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心脏

随着双方不断角力，场上的比分一度陷入胶着。

前脚乌野刚靠着怪物快攻拿下一分，后脚青叶城西就回以一记力5扣球，丝毫不让地追了上来。

乌野的难缠程度远超及川彻的预料，趁着他们没有防备，及川彻来了一发轻吊球进攻，再次甩开比分。

视线扫过某个一脸阴沉的蓝莓脑袋，一个绝妙的主意忽然涌入心中。

他坏笑着凑到球网边缘，对着影山飞雄幽幽道：“下一球，我还是会用二次进攻。”

影山飞雄：“！”

所以及川前辈到底会把球传给岩泉前辈，还是自己扣球？

看着陷入头脑风暴的蓝莓脑袋，及川彻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把迫害的目光放到了金田一身上。

他伸手拍了拍金田一的肩膀，状似无意道：“说起来，乌野的那个小不点副攻，弹跳力似乎很惊人呢。”

他无害地笑了笑，“难怪小飞雄和他配合得这么好～”

金田一：“！”

他和影山飞雄是同一时期的队友。

北川第一时，金田一和队友也曾经拼尽全力地接过影山飞雄的快球。

但，无论做出多少努力，他们和影山飞雄之间始终毫无默契，甚至正因为努力过，金田一才更能看清他们和影山飞雄的差距在哪里，这也让他越发感到无力。

想起那段无力的过往，比赛开始前，金田一还曾用“王者”嘲讽影山飞雄，但很快就被赶来的乌鸦们无情阻止了。

比赛开始后，金田一越打越心惊。

——他惊讶地发现，影山飞雄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独行侠了。

虽然生涩，但他和乌野是有配合的。

而曾经让他们和影山飞雄彻底决裂的那一记快球，乌野里的那个小个子副攻，竟然能精准接下。

复杂的情绪不断在心底蔓延，金田一不能理清它们究竟是什么，直到及川彻说出那句话。

除了愤怒，他更多感受到的居然是不甘。

曾经用了那么多时间努力去做的事情，最后不仅没有完成，反而看到影山飞雄新加入的队伍轻易做到了。

让他怎么甘心……

看着金田一无意识捏紧的拳头，及川彻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排球飞来，国见英将球垫给及川彻，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球网对面，看着及川彻跳起来的身影，影山飞雄眼中不断闪过挣扎。

注意到他明显想要扣球的动作，影山飞雄当即起跳拦网，孰料及川彻却在此刻变扣为传，把球精准托给了另一侧起跳的金田一。

影山飞雄顿时瞳孔一缩。

糟了！

与此同时，对准影山飞雄出现失误的防守，金田一挥手扣下排球，拿下了这一分。

“奇怪……”山口忠犹豫地说，“青叶城西的那个队员，刚刚起跳的位置，好像比之前都要高……？”

菅原孝支点头道：“二传手托球的时候抛高了位置。”

“……也就是说，那位副攻手的起跳高度，其实比之前要高一些？”

雪名深月慢吞吞地说：“准确来说，是及川前辈有意让金田一同学跳高了一点。”

伸手把散落的鬓发挽到耳后，她补充道，“我刚刚看到及川前辈对他说了什么，在那之后，金田一同学的情绪似乎就改变了。”

说到这里，雪名深月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眼睛也变得亮闪闪的。

“——原来如此，明谋也是一种常见的心理博弈，下次队内训练赛的时候可以试试。”

正好也可以用这个跟吉田教练交差，一举两得，她真是太聪明了！

菅原孝支托腮沉思起来：“雪名学妹说得很有道理，下次我也试试好了……”

听完全程的山口忠：“……”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雪名和菅原学长身上透出了某种不祥的黑气，看上去特别可怕。

另一边，顶住失分的压力，乌野再次扳回一城，比分来到28比28，一切重归加时赛起点。

记恨着及川彻刚刚故意出声干扰他的思考，影山飞雄也使用了二次进攻。

无视日向翔阳跳起来发出的“影山你这家伙，居然连队友都骗”的指责，影山飞雄以牙还牙地对及川彻说道：“下一次，我还是会使用二次进攻。”

及川彻：“……”

这小子。

闻言，日向翔阳顿时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单纯道：“可是影山你马上就轮转到后排了，要怎么在后排使用二次进攻啊？”

被队友亲手拆台的影山飞雄：“……”

啧。

及川彻：“噗。”

红着耳朵瞪了一眼日向翔阳，影山飞雄尴尬找补道，“我说的是下一次转位回前排的时候，你这个笨蛋！”

顿了顿，影山飞雄又悄悄瞄了一眼替补席的方向，确认雪名深月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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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分不断向前撕咬，一路飙升至30比31，青叶城西只要再赢下一分，便会迎来胜利。

“偏偏在这种时候……”

田中龙之介不爽地皱了皱眉，抬手擦掉即将滑进眼里的汗珠，“又轮到他发球了吗？”

对上及川彻挑衅的笑容，日向翔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个人的跳发球真的好厉害，连影山也做不到那样的发球……”

头顶灯泡一亮，日向翔阳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一捶手心道，“——我知道了！”

“影山是王者，比王者还要厉害的人，不就是大王吗？”

心中忽然中了一箭，影山飞雄眼含杀意地看向橘子脑袋：“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日向翔阳条件反射地护住脑袋，躲到田中龙之介身后虚张声势道：“怎、怎么了嘛，我又没有说错！”

泽村大地的心情原本还很紧张，被他们这么一闹，瞬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心的无语与好笑：“你们几个啊……”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一睁眼，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可忽视的锐利感，“这一球，就由我来接吧。放心，我会接住的。”

有了来自队长的可靠保证，乌野本就不低的士气再次燃烧起来，众人齐声应道：“是！”

见此，雪名深月再次跟替补席的两位交换起观赛心得：“遇到强大的对手，适当开一些玩笑，也能帮助队伍重整状态。”

菅原孝支笑起来，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雪名学妹观察得很仔细呢。”

山口忠欲言又止地看着两人：“……”

依照日向的天然脑回路，恐怕只是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口了吧。

雪名同学为什么要露出“我学到了”的表情，菅原学长也是，为什么要露出慈祥老父亲一般的善良微笑啊……

天，他好想吐槽啊，但是这好像不是吐槽的时候……

——等等！

山口忠惊恐地抱住脑袋。

不要连你自己也吐槽进去了啊，山口！

发球哨声及时打断了山口忠的思绪。

他抬起头，场上的及川彻正在慢慢后退，为助跑留出空间，再次打出了和第一次跳发时一样的高精度发球，而且还是对准底线发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