃了，偶尔会笑，在温叙萦的视线上移到和他交汇，那个笑容就会消失。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滚？”
温叙萦咽下嘴里的肉串，喝了口酒，这次辣到她皱眉，她没再去克制自己的表情。
“那你现在滚可以吗？”
颜述厉声:“不可以。”
温叙萦:“我马上吃完了，我滚。”
他又重复:“不可以。”
温叙萦难得说这么多话，可能也有酒的加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赶你走你不走，我自己要走你还不让？”
颜述看着她脸颊上的红晕，瞬间明白了是什么在促进两人之间的交流。
“我想跟你说会话，不行吗？”
温叙萦学他:“不可以。”
颜述笑了，“我真是受不了你温叙萦。”
她又灌了口酒，杯子已经见底。
“受不了你还不滚？”
“你要不猜猜我为什么不走。”
“不要脸呗。”
颜述第一次见这样的温叙萦，他极力克制着内心想要抱她的冲动，趁着她吃串的功夫把剩下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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