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你想和陈少季做一对怎样的恋人?
如果你这样问安寒,她一定会回答你:暗恋。
如果能重新选择,安寒一定会选择这个保险安全还不用消耗丝毫成本的恋爱模式。
那样不会有得到过又失去的痛苦失落,不会有意外的星星。
是的,如果可以选择,安寒希望没有星星的到来,至少不是在那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到来。
可是没有如果。
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里,没有这些似是而非的如果,没有这些引人遐想的如果。
只有此时此刻。
只有经过这许多个日夜的时光雕琢后的他们,面对着这样的此时此刻。
好像过了很久,安寒张了张口。
在心底似乎经历了反复的辗转和煎熬之后。
安寒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
年轻的姑娘坦诚道。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善始善终的夫妻,也没听过海枯石烂的诺言,不知道怎样养出关系和睦的孩子,也不知道怎样陪你表演,所以陈少季,你好像对我提了一个难题。”
安寒不曾见过模范样本,所以她无法说出想象中的亲密关系。
陈少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曾被夸赞过盛满星辰大海的眼中满是悲悯。
他同情她,也可怜自己。
他从未获得过完整的家庭,而她从未见过矢志不渝的情谊。
这样的他们,却要摸索着组成一个家庭、成为一对父母。
夜色中,陈少季的瞳孔带着光泽,他沉默地看着她露出迷茫的神色,掩去心口的温热,陡然问道。
“安寒,你相信爱吗?”
不是爱情,是爱。
如果不能相信爱情,那至少能先相信爱。
陈少季长长的睫毛遮去他眼中的脆弱和忐忑,只留下叙说爱时才有的坚定神情。
“如果要有两份同样的爱存在才是爱情,如果你不再相信那样的爱情,那能不能…先相信我的那份,相信我的那一半…”
他的声音甚至带了一点乞求。
说服她相信爱和爱情不一样,说服她哪怕永远没有回应也没关系,只要她相信,只要她还能感知他的爱环绕着她。
你何曾见过这样的陈少季?
面前的男人垂着眼,昏暗的客厅里,月光撒在他光洁的脸庞,忽明忽暗之间,安寒却好像比任何一刻都看得更清楚。
她认真地思考着。
时间像转瞬即逝的水流,轻轻的涤荡着空气中的尘埃。
在一片沉寂的月色中,安寒点了一下头。
微醺的醉意会带走最后一份犹疑,归还她未被人间雕琢的勇气和莽撞。
安寒仰起头,第一次直面陈少季的目光,承接他所有的情绪。
女孩前所未有的直接像一道穿墙而过的光,灼热地烧毁所有的理智和退缩。
她想她仍然相信爱。
所以她再次郑重地点头。
“我信。”
她说。
她见过综艺现场千万块亮起她名字的灯牌,她知道有无数男孩女孩会从世界各地用爱将她包围。
她见过热烈冲动的少女不准任何人诋毁姐姐的声名,她知道有个跟在她身后去看世界的小小身影会永远做她的拥护者。
她见过一个两个三个的女孩以友谊之名陪她走过许多个四季,她知道时间和空间都不能将她们分开。
她也见过少年时的爱人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将她带离所有的噩梦,她知道相拥的时候心跳会伴有灼热的体温。
所以…她仍相信爱。
所以她说,她信。
然后她看见面前的男人低下头颅,伸出手按在她的发顶。
她听到他说:“那就好。”
那一声如释重负。
陈少季的手掌带着他让人安心的体温,覆住她浓而密的黑色长发之上。
他重复道。
“那就好,那样就很好。”
“我们总会学会的。”
他说。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这道很难的题…我们总会解开。”
爱自有答案。
窗外的风说。
——
安寒久违地失眠了。
当她静静地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陈少季规律的呼吸声。
他也没睡着。
她能感觉他在看自己。
安寒睡觉的时候很是规矩,一般情况下睡着之前和睡醒之后甚至都不一定变换位置和姿势。
所以她直挺挺地躺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为什么以前没听你提起姐姐和家里的事情?”
回答安寒的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沉默过后,安寒感觉到身边的人翻了个身,也学着她的样子仰面看着天花板。
黑暗总是能激发人的勇气和倾吐的欲望,所以陈少季开口回答道。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接受我自己。”
男人意外地坦白让安寒忍不住扭过头去看向他,即使在这片漆黑的环境里她其实什么也看不清。
“……什么?”
陈少季偏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很少和人谈起我的家庭,因为那实在没什么好谈的,私生子的我因母亲去世,被不负责任的父亲带回了家,受到父亲妻子的刁难,却偶尔收获同父异母相差半岁的姐姐的关照。”
“其实从小到大,我都希望陈皎皎可以多讨厌我一点,仿佛这样就能让我的存在产生的罪孽更少一点。”
“但我不能因此痛苦,不能为这样的出生表现出愧疚,因为和更加无辜的陈皎皎相比,我的羞耻都显得做作矫情和令人作呕。”
在许多年前,在陈少季依然年少的时候,并未重塑心性的陈少季也曾因为这样的出生每日陷入宛如绝境的情绪中。
“——我签给兴睿,只是因为他们包吃包住可以不用回家而已。”
他这样说道。
“我没法讨厌对我坏的人,比如父亲的发妻,因为和她相比,显然是我的存在本身就足够坏;我也没法面对对我好的人,我的余生都将因为陈皎皎的善良而忏悔。”
“所以我选择离开那里,我想,不管外面的世界有怎样的豺狼,都比面对姐姐那双矛盾的眼睛要好。”
他比谁都清楚,陈皎皎也日复一日地生活在对母亲的愧疚和对父亲的憎恶之中,对他的存在怜悯又夹杂着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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