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死了只能投胎?这不还有借用妖身还魂重生的业务嘛。

阴暗恐怖的大殿里,一妙龄女子,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少女的灵魂躺在大殿的正中央。有心的鬼掐指算一算,便知道已过去大约两个时辰了,这两个时辰,少女像个街头泼妇似的,又哭又闹,惹得大殿两旁立着的小鬼们也齐刷刷堵着耳朵,

可偏偏大殿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蓄着长胡的阎罗王大仙儿妥妥一副看戏的姿态。等到一旁的小鬼差将第三摞瓜子皮轻轻扫在垃圾桶里,这才拍拍手准备叫停。

“够了啊。我都给你多少次机会了,你自己实力不行,怪不得旁人。”

殿上的阎王又扔了一颗葡萄到嘴里,然后不断地咀嚼着,二郎腿还不停地抖着,脚伸在桌子上,一遍吃着葡萄,一遍抠着脚,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喷带着吐沫星子,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口音,说着蹩脚的六道官话,虽然听的不太懂,但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无非是说她蠢,骂她笨。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心想,这阎王在也算半个仙,怎么还如此邋遢。

“是我实力不行吗?明明是敌人太狡猾了。”眼泪又嗒吧嗒的掉下来:“别人穿越不是千金大小姐,就是带着系统拥有主角光环的女主角吗,我倒好第一次直接穿越到批斗大会上,大哥,我是入了魔的女魔头啊,我不跑留在那里让人批斗啊,”

“再说了百家仙门大会上,一群人围攻我自己,我不死谁死?你能不能挑好日子再让我去,心脏骤然停止的那种绝望感倒不必让我次次都经历吧。”

阎王收了收自己不耐烦的表情,浮出了一丝丝的愧疚感,但不多。

“那不是后边又给了你几次机会了嘛,你若是当时直接给那黑熊精一刀你就不会死了。说到底还是怨你自己没本事嘛。”

不提那一战也就罢了,一说这个就来气,既然他愿意提,她巴不得与他辩两句:

“你既然让我去当那斩妖除魔的大英雄,你为什么不给我法力。你让我赤手空拳的给十级满妖力的黑熊精妖打架,拜托大哥,人家心慈能给我留个全尸我已经在阴曹地府给他烧香拜佛了。”

“不是还有······”

胡媚媚伸手制止,“要么放我回去,要么再给我一次机会安排好一点的身份,否则……”她环视四周不怀好意笑,“我瞧你这阎王殿黑黢黢的也该换换样了。”

阎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回想半个月前此女还是一个羞答答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姑娘,半个月后活脱脱是个女流氓。

要说这胡梅梅也是够倒霉的,半个多月前,公司接手新项目,她便是这新项目对接人,熬穿了三个通宵才赶出的方案,还是被经理一口否决。

穿越前一刻她还在电话中被主管劈头盖脸一顿骂,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的时间静静跳到了00:00。

也就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再睁眼,她跪在一座阴森森的大殿里。不远处坐着个穿玄色袍子的活阎王,翘着二郎腿,脚搭在案几上,正往嘴里扔葡萄,表情漫不经心得像个人力资源部的HR正在劝退最后一个季度的末尾员工。

她,胡媚媚,自幼便是三好青年,村里的希望,二十六岁大好年华,至今不愿相信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想再让本王给你一次机会也不是不行。”

“展开讲讲。”哭声戛然而止,她象征性的擦了擦眼泪,盘腿坐在离那活阎王五米远的距离,具体为啥这么远,还是因为她怕,阎王在世人嘴里向来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她敢这么闹腾还是豁出去她的鬼胆子了,毕竟古人云: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你本来可以活到九十八,安享晚年的,天道仁慈,念你生前也不曾作恶,眼下呢刚好有一个千古难逢的好机会……”

千古难逢,这四个字听着就让人眼前发一亮,那双带了将近二十年高度眼镜的眼睛一瞬间睁得圆溜溜。

“比如……”她站起来身连习惯性拍打衣角上的灰的这个动作都给忘记。

阎王翻了个白眼,一旁的黑无常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顺手将桌子上吐的乱七八糟的葡萄皮用一张草纸包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在青鹫山有一个狐狸洞,洞里有一个妖王,与你名字同音不同字,但与你命格相符,可惜是个不遵守天道规则的人,后来遭遇了横祸,灵魂破碎。可是这狐狸洞不能一日无王,于是天道就决定要你去代替狐妖……”

“妖怪!!!”胡梅梅打断了他的话,因为这是她想都没想过的结局。

阎王这次吐的是瓜子皮:“没错,天道要你代替妖王胡媚媚的职责。”

“妖什么责任?”

“妖的职责就是为了祸乱人间,妖就是妖,本就是为了那些修仙练道之人做垫脚石的。”

偏见!!!

谁说是妖就一定要成为祸乱四方的坏妖。

况且,说白了这明明就是要她去挨打,胡梅梅心想。

“我能不去吗?”说话的声音发颤,那圆溜溜的眼睛瞬间又无神。

阎王总算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轻佻之意:“你说呢?”

“我胡媚媚,生在国旗下,长在春风里,自幼接受国家教育,遵纪守法,三观正五官美的大好青年,你可以让我去生在农家长大在田中劳作,也可以让我生在家道中落靠自己双手努力奋斗,烧杀劫掠,那是畜生所为,再说了还是狐狸精。”

阎王呵了一声,从桌子上放下他的双脚,“倒是也有志气的年轻人,不去也行。”

他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生死簿,抿了一口唾沫细细的翻找。片刻才抬起头淡言:“有了,刚刚有一只蚊子惨死,你与它的命格虽不说完全匹配,但也算是沾个边,你若是愿意也可以来生当个蚊子。”

“蚊子!!!”

胡梅梅想到那整日围绕在耳边嗡嗡叫的该死的蚊子,摇了摇头。

“还有吗?”

“赖皮蛇”这次他连头都懒得抬。

她摇摇头,继续舔着脸问道:“就不能当个人吗?”

“人?”阎王眉毛一挑,将手中的生死簿往桌子上边一扔,吓了她一跳。

“本该享年九十八,可惜是个工作能力低下,做事不动脑,就这还嫌东嫌西,挑三拣四,你不干有的小鬼干,来人,来人拖下去”他不耐烦捏着眉心处,挥了挥手,“就先关进第十层地狱吧,先脱她一层皮,然后再说。”

话刚落,胡梅梅那双膝盖便弯了下去,刚刚那挺直的脊梁骨瞬间也塌了,手忙脚乱的上前讨好:

“您看你,一把年纪别那么大脾气,多大的事,再商量商量别。”

“没得商量,爱干不干,不干走人。”

“我干,我干还不行嘛。”

胡梅梅心中暗自腹诽:活着做社畜被骂,死了做鬼魂还要被骂,天下的资本家都是一个样吗?真是要骂天了。

可是谁让自己如今到了别人的地盘,恶心又能怎样,忍着!!!

“你一个小小凡人,想的还挺美。”

她的笑当时就尬在脸上。

“你知足吧。”他的语气像是他给了胡梅梅一个天大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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