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霓的脸轰一下烧了起来,她连忙跟谢芝珏说:“不行不行,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了。”
“怎么了?”
白听霓把她拉到一旁小声解释了一下。
谢芝珏恍然大悟,“算了算了。”
谢临宵说:“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谢芝珏说:“女孩子的事,少打听。”
谢临宵:“?”刚不还是一条战线的吗?
太阳西斜,起风了,开始有点冷了。
四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来的时候是谢临宵和谢芝珏来接的她,回去的时候说什么也要把她送回去。
盛情难却,白听霓最后还是上了谢家兄妹的车。
路上,白听霓和谢芝珏在后座聊天。
谢芝珏一直动肩膀。
“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吐槽道:“这次新买的内衣可能设计不太好,肩带那里有条花边,一出汗会有点痒。”
“啊!”
白听霓突然大叫一声。
谢芝珏被吓了一跳,“怎么了,难道是你设计的?吐槽到正主面前了?”
谢临宵夜从副驾驶探过头来,“什么情况,你这一嗓子差点让司机开沟里去。”
白听霓瞬间想起来。
她的那套湿衣服还有内衣落在梁经繁的车里了!
本来以为走得时候要坐梁经繁的车,因为比较顺路,到时候看到后座的袋子她怎么都不会忘的。
但今天谢临宵和谢芝珏实在太热情,她给忘干净了!
梁经繁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
刚坐上驾驶位,从后视镜看到车后座的纸袋。
湿痕已经蔓延到纸袋中部。
他解开安全带,转身伸手去拎。
纸袋的底部因为长时间被湿衣服浸泡,直接破了。
一团布料从里面掉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湿漉漉的面料,柔软的质感。
还有一件轻薄小巧的衣物挂在他的腕骨之上。
细细的肩带,花苞一样的形状,淡淡的粉。
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观察或触摸过女性的贴身衣物,等反应过来以后,腕骨那里仿佛着了火,直接烧到了耳根。
白听霓回到家以后,点开他的对话框,斟酌了半天,写写删删。
【那个……你后座的纸袋看到了吗,你把东西交给倪珍就好了。】
发完以后,她扑到床上
,把手机开成静音扔得远远的。
半晌后,像做贼一样拿起来。
通知栏有一条新消息。
她鼓足勇气打开,梁经繁已经回复了。
【那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白听霓的脸又开始红了,一行字敲了又敲,改了又改。
最后说:【算了,那要不就直接丢了吧!】
梁经繁没有再回复。
她趴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五分钟后,手机振动。
赶紧拿起来一看。
【我在你家楼下。】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她踩上拖鞋跑到了窗边向下看了一眼。
梁经繁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灯下。
她赶紧裹上一件外套下了楼。
梁经繁伸手,将一个崭新的黑色手提袋递给她。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衣服,还麻烦你多跑一趟。”
“不麻烦,”他的声音是惯常的温和,听不出波澜,“我就在后面,跟你们走的是一条路。”
白听霓接过来,看着干净整齐的袋子随口一说:“还换了个袋子呀。”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僵,收回手的同时轻抚了一下手腕。
他的袖口还有一截湿痕。
白听霓突然反应过来。
大概是那个纸袋坏掉了。
可能还弄到了他的身上。
她强自镇定道:“谢谢你了,那我就先上楼了,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梁经繁点头,“再见。”
白听霓平静地走进楼道里,在确定不会被人看见后,撒丫子就往楼上跑。
“啊啊啊啊”
叶春杉出来接水,看到女儿鬼哭狼嚎风驰电掣地跑进房间,无语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癫!”
