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理这种半死不活倒在路边的人,千舒显然很有经验。

“不愧是北荒,特产依旧。”

千舒一遍小声念叨着,一边蹲下来熟练地按捏。

许是碰到伤处,那人紧闭的嘴角溢出闷哼,手松松握住千舒手腕,阻止她再深入。

还有力气“反抗”,谢天谢地,不用费力气挖坑埋人了。

千舒收回手,思量着,光刚才摸到的,肋骨就有三处断裂,右胳膊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摆在地上,不用摸都知道定是断了,心跳若有似无,恐有内伤,衣物之下不知道又是怎样一番狼藉。

那人迷蒙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醒了也没吭声,细细呼吸,不像是准备说话的样子。

可能是把自己认成趁乱打劫的匪徒,摸完发现此人无甚家当,暗骂一声“穷鬼”便利索走掉,放过自己。

那人白瘦的下巴轻轻颤抖,连大口呼吸都做不到,摸起来也不过十五的年岁,怎的就落到如此境地。

算这人走运,碰到的是自己,虽无任务在身,日行一善倒也不错,千舒心想。

不过。

千舒神色辨不清喜怒。

我就这么像匪盗?

她抿唇,决心将他厚重的刘海翻上去,让人好生看看自己,不要错冤了人。

许久未见天光,眼睛像被刺了一样眯着,他忍不住流出了生理性泪水,眼尾泛着刺眼的红。

少年有着一张不似北荒人硬朗锋利的脸,脸型流畅,只有下巴瘦削,整张脸透出不健康的白,细长的眉似水流,其下是水润的眸,称得上一句俊秀。

他有一张十分引人注目的脸蛋。

刘海一掀便再不能泯然众人。

千舒的手顿住片刻,自眉眼下滑,温热的吐息扫过掌心,像是被钩子勾了下。

她皱眉,掐住下颌,俯身跟靠近了少年一些,仔细端详。

距离远些来看活像一对亲密的眷侣。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气氛并无一分温情。

“……止歧?”

千舒觉得自己的肩膀隐隐作痛,语气骤然变得冰冷。

没有半分迟疑,指尖化刃,对着脆弱的脖颈就要划下。

在系统的惊呼声中,冰刃险险擦过,划出了一道血线。

她沉沉看着身下人,瞧着他无意识将脸靠近她的手心,要命的冰刃与自己一线之隔。

千舒嗤笑,威风不已的北荒少主竟落得如此境地,指尖的刃触之即化。

系统猜不准千舒的玲珑心思,怯怯道:「千舒?」

它很难想象一直记恨着要报仇的人怎么临到头,突然变了主意。

只见她眉眼舒展开来,“就这么轻松地杀掉,太便宜他了。”

“工伤认定赔偿、未休仙假补贴、百年仙寿基金、遗产基金分配……我死了之后都享受不了了,得赔啊。”

“我在灵山996的日子,你得赔啊。”

如恶魔低语,千舒眯着眼戳戳止歧的脑袋,唇角上扬,只剩下平静的疯狂。

任谁临退休时死亡,都会受不了。

系统默默为止歧祈祷。

她又细细端详起止歧的脸,有些好奇。

不是怀疑自己认错了人,而是惊疑北山少主怎么也不该落到如此境地。

尽管有些青涩,气质也迥然不同。好歹也相处了几十来年,纵然万般不在意,千舒也不会重活一世便忘记昔日道侣长什么样子。何况止歧的样貌也不是放到人堆里便找不着认不出的类型。

抛开其他的不谈,她承认他长得漂亮。

千舒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北荒选拔机制——能者上,意思是只要修行者实力凌绝,不论出身年岁、修习时间长短,北荒只尊强者。

而这个时间点止歧还未上北荒修习,彼时的他不过北荒山下无依无靠乞儿一名。

问题当然无人回应,止歧的瞳孔甚至没有聚焦,嘴唇张了张,说不出一个字,全是气音。

千舒只觉自己掐住了一具骨凌凌的骨头,止歧脸上根本没几两肉。

怎么可以在她来之前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千舒一边想一边掐上脆弱的脖颈,指尖灵光忽闪,输送灵气给他治疗。

脸上慢慢现出掐痕,或轻或重浮在唇下。

干涩的嘴角开裂,殷红的血珠挂在唇角,红的刺眼。

千舒面无表情用手指抹掉:“你的命是我的,要打自然只能被我打,血也不能随便流,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就完了。”

她啧一声,将视线移到手上,加快了速度。

慢慢有晶莹的水珠挂在止歧额上,呼吸急促,不时有闷哼声从嘴角溢出,手指紧紧攥住垂在手边的衣角。

不用想千舒都知道他现在疼得受不了。

她的净化术生来如此,从前觉得鸡肋的特性,如今却好用起来。

能让止歧感觉痛,她求之不得。

尽管这一世他还尚未来得及对她做点什么。

千舒的灵力就和她本人一样,凌厉冷冽,她做不到春风化雨的净化,她的净化术就像冰雹雪崩毫无道理,横冲直撞不懂得迂回,唯一的优点恐怕只有效果极佳这一点。

千舒用了点力气,将止歧缚住,不让他乱动。

这场面让她有点幻视,好像自己并未重新来过,一切还在原轨。

那是千舒第一次离开灵境,也是成为圣女后第一次出灵境。

是为北荒十年一度的源钥炼狱,灵山受邀前去协助试炼开展,北荒修炼心法重在炼体,战斗经常伤亡,受伤弟子也很容易被邪祟污染,灵山的净化天赋能帮很大的忙。

正因如此,两境关系向来和谐,交流也颇多。

千舒犹记那时候她到达北荒没多久,在驿站休息的功夫就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伤者。

他倒在路边,满头满脸的血,像是伤重,只有胸膛轻微起伏,身下已然洇了一大片褐黑。

如若全是他自己的血怕是命不久矣,千舒默默想。

初次走马上任便是重伤绝症,千舒觉得自己运气真好,就算治死了也可以装作悲切沉重的样子推脱说那人本就重伤不治,实在是有心无力。

她按照师尊教的将灵力注入他体内,明明是标准的步骤操作,本该安静躺着接受治疗的病人却毫无征兆暴起,掐住千舒触摸的手翻身将她按倒在地。

被血糊住的脸仍是看不清,只有睁开的眼睛亮得摄人。

脖间的力量缓缓收紧,千舒却不见害怕神色,只是饶有兴味地仰面瞧着他。

外面果真有趣,至少在灵山无人敢这样对待千舒。至于被掐住脖颈,命悬一线?无所谓,左右这人是打不过她的。这样的念头下,愉悦好奇的情绪越发张扬。

试问哪位人士被一个眉目如画、俏丽可人的陌生女子含笑瞧着能不呆愣几秒?

反正彼时的止歧是愣住了,眼中的疑惑更甚。

“初次见面,我来自灵山,受北山之邀前来……。”

千舒歪头,有些俏皮。

“救你。”

脖间的手后知后觉松了。

“抱歉。”声音有些沙哑。

简单交流了几句,他说他叫止歧,北山修士。

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止歧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与后怕,自己差点杀死了来帮忙的修者。不知如何表示抱歉,只得放松身体努力配合。

现在想来,千舒只觉得那笑容虚伪得可怜。

在止歧的配合下,她开始了治疗。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效果也十分喜人。只是,体验感似乎不太良好。

第三次撬开止歧紧咬的唇,千舒皱眉道:“疼?”

他顿了顿,又摇头。

可这治疗一旦开始便决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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