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爬塔
少年队无处不在的热情，让莱茵很难踏足白塔区域。
几番尝试无果，他思来想去，决定动用点手段。
白塔的入口处。
人声鼎沸，往来冒险者步履匆匆。
无人留意的人群缝隙间，一团天蓝色的史莱姆正顺着边角的空隙，轻巧地一路钻入人潮，溜进塔内。
没过多久，僻静无人的角落里，一袭黑袍的人影缓缓浮现。
史莱姆顺势腾空，稳稳落在他肩头，蜷成一团软乎乎的虚影。
这是莱茵的分身魔法。
分身的外形和体态全都能自由调整，本来超级方便。
可真到要捏脸的时候，莱茵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压根记不清自己原本的长相！
以前的他根本没有照镜子的习惯，沉睡千年，记忆里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
都说人应该对自己最为熟悉，到了捏脸才发现，想要清楚回忆自己的长相实在太难了。
莱茵干脆参考史莱姆，给自己捏成了一团没有五官长相的人形史莱姆。
同时对标诺斯和埃洛希尔他们的高挑骨架，直接拉成挺拔的成年男性体态，彻底遮住了原本稚嫩单薄的少年身形。
白塔的准入机制只要有许可证就行。
出发前，莱茵用魔力细细梳理手中的许可证，察觉到了其中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法联系，连接着许可证与城内的某处。
他想也不想切断了这缕魔力。
进入白塔后又重新测试，许可证功能一切正常，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放心下来的莱茵又考虑到了如今的外貌。
史莱姆空荡荡的五官实在太诡异，太容易被人盯上。
莱茵随手幻化出一套斗篷和面具。
说是面具，其实看上去更像是用黑布遮住了脸。
他还用了一些隐蔽的魔法，一旦有人凑近观察他的样貌，只会看到一片模糊的阴影，转头就记不清具体的细节。
这个时代的人类几乎接触不到任何魔法，凭空使用魔法太过显眼。
为了伪装得更自然，莱茵幻化出了一跟古朴的法杖，老旧木杆搭配一颗暗沉黑珠，看着就是随处可见的普通魔导器，毫无亮点。
全副伪装完毕，莱茵顺着许可证的指引，往区域的挑战房走去。
挑战房间是单人踏入的，越是靠近挑战房，人流越少。
外围广场全是组队、摆摊、交易的冒险者，热闹嘈杂。
而挑战房是一间封闭式金属隔间，墙面泛着冷调的科技金属光泽。
它更像是莱茵在内层看到的电梯，如果拥有更高等级的许可证，在挑战房内，就可以直接选择自己想要抵达的等级。
只有遇到单人通过挑战的冒险者，它才会对应产生需要面对的考核关卡。
当然，如果是前人未能通关的挑战房，就不是眼前这副模样。
所有金属制的挑战房，都是通关后的人为产物。
挑战房周围没有资源可捡，也没有商贩，平时基本没有人逗留，格外冷清。
先如今，底层冒险者已经很少，又不是内城组织的新生代冒险者集体进行考核的时期。
换句话来说，眼下正是爬塔的淡季，寥寥逗留的冒险者，多是临到出发又因为组队问题闹出矛盾，才在此歇脚解决。
莱茵一走近，零星几个冒险者立刻看了过来，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谁啊？捂得也太严实了吧？”
“不知道，看着挺神秘的。你看他肩膀那，一团蓝乎乎的是什么？魔物宠物？”
“不会是隐退的高级大佬吧？说不定是来刷层数的。”
“等会看看停留在哪一层就好了。”
挑战房与内城的电梯在这点也极为相似，安全区域的挑战房间都能看到上个挑战者抵达的层数。
众人默认来着是深藏不露的老手，毕竟这一身黑袍遮面的打扮，实在招摇。
普通人去二层或三层，采个矿或者击杀魔物，压根没必要给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
可下一秒，莱茵刷卡触碰房门。
刺眼的红色封锁光罩瞬间亮起，一级挑战房直接落锁。
围观的几人瞬间沉默。
“锁房了？？真要打一级试炼？”
“搞半天是个新人？”
“看他那一身行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佬呢？散了散了。”
“这年头还有人要通关一级吗？前几个月不是才进行了冒险者集体爬塔吗？”
与直达其他楼层不同，参与挑战引起的锁房会使得挑战房周围一段时间内，不得有人使用该房间。
安全区域的挑战房很多，只是分布格外零散。
抵达此处的冒险者中也有人不想折返寻找其他路径。
于是房间外，人渐渐多了起来。
新人打一级试炼不会太慢。
不管是被打倒丢出来，还是通关解锁房间。
人们刚这么想，红色上锁的光罩骤然消退，挑战房门应声打开。
里面空荡荡的，不见狼狈的身影。
“开……开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对劲啊！一级试炼再简单，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难道是系统bug？他本来等级就够，只是误触发试炼了？”
“说不通啊！真有高阶权限，根本不会锁房！”
众人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数字“2”，更是觉得自己眼花。
……
走出房间的莱茵，心里同样满是意外。
他刚刚刻意压低魔力，适配一级试炼的强度。
可就算如此，在一个小火球导致整个房间燃起熊熊烈火后，他猛然意识到自己释放的魔法威力远高出当前房间的强度。
但在火系魔法燃烧殆尽后，通体银白的房间墙壁没有丝毫受损，甚至连一点灼烧的痕迹都没有。
先前被烧成灰烬的小怪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等莱茵反应过来，他就被一道传送魔法送到了二层。
这是真实存在的、不借用任何晶石板作为媒介的传送魔法。
莱茵满腹疑惑，但也没过多停留，转身直奔二级挑战房。
安全区域的挑战房间已经全部通关，是以不会发放任何的奖励。
他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标可是为了谋生。
二级区域比一级更偏僻，加上一级就能跳层选择，平时几乎无人问津。
但刚才一级房秒通关的怪事已经悄悄传开，一批好奇的冒险者专门追了过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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