这种尴尬对她的影响持续到了第二天,白听霓晚上也没有睡得很安稳。
换好工作服,她冲了杯浓浓的咖啡。
还好今天工作相对比较清闲。
她强打起精神,看了看预约表。
这会儿是汪小云的预约时间。
再见到她,又感觉不一样了。
那天停车场的羞辱事件发生后,她身上反而好像多了一种勇敢,看人的目光也不再躲闪。
“白医生,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还是觉得就是喜欢你,哪怕你不是我的医生,我们在别的场合相遇,我肯定也会喜欢上你。”
“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思索后再回答我。”
“好。”
“你以前有过对同性的爱慕或者亲密关系的幻想吗?”
“没有”汪小云肯定道“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我并不是同性恋却对你动心这难道不够说明问题吗?”
“那你可以想象和一个女人亲密接触的场景吗?比如亲吻、身体接触包括**。”
汪小云表情惊讶磕巴道:“我、我没有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下
两分钟过后她脸越来越红“会觉得有点怪异但……也还行。”
“那在你的想象中你是主动的那方还是被动的那方呢?”
“我我没有想那么深而且同性也要做这种事吧?”
“同性也不代表一定是柏拉图喜欢一个人是会想要和对方亲密接触的。你可以去找一些同性之间的影片看看然后分析一下你内心深处真实的感受你是会觉得恶心还是接受良好。”
“如果我接受良好呢?”
“你现在处于一个特殊时期正在重新建立内心世界。你对男人产生了恐惧感又碰到一个好像很懂你的女性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选择是不够理智的。”
“我没有你这么理智但你不能否认我的情感。”她固执道。
“我尊重你表达感情的权利但心理医生有严格的伦理守则是禁止跟患者有情感发展的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那我快点好起来我们就没有这层关系了。”
“即便你结束治疗因为你产生了治疗外的情感如果想要发展别的特殊关系那么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需要保持距离避免私下见面。”
“如果我不在乎呢?我们谁都不告诉……”
白听霓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情感即便真的有我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看到她这样认真的态度汪小云泄气了“你会因此厌恶我吗?”
“当然不会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你甚至可以利用这种情感转化为向上的驱动力。”
白听霓缓和了声音:“小云等你的内心对自己充满了认可外界不会再干扰你的判断时再来审视今天的事情或许会更加清晰。”
就是这种全身心都被接纳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得到过。
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会有人嘲笑她也不会
有人训斥她。
汪小云的眼睛湿润了,她的嘴唇翕动,正要开口。
“哐当
一声巨大的声响。
诊室的门被踹开了。
“我就说!花了那么多钱让她精神好起来了,人也变漂亮了,心却野了!
汪小云父亲那张愤怒的脸出现在门后,两步冲进来,指着白听霓的鼻子大骂,“原来被你这个庸医搞成同性恋了。
“汪先生!
“沟通?有什么好沟通的!男人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她的鼻尖,“我就说她越来越不对劲,没事就要往医院跑,原来是你利用职务之便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白听霓的脸沉了下来。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诽谤和造谣,需要对自己的话负全部责任。
“你还敢狡辩!男人扬起手就想打她,白听霓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推。
他踉跄几步,被一个女人推得差点摔倒,觉得丢了面子,更加勃然大怒,“我要投诉你!吊销你的从医资格!让你身败名裂!
“够了!
在旁边一直沉默,颤抖的汪小云突然大吼一声。
“你凭什么骂白医生?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会骂我懒!骂我没用!你关心过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你根本不在乎!
“老子不在乎你会让你看病花这么多钱吗?
“你是为了把我嫁出去换更多的钱!
男人暴怒:“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你闹吧!我死给你看就好了是不是!她吼叫着,“我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为什么不喜欢男人!五年前我到底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吗?我有心理阴影你懂不懂!还有你,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你称职吗!?我就是讨厌男人!我真害怕会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
她尖叫着把男人向外推搡,“你走!你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汪小云的脸上。
男**骂:“反了你了!我他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汪小云被扇得扑倒在地上,白听霓赶紧去扶她。
保安终于赶到,将围观的人疏散,并制止了暴怒的男人。
汪小云捂着脸,眼神
空洞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我不改变就好了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白听霓握住她的手“小云这半年多的时间你想想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流了多少汗水才重新构建内心的力量!不要因为别人再次摧毁它!”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怪你但你一定不能放弃你自己明白吗?”
