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在追你。”

“等我，这边工作结束了之后我来找你，当面说清楚。”

然后陈今时鲜少的主动挂断了电话。

……说些什么呢！

阚生又被撩到了，把手机往沙发一摔。

谁要等他了！

这想法未免显得有点无力，因为阚生除了等也没别的选择。

除非他现在马上逃到另一个城市去。

……是什么时候感觉陈今时并不爱自己的呢。

反正不是一开始。

毕竟那个时候还很青涩，锐利但张扬，城里总有卖红糖糍粑的小摊贩，正午的太阳照着小道上的花隐隐泛光，他和陈今时就在路上慢慢的走，感觉陈今时是爱他的。

直到一次，阚生在无人的街角仰头踮脚，陈今时朝后躲开了。

“……抱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那么友好，陈今时很快就道歉了，“但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喜欢的话，会嫌亲吻太早吗？

阚生觉得不会，虽然他没有什么参照物，但是他喜欢陈今时，想亲陈今时。

但是阚生那个时候羞耻的很，光顾着害羞了，没想那么多。

这个后退的动作在当时只是小插曲，事后陈今时买了蛋糕赔罪，阚生没吃两口觉得有点腻，但他喜欢陈今时送他的每一件礼物，所以还是带回去好好吃完了。

吃着吃着他才突然觉得这甜腻的奶油蛋糕苦涩，他回忆了很多遍陈今时接受他表白的那一刻，好像在他眼里真的看不出什么欢喜，依旧微笑，依旧点头。

就像是接受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任何事情能激起他心里的波澜。

他是不是谁表白都答应？

恋人是这样的吗，阚生没有经验。

反正恋人一定不是他父母那样，明明夫妻一场，见面的时候互相攻击的话却张口就来。

起码以陈今时的素质，他们不会是那种关系。

阚生这辈子和很多人吵过架，包括谢明川一开始和他也是吵架认识的，但是他对陈今时完全说不出伤人的话。

谁会说明月悬太高呢。

以至于后来，阚生想起陈今时的后退，第一反应也并不是生气，而是他不喜欢的事情，就不做。

再后来，阚生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已经被左右的时候吓坏了。

他居然费尽心思为了一个人，想要变得柔软体贴，这让锋利了十几年的阚生感到无比陌生。

可回头一看，他和陈今时没有实质性的亲密举动，半年里，他们只有牵手和拥抱，比起恋人更像是一场徒有虚名的假关系。

阚生试探陈今时，陈今时从来不接招，他保持在安全距离，独善其身，对阚生千般万般的顺从，却一次主动也没有。

阚生也不会主动，之后渐渐的，他不和陈今时牵手了。

阚生的情况或许有点复杂，他的爱情在他最无助无知的年纪来了，在他心头停驻，用红绳打了一个又一个红结，绳结挂的满满当当，缠的他心口很疼很重。

他的情感逐步被具象化，化进生活里每一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填充进每一个潮湿阴暗的缝隙。

直到他被红色的绳结捆的严严实实，勒紧脖子，直到呼吸都困难了。

最后终于有人点了引线，那天陈今时的妈妈找到阚生，好言好气的说了一堆话，阚生却听出来了，陈今时的妈妈不喜欢自己，她说陈今时很优秀，应该找一个同样优秀温柔的人。

阚生想象了一下，陈今时适合什么样的人。

那个人一定和他一样体贴善良，一样宠辱不惊，甚至他们也许更加门当户对。

他觉得陈今时结婚的那天一定会邀请自己，自己也许会哭的，可哭过之后他就还是阚生，他还是会选择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从头到尾不管失去什么，一直是这样的。

阚生希望陈今时能幸福，并且觉得自己也会坚强的，他很酷，所以主动提了分手。

……他是个很酷的人。

虽然现在阚生都不好意思再见陈今时的父母，有种偷了他们儿子一段时间的心虚感。

阚生偶尔做梦，梦里陈今时和其他人在一起了，看不清男女，只看得出梦里的陈今时很喜欢对方，会对对方做不曾对他做的事。

分手后每每做完这种梦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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