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就在大唐紧锣密鼓地准备出海要用的一应物事的时候，莫雷伯爵的信件已经乘着最快的商船来到了伦敦。
消息很快就从宫廷中传出来，整个伦敦立时陷入了新一波的东方热潮。
尤其是达西即将迎娶一位真正美丽、高贵的东方公主的消息，更是席卷整个上流社会。不知多少淑女梦中心碎，也不知多少男士咬着牙嫉妒他的好运。
一时间，他的亲戚朋友们全都成了社交季的宠儿，无数绅士淑女们都急切地希望着能从他们的口中，获得那么一星半点来自东方的最新消息，生怕自己落伍了被别人嘲笑。
“是的，凯瑟琳夫人。”作为目前唯一收到了达西信件的幸运儿，查尔斯·宾利这段时间可谓是受尽了上流社会的宠爱，得亏他是一个活泼又温和的青年，就算被问了一百一千遍，依旧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大唐帝国的皇帝陛下已经应允了，将他高贵的侄女大唐帝国公主殿下嫁给达西。达西真的很幸运，不是吗，夫人？”
接到兄长菲兹威廉伯爵的信之后，凯瑟琳夫人几乎立马整理好行装来到了伦敦，不过她的女儿安妮因为虚弱的身体，不得不留在罗辛斯庄园，她也无意现在就告知她可怜的女儿，达西已经获得一桩更荣耀的婚约。
虽然，所谓的达西和安妮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订下亲事，更多是凯瑟琳夫人的一厢情愿。
“听上去这位公主并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她的头衔是怎么回事？”【注1】
这个固执又傲慢的老夫人迅速找到了疑惑的点，并敏捷地加以询问。好在，宾利早就已经在不少高贵人士的疑问中锻炼出来了。
他的解释无可挑剔：“是皇帝陛下特许的，公主殿下自小就在皇帝跟前长大，他是如此宠爱她，所以不愿意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哦。”凯瑟琳将信将疑，“她是确实拥有着皇室的血脉吧？”
宾利连忙道：“当然，当然，公主的父亲是亲王，祖父是亲王，祖父的祖父就是皇帝。”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可怜又幸运的达西，真不知道他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获得了皇帝陛下的同意。”
“这想必是一个非常艰辛但又值得称道的过程。”
达西的表兄，菲兹威廉家族没有继承权的小儿子，刚获得了由父亲出面购买的中校军衔，神情放松中带着愉悦，当然，羡慕也是少不了的，“这是达西家族的荣耀，也是我们菲兹威廉家族的，当然，罗辛斯庄园更是一样。”
听到血脉毫无疑问，凯瑟琳夫人的神色已经缓和下来。
等她的外甥菲兹威廉中校说完话之后，她的神色已经可以用骄傲来形容，看来荣耀这两个字足以安抚她那敏感的神经。
或者，对达西这次的出使和打算，她本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是的，这是当之无愧的荣耀。”
高贵苛刻如凯瑟琳夫人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日后达西家族将成为宫廷中的常客，备受欢迎和喜爱。而我和我的女儿，一定会是最早觐见大唐帝国公主的人之一。”她高高地昂起脑袋，对外甥日后的光明未来与有荣焉。
然后话锋一转。
“那位公主几岁？相貌如何？嫁妆多少？”
充分昭示了如今英咭唎婚姻市场的关注重点。
“公主再过几个月就满19岁了，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美人，达西在信中亲口承认的。”
宾利嘴角含笑，房间内见识过达西口中淑女标准的男士们默契地翘起同样的弧度来。
“作为一个公主，嫁妆想必一定很丰厚了？”
坐在一边，自从宾利接到信，脸色就没好看过的卡洛琳·宾利突然出声催促，现在她在家中私下问了好几次，宾利作为哥哥却从来都没有给过她满意的答复。
她的突然发言替自己招来了凯瑟琳夫人不满的注视，不过，满心失望的卡洛琳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凯瑟琳夫人的目光转过，又想起正在楼上安静乖巧地联系钢琴的乔治安娜，不由满意点头。
出身不一样，果然教养也不一样。
“哦，这个我比较清楚。”
菲兹威廉中校用开口了，“莫雷伯爵给我父亲也寄了信，前两天我出发前刚收到——想必是为了信息能够抵达，他们选了不同的商船，来分摊风险。达西寄给您的信件肯定已经在回归的路上了。”
他先安慰了一下没有收到外甥的亲笔信而略有失落的凯瑟琳夫人，然后继续。
“莫雷伯爵很荣幸的表示，他在这一桩的婚姻中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并在信中表示，这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富有的公主。”
菲兹威廉中校连用三个非常，完整再现了莫雷伯爵信中的原话。
“当然，大家也知道，达西绝不会在背后议论未婚妻的财富。不过，伯爵表示，他从公主殿下赠送给达西的物品、以及其他渠道打听来的可靠消息保守估算，公主至少拥有两百万镑的财产。”
面对众人齐齐到抽一口冷气的表情，中校的虚荣心得到了相当的满足。
“伯爵说，公主是亲王的独女，她继承了整个亲王府的财产，他所估算的数目相比起实际数目来很可能微不足道。”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说真的，我是真的非常嫉妒达西，他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在座男士们不由得跟着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候的伦敦，达西这个名字简直就要等同于幸运了。
凯瑟琳夫人满意了，没有人能够挑剔两百万镑的嫁妆：“这么说来，公主也是一个女继承人啦？”
“是的，公主并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皇帝陛下怜惜她，皇后也将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菲兹威廉中校回道。
卡洛琳·宾利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当然知道这一桩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再无动摇的可能，但如果公主随便什么地方有点不足，她至少能觉得自己不是输得很彻底。
她短促地‘噢’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宾利投去关怀的一瞥，不过见她只是脸色苍白，没有像刚接到信件时，直接倒在沙发上，就放心了。
这样也好，除了达西，外面还有很多正直的好小伙子呢，他相当乐观地想着。
“正该如此，我常说限定男性继承并不是必要的。可见远东的大唐帝国在法律上要开明不少！”
只有一个女儿的德·包尔夫人并不赞同限男嗣继承，并不是说她就如何支持提升女性权益，主要还是屁股决定脑袋。
接下来就是这位夫人的高谈阔论，还有众人从两封信上展开的，对远东大唐帝国的各种幻想，不能说不靠谱，只能说不太沾边。
不过，倒也其乐融融。
即便是几年的指望都落空了的卡洛琳·宾利，听到珠宝首饰、丝绸茶叶，也忍不住加入了话题。
在听到达西信中表示，公主殿下慷慨又用心的准备了好几箱子的礼物送给乔治安娜时，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又羡又妒。
只不知羡谁，妒谁。
可虽然成为达西夫人的指望落空了，她想要撮合兄长和乔治安娜的意愿却越发强烈起来。
如果宾利迎娶了乔治安娜·达西，那么宾利家族就成为了迎娶了公主的达西家族的姻亲，那么她卡洛琳·宾利的身价岂不是成倍增长起来了？
她为了这个臆想中的未来呼吸急促，脸蛋晕红起来。
可怜的宾利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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