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官府的报子被什么事绊住了,叶扶秋悬着一桩心事,面上却毫无表现,对李然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至于李然,院试何时放榜他不知,叶记出了个县案首他却是知道的。

叶扶秋说得他心潮澎湃,好像身后立马站了个秀才公能给他撑腰,闻言顿时有些心动,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给出肯定的答复。

叶扶秋猜到他的顾虑,心思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忽然问道:“李掌柜这货行开了有不少年了吧?”

李然一愣,点点头,面露追忆:“已经十八年了,六年前我从我爹手上接过春熙行,没想到能走到今天的地步。”

春熙行的规模虽不能和另两家相提并论,可能能成为越城唯三的地货行,已是了不得的成绩。

“春熙行能和祥源行、三宝行三足鼎立,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叶扶秋循循善诱,“李掌柜难道不想再进一步吗?”

李然摸摸后脑瓜子:“进一步?怎么进?”

“春熙行专营山货,蔬菜瓜果的大份额都被那两家抢去了,若是能从他们手上分一杯羹,这越城货行的格局或许就能改写,不说让你一家独大,也得要让他们再不能把持行市,春熙行从此不再受人威胁。”

叶扶秋语气中带着蛊惑,听得李然心脏怦怦跳,顺着她的话畅想起来:“若真是那样自然太好了……可哪有那么容易呢?”

叶扶秋神秘一笑,离近了些,对他低声耳语起来。

她刚一说完,李然砰一声拍了桌子激动地站起来:“好,那我就信叶东家一回,就按你说的来!这生意我们照做,若是祥源行为难,还请叶东家助我。”

叶扶秋也站起身,冲他点点头,微笑道:“此番若是能成,叶记从今往后就仰赖李掌柜了。”

“叶东家客气了,”李然不断摩梭着手心,乐呵呵道,“是我要感谢叶东家看得起我才是。”

两人终于达成了共识,叶扶秋要李然陪她演一场戏,一场足以改变越城行市格局的戏。

她首先查看了春熙行的账册,确认记录齐全才放下心。大夏律规定,记载客商船户姓名籍贯、物货数量等内容的账册必须每月照实上报,按规矩缴纳税银,若春熙行是个投机取巧的,就是顶破了天叶扶秋也没本事帮他更进一步。

这出戏依律合法,得春熙行自身立得住才能演的起来。

叶扶秋回到叶记后第一件事,就是喊来小二陈河:“你明日再去祥源行采购,语气急迫一些,冲动一些,若是他们态度强硬,你就同他们吵,最好声音大些让过路百姓全都听见,把这件事闹大。”

“等周围看热闹的人多了,你再大声说你要去春熙行买,春熙行仁义,绝不会做出哄抬价格的事来。”

她把话术教给陈河,接下来就要看他的发挥了。

第二天,陈河同另一个伙计一道去了祥源行,叶扶秋悄悄跟在不远处观察,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了何兴傍身,苦力出身的他一身腱子肉,若是事情不妙,也能帮得上忙。

果不其然,那货行伙计一听到叶记的名字,就嚷嚷起来:“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不卖你们叶记,非要买,那就再加五成的价!”

陈河同他理论了几句,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情绪也逐渐激动起来:“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凭什么我们叶记就要贵五成,你们这是坐地起价,欺负人!”

“嘿!别给爷戴高帽子,就不卖给你怎么了?我就坐地起价了,你管得着吗。”那伙计得意洋洋,指着头顶上祥源行的招牌,“爷这可是祥源行,我们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陈河气冲冲冲出门外,声音大的震耳欲聋:“大家快来看啊,祥源行店大欺客了!”

他年纪轻,皮肤虽黑,却生得机灵,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周围过路人停下脚步,都想看看这年轻人是受了什么欺负,祥源行店里有其他客人的,也都好奇跟了出来,要看他有什么话说。

“大家都知道,咱们县里有三家地货行,各家饭馆菜贩都得从他们这进货,官府给他们发牙帖,得是让他们规范行市,不能欺负了百姓。”

“可他们呢?竟然哄抬物价,说从此要涨价五成,天老爷,我只是要买点蔬果,这东西涨五成价,可不是要饿死我们吗,可怜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半岁小儿,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做工,赚点工钱给家里花用,就是想让妻儿老母吃点好饭,可这祥源行却是要让我饿死!”

“什么?涨五成,祥源行疯了不成?”

几个围观的百姓惊呼起来,刚才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听说菜价要涨,关乎到自己的饭碗,当然要急,有人叫骂起来:“你们这些奸商,官府许你们开货行做生意,就是让你们赚这些黑心钱的吗?”

“奸商!赶紧倒闭!”

那伙计刚才还斜靠在门框上得意洋洋,看见风向不对立马站直了身子,冲外面嚷嚷起来:“别听他瞎说,我们没涨,只是涨了叶记的生意而已。”

“什么叫只是涨了叶记?有这么做生意的吗,你们今天敢涨叶记,明天就是张记李记王记,再明天就是涨我们这种平头百姓!”

“可怜我们老百姓命苦哦,祥源行这奸商是要饿死我们。”陈河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声音好不凄厉,听得人心惶惶。

周围百姓眼神越发不善,那伙计慌了神,紧张道:“没有的事,他是叶记的人才这样说,这是我们两家的事,祥源行不会给乡亲们涨价的!”

“我是叶记的怎么了?我是叶记的就不能为自己维权吗,平白无故你们为什么要针对叶记,你们把叶记搞倒了,谁给我发工钱?谁养我妻儿和老母?你还不是想饿死他们?好狠的心,你们祥源行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伙计被他说得瞠目结舌,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

陈河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离谱,却极有煽动力,眼见周围百姓都被他说动了情,纷纷指责起祥源行不道德。

叶扶秋捂着嘴扑哧一笑,没想到陈河演戏这么有一套,她可没听说陈河娶妻了,他老娘也才四十来岁,是个身强体壮、脾气火爆的大婶,常来叶记揪儿子耳朵教训。

老百姓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到头,不就是想混口饭吃,陈河说的虽然夸张却有理,谁知道这涨价会不会轮到自己,顿时都有种唇亡齿寒之感。

祥源行这伙计被周围百姓指责得面红耳赤,却做不出原价卖货给陈河的决定,东家不在,他一个小小伙计哪敢擅自做决定。

可就这样任由他闹,祥源行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等东家回来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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