汪小云低着头嘴唇颤抖忍了许久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刚刚她的父亲闹成那样她都没有哭怒火爆发的时候也没有哭可现在她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
见她这样哭出来白听霓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被保**住还在挣扎辱骂的男人沉声说道:“我这么说吧你的女儿现在只是因为心理阴影对男人有应激反应
“之前的消极抑郁也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你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恋爱结婚了她都不想活了你能听明白吗?”
男人什么都听不进去也可能听进去了但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色厉内荏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为自己开脱这件事没完!我要曝光你这个黑心肝的医生!走着瞧!”
像这种**的情况医院也很常见院里准备了紧急预案可汪父找了很多自媒体而且这个事件非常抓人眼球迅速引爆了**。
倪珍网上冲浪的时候都刷到了白听霓这件事。
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翻了一遍。
关于这件事的讨论热度还不低。
赶紧打电话问了白听霓。
得知事件的来龙去脉后她说:“怎么不早告诉我!”
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踩上拖鞋就跑去找杜瑛了。
最火的那家论坛是杜瑛家旗下的产业。
她想让她帮忙控制**风向。
杜瑛正在梳妆台前化妆对着镜子拨了拨睫毛说:“那我可不能白忙活。”
“开个价吧。”
杜瑛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亲我一下。”
“……”倪珍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都说了我是直女。”
“就是直女调戏起来才有趣啊。”杜瑛突然往前一凑。
女人娇艳的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倪珍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一步绊到了什么向后倒去。
杜瑛只是想逗她一下赶紧去抓她却也被带倒了。
两人叠
在了一起。
然后
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梁序声回来了。
汪父发现关于这件事的帖子全都被删了,账号也被管理员禁言了,不服气的他又找了报社记者和电视台记者直接来医院堵门。
现在每天一堆人堵在医院门口,影响非常不好。
白听霓被院长叫去了办公室。
最近这个男人一直来**,院长对外说让她先停职休息几天,不然这样闹着实在是不好看。
“等这件事平复平复你再回来。
院长都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就当带薪休假了。
谢临宵路过医院,本想等她下班一起去约个饭,左等右等没等到人,打电话问了一下才得知她被停职的消息。
他忙打过去电话问:“需不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调进一家更好的医院。
“不用了,院长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为了避一下风头。
“这样啊,那好吧。他话头一转,“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妹妹那副忏悔画完了。
“今天吗?
谢芝珏抢过了电话,“来嘛来嘛,想让你看最新鲜的。
“行。左右没什么事,她就答应了。
“等你!
谢家是一个很大的庄园,跟梁经繁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复古,却是一样的奢华。
梁经繁的家是中式古朴低调的厚重感,而谢临宵的家里是极奢华的西式风格。
一进到他家,她几乎就被这种金碧辉煌的风格晃花了眼。
鎏金雕花的实木家具,法式深蓝的瓷台灯,桌面上摆放着的巴洛克风格的花瓶。
这种极繁主义的美丽,有一种鲜花织锦的热烈感。
谢临宵的母亲就像这个家一样,美丽、优雅,宛如一朵开在东方的法式玫瑰。
弧度极美的卷发,白皙的皮肤,眼角细微的皱纹并不影响她的魅力,反而因岁月的沉淀将她打磨得更有风韵。
“阿姨好。
“好,你们玩,阿姨让人给你们准备下午茶。
“谢谢阿姨。
白听霓跟着谢临宵走进谢芝珏的画室。
谢芝珏有自己单独的画室,是一个很大的白色房间,石膏线将吊顶制成了一种艺术品。
圆形的拱窗,彩色的玻璃,创世纪的天顶画。
这不像个房间,简
直像一个艺术的殿堂。
窗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