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窗子上有身影一闪而过,朱正心下盘算着。“若将玉娘强行带走,免不了一番纠缠。
只能让他们先睡一会了。”
他站起身来,狭小而又幽暗的房间被三人挤得满满当当,旁边落着几捆柴火,除此之外,再什么也没有了。
朱正打开房门,果然两人畏畏缩缩的用一旁耳朵趴着门缝,当下不再犹豫,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人一个手刀,老汉转了几个白眼才悠悠的倒下,在这之前还手指着他。
朱正不曾理会,如果不是念着二老对玉娘生育之恩,真就一刀了解了他们。
朱正回到柴房,一把抱起了玉娘,往后山走去。
兰娘倒是个有眼力见的,两个小短腿倒腾的飞快,生怕赶不上。
这良驹是从二道贩子手里买的,是匹枣红色的河曲马只可惜右眼被箭射伤了。
这才让他捡了便宜。
玉秋感到自己像是漂浮在云层之中,被颠来颠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
像是在梦中一样,眼前的朝阳正在缓缓升起,靠在男人坚实而挺阔的怀中。
“醒了。”
他将她冰冷的手紧紧的握在掌中,嘴唇抵在她耳边。“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到了。”
玉秋轻轻的笑了笑,她被这个男人带了出来。
此时此刻,鸟儿绕着树枝起来落下。
她感到了自由。
清风拂过发丝瘙痒到了脸上的伤口,痒痒的,好似长出了新芽。
槐林镇东边的一家青瓦房里面。
又搬来许多用棉花做的被子,板凳,还有一些日用品,零零散散放了一院。
兰娘把槐花糕往她手里一塞,憨笑道。“这个姐夫是真的好,买了好多好多吃的。”
说完转身又去玩一旁的风车。
匣子里装满了花钿细簪,巧娘们用铁丝挽成一个蝴蝶样,一颤一颤的,可好看了。
虽说不怎么值钱,却让玉娘爱不释手。
朱正拈起一块糖糕,递了过来。“以槐花命名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吃什么都要放点。”
玉娘抿了两口,有些噎住了,
“咳……咳……”
朱正给她顺了顺气,倒了杯茶水用手托着让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玉娘,这几日我正在想办法找些水路法子,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
如今姐妹俩跟着他住在了一块,吃穿不愁,渐渐的安定了一阵。
只是偶尔他一个人出去,不知道干什么,让人不免的有些担心。
玉秋点了点头,心里更是疑惑了,这钱财他到底是从哪得来的?
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神情有些严肃。“文正,钱我们还是紧着点花吧,这些东西其实你都可以不买的。”
“没事儿,用不了几个钱。”他朱正什么时候会被人质疑没钱的?
心里觉得有些好玩,便觉得这女子甚是可爱,不免有些逗弄的心思。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不把它物尽其用,它便跟路边的石块儿一样,再说了,为美人花钱,我乐意。”说完又怕玉娘胡思乱想。
后头补了一句。
“我把玉佩给卖了,无事,到时候再赎回来就好了。”
玉秋垂眸,轻笑了一声。“那你到时候赎不回来,可别怪我。”
院中的梨花未落,三月春风似剪刀,一阵冷风吹过,它们顺势就团成一团,落得俩人满身花白。
王员外肥胖而又油腻的身体挤进土房子,看着被手下制衡起来的两个人。
右脚踩着旁边的木凳子,轻蔑的瞥了一眼。
“敢赖我的账?好胆子李老汉,我的岳丈,李三儿。”
肥腻的手扯着李三的头发拽来拽去,让李老三迫不得已的从地上起来,又被按了回去。
但他却屁都不敢放一下,始终低垂着眼,一脸谄媚。“我的大财主呀,这哪敢呀?都怪那书生把我们闺女给绑着跑了。
可不,前段时间那丫头还说要嫁给你吃香的喝辣的呢。”
王员外搓了搓手,狭小而又精的眼球像是动物一样竖了起来。
夸张的说道。“哦~~~,是吗?那我得去找一找,把美人的皮剥下来,日日挂在我的房梁。上。”
李三腿不自觉的颤了颤,试探的问道。“如果……如果找不回来呢?”
冷汗浸湿了李老三的布头,他想着那夫子来历不明,手上还有些功夫。
万一真被他们逃走了怎么办,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那你们全家人给我抵债,包括你那细皮嫩肉的儿子。”
“啊?那哪行呀,这可是老头子我的命根子呀,老爷,你等着,我一定把那贱丫头给找回来。任你处置。”李老三摸了摸口袋里的布袋,把头磕在地上轰轰作响。
犹豫了几秒,带着些许虔诚把钱袋拿了出来。
王员外看着袋子脏的发臭,一脸嫌弃的把李老汉踢了出去。
这一脚把李老汉踢到了门口,牙磕在了门框上,霎时间淌了一地的血。
玉秋今日总感觉心绪不宁,不由的催促朱正赶紧走,不用等着她伤好。
兰娘不见了。
等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估计已经是好几个时辰后了。
小孩子好奇心重,尤其兰娘喜欢在外面跑,玉秋还受着伤,文正也在外面张罗着其他的事。
一时没看住,竟然失踪了。
街上叫卖声,各种各样的嘈杂声混在一起让人一时间很难抓住线索。
朱正扶着玉秋,一步都不敢离开。
她们着急的走在大街上,眼神不断的从四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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