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和瑞迪欧先生的正面交锋
簿尘左顾右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凑到沈一染耳边,小声问,“他在哪儿?”
“头顶,”沈一染说完,簿尘立马抬头看,可头顶只有毛坯天花板,沈一染继续说,“他不会现身的。他不是人类。”
头顶低沉沙哑的声音,俏皮地说着,“不,我是人类,但只是比你们高级。”
“少废话,为什么让我来这里?”沈一染懒得听他浮夸的吹牛。
“瞧你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自己找过来的,不是吗?还打扰我浅眠。”说完,瑞迪欧先生又打了个哈欠。
沈一染有点厌烦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她也不想和瑞迪欧先生继续弯弯绕绕了,她直接问,“你知道我不是2039年的人,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小姑娘,上门拜访不拿礼物也就算了,连几句寒暄都没有,就这么直接的提出要求,一点都不礼貌。”瑞迪欧先生的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委屈。
沈一染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簿尘察觉到沈一染情绪不对,按着沈一染的肩膀,让她别说话,自己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瑞迪欧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没见过你本人是什么气质的,所以也不知道礼物该从那个方向去选择,所以就暂时没买,但现在我们依然还是没有思路,你能不能提示一下我们大概需要买什么?”
“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是态度!懂吗!所以你能成功走出密室,有眼力价儿!”瑞迪欧先生说话变得轻快起来,听上去心情蛮不错的。
沈一染大概明白,像是在内心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样,开始模仿起簿尘平时的样子,学着委屈卖惨,“可是我是被人下黑手才没走出来的,我明明已经解开了谜题……”
瑞迪欧先生叹了口气,语气里藏不住的惋惜,“这叫什么?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君子不可立于危墙之下。背后就是高台,你是哪里的心那么大,竟然敢站在对手的面前?”
沈一染稍微夹着嗓子说话,百感酸涩,“所以我这不是得到了惩罚了吗?我来到了不属于我的世界。”
瑞迪欧先生不服这种说法,立马反驳到,“这可不是惩罚,这是另一种体验。”
“可是我想回家,回到我的2027年,该怎么做呢?”
“继续参加下一个密室,成功走出密室,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一问一答间,沈一染沉默了。
她深知瑞迪欧先生制造的密室,凶险万分,但好在未能成功走出密室的话,也不会真的死亡。
如果下一次密室,她失败了,那么还会进入混乱的时空吗?如果长久这样下去,就像陷入了无尽循环一样,她耗不起。
“如果,我不参加密室的话,我会一直留在这个时空吗?会有什么副作用?”沈一染想了想,问到。
簿尘一听她有留在这里的想法,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你不能和不同时空的自己见面,脑神经错乱,会产生令人难以想象的后果。”瑞迪欧先生放缓语调,磨掉了声音里的沙哑,轻柔地说着,“我建议你继续密室,只要成功,你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东西。长久留在错乱的时空会加速你命格的流失。”
“好,我参与。”沈一染很快便权衡好了利弊,她在脑中模拟了一场剧烈的博弈,最后自己说服了自己,需要回到正确的时间。
坐以待毙不是沈一染的人生信条。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劲儿。”瑞迪欧先生情绪立马高涨,“你俩要一起吗?”
“他不用。”
“我要!”
两人同一时间回答。
沈一染听到簿尘的答案,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爱玩儿。”簿尘说得很轻松。
沈一染少见地焦急起来,“明知道会发生什么!”
簿尘依旧漫不经心地说着,“我知道啊,但我也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
“好!”瑞迪欧先生很合时宜地打断他们的对话,“第一次是主动参与进来的,第二次的话,你们需要和我缔结契约,签署心愿卡,抵押一件你们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给我。”
“什么意思?”沈一染内心焦躁极了,这人说话不一口气说完,前面一套后面一套,太影响沈一染的思考了。
但表面还是装作很正常询问的语气。毕竟沈一染看明白了瑞迪欧先生喜欢别人顺着他说话。但愿自己烦躁的情绪掩饰得很好,不要露馅。
“我给了你一个实现心愿的机会,你付给我等价的东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不然你还想白嫖我?”瑞迪欧先生说话间,竟然在他们面前变出了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我就问问,我也想要清楚密室规则才能更好地完成,不是嘛~”沈一染顺着瑞迪欧先生的话头说,结尾语气还很刻意地上扬起来,身旁地簿尘听得一愣一愣的。
瑞迪欧先生解释,语气又变得随意起来,“很简单啊,成功走出密室,我完成你的心愿。没有成功,你给我你抵押的东西。公平、正义、合理。还有问题吗?”
沈一染摇头。
“好,现在你们一人进一间房。签署心愿卡。内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否则后果自负。”瑞迪欧先生又在毛坯房里平地而起另一间纯白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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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染走进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白色方桌。上面放着一张白色硬板。
上面只有三排字:你的名字,你的心愿,你的抵押之物。
沈一染依次签上自己的名字,想要回到2027年。
但抵押之物写什么呢?
有价值的东西?
沈一染默认瑞迪欧先生不是人,所以也用不到房子车子票子这种俗物。既然他都以“机会”这种虚浮的词语来接入这个交易,那么沈一染也会同样回以一个她所认为的虚浮之物。
于是沈一染在抵押那一栏后面写上两个小字:爱情。
落笔的一瞬间,耳边轻飘飘地响起了瑞迪欧先生的声音,“你觉得‘爱情’是你最有价值的东西吗?”
“‘爱情’是人类最难得的情感,是人类永恒的创作母题,从古至今都被赋予了神圣的定义,‘爱情’可遇不可求,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正因为这份独一无二,所以它弥足珍贵。”沈一染说得天花乱坠,只是她不需要而已,“那么,你觉得它有价值吗?”
“嗯,是个稀罕的抵押物,我没见过。有点意思。”
沈一染把卡片放到桌子上时,卡片瞬间消失了,紧接着桌子也消失了,最后连房间也凭空消失。
沈一染所站之地恢复了它原本毛坯的模样。簿尘站在不远处,似乎等了有会儿时间了。
瑞迪欧先生眼看工作完成,没精打采地说,“好了,契约完成。明早6点,大巴车会在你们家楼下等你们。”
沈一染一听这个时间点,心里的烦躁终于不憋了,“你都9点才上班,我们为什么要6点?”
瑞迪欧先生疾言厉色道,“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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