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董,如果继续执行原有方案,按现阶段情况,我们的损失会超出预期。”

汇报完工作的下属,说完最后一句投入产出比之后,等着大老板发话。

大老板对于这件事情似乎非常重视,原本不够级别,但是完成了大部分工作的她,得以直接同大老板直接汇报。

相较于第一次踏入这里,她今天的状态已经放松了很多。

虽然还是,非常紧张。

安静地站立在一旁,一如既往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但不至于像前几次那样,这次能正常呼吸了。

兰梓泽还在看报告,仿佛字里行间有着什么需要一一破译的密码,他看得认真且专注。

他不是凌厉的那种长相,他的五官组合起来,甚至让人觉得有一些温和。

媒体报道,用“儒商”一词来形容这个行业新贵。

学成归来的的兰梓泽顺理成章地从叔伯手中接过了公司,成为行业里的新传奇。

不能算是雷霆手段,但说一句雷厉风行也绝不会是夸大其词。

大企业,各种拉帮结派的只多不少,总是会有一些资历深的人,美其名曰,想着给后辈传授一些经验,让后辈吃一吃亏,涨一些经历。

刚接手的兰梓泽,不声不响地,愣是从盘根错节的关系中劈出了自己的路。

不急不躁地将那些倚老卖老的人,统统送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在清扫有异心的人的过程之中,慢慢地将权力拢到了他手中。

整个集团,从上到下,对于他,无一不敬,也无人不畏。

下属悄悄抬起了一些头,将目光投向低头认真看着报告的大老板。

在来汇报之前,报告已经被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几遍,连标点符号都核对过。

确保万无一失了,下属才敢上来汇报工作。

可就这薄薄的几页纸,大老板现在才慢条斯理地翻到最后一页,不慌不忙地看了起来。

下属觉得自己当年上学考试的时候,做阅读理解也没有这么仔细过。

度秒如年的下属,走也不能走,催也不敢催。

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摆在桌上的物件相望无言。

在心里默默数秒,盼着大老板赶快看完。

“不错。”兰梓泽终于合上了那几页纸,肯定了下属们的工作,“按照计划办。”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下属还是被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吓到。

工作多年,她早已不是初入职场什么都不懂的理想主义者。

商业竞争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你算计我一次,我摆你一道。

你来我往的,把钱搂到怀里,才是至上的宗旨。

赢者通吃,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至于怎么赢。

光明正大的,亦或者是见不得光的,只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可是,瞬息万变的市场里,谁又能够未卜先知,今日之敌人,明日是否就需要握手言和,把酒言欢了。

彼此都心照不宣地默契地留有一线。

如果到此为止,对方宣告破产,一贫如洗。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不错的结局了。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终归也是留有一线希望可以东山再起的。

可是,对方显然是不甘心,打算做困兽之争,殊死一搏。

很明显,兰梓泽也不会给对手翻盘的机会。

他口中的“继续”,是要将对方逼到绝路。

是要把整座山都烧了,寸草不生。

继续,也意味着,赶尽杀绝。

基本上,已经敲响了对方,家破人亡的丧钟。

只是一个打工人的下属,自然无从得知,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们,为何要如此不计后果的斗法。

可结局却是显而易见的,只有一个,你死,我活。

虽然我可能会是残血,但也绝不能让你活。

想到那些流言,都说大老板这次,如此一反常态,是因为,“冲冠一怒为爱人。”

但是大老板对另一半的保护实在是到位,他们这些员工对老板娘的了解只存在于传闻中,对于其知之甚少的众人,都小心翼翼地不过多猜测。

开玩笑。

八卦是天性,可是保住工作,活下去,是本能。

本能总是会跑在天性前面的。

孰轻孰重,是个人都能分辨出来。

下属出去的步伐显然是加了速,在门口,险些和要进来的人撞到。

对面的男子很是绅士地撑着门,微笑示意,女士先行。

下属道了谢,快速消失在了兰梓泽的气场辐射范围内。

沈默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问,“我今天很吓人吗?”

对于他的话,早已有了筛选功能的兰梓泽,自动过滤掉沈默的问题。

看了看他手中的文件袋,沈默自是没忘了正事儿,递了过去,“有江子宁的帮忙额,查得差不多了。”

不同于刚才下属的正襟危站,沈默大大喇喇地,瘫在了对面的椅子里,言简意赅地说完,就自己招待自己了。

虽说,早都是有实权的人了,可兰梓泽真真正正地换到董事长的办公室,也不过一年多一点儿的时间。

这间办公室的上一任主人,是兰梓泽他爷爷。

沈默不喜欢这里的布局,总觉得有一种进了自家老爷子书房,要挨训的感觉。

所以,他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多。

兰梓泽不说话的时候很是能唬人,特别是最近,连原先慢慢显现的一些人情味都不见了。

沈默盯着兰梓泽皱着的眉头看了一会儿,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人目光挡了回来。

百无聊赖的沈默打量了一圈。

老一辈的装潢,总归是沉稳居多。

兰梓泽绝对称不上老,甚至,他出去,说三十出头,也不会惹人怀疑。

可就是这么年轻的人,竟然和这里的沉稳融为一体。

董事长的办公室,用的东西都是上好的。

转了一圈回来的沈默注意到兰梓泽桌子上的摆件儿。

平平无奇的小玩意儿,好似沾着主人的光,也变得与众不同了。

一不小心,用力过大,两个小物件撞击到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声响,直接给沈默的动作按下了暂停键。

正看资料的兰梓泽头也没抬,直接将两个小物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沈默对于自己竟然不如这么些个物件儿,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兰梓泽这些日子不太好相处,沈默很明智地决定单方面不跟他计较。

只是在心里嘀咕,切,谁稀罕玩儿。

他重新窝回椅子里,滑拉自己的手机去了。

沈默的调查很详尽。

将表面看似无甚关联的抽丝剥茧,将暗藏于内的钱货交易,摸查清楚。

金钱或许真的能从内里改变一个人。

满口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在这份资料里,都被撕去了那层伪装,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实,心甘情愿地沦为了金钱操控下的傀儡。

这份儿东西如果全都公之于众,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说不准,会牵扯多少人。

兰梓泽一目十行浏览完,嗤笑,“他倒是挺会给自己找靠山。”

信息是沈默收集整理的,他扫了一下,就知道说的是什么。

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沈默也收起了那吊儿郎当,“反正他的新,”沈默斟酌了一下词句,还是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最近也是风头正盛,要不你们先见一面?我来安排?”

沈默盯着兰梓泽的一举一动,看人收起来了文件,得到一句肯定回答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道了谢,起身将外套穿好,兰梓泽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

“你要走了?”

“嗯,回家。”

沈默又去碰了碰那桌上的物件,陶瓷的小羊晃了又晃,终究是站不稳,倒了下去。

已经抬步的兰梓泽,转身走了回来。

沈默有些没话找话,“这个摆件哪来的,站都站不稳,我再给你换一对?”

扶正了躺在桌子上的小羊,兰梓泽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放的。”

愣了一下,沈默倒是也接受了。

谁敢随便布置兰梓泽的办公桌?

他领地意识那么强的一个人,整日里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肯定是他选的。

只是,他沈默又审视了一下这两个摆件,和兰梓泽是不是,有些格格不入?

“瓷的,显不出来您的气势。”沈默跟上兰梓泽,“换个金的怎么样?”

已经走到休息室的兰梓泽看着沈默,没有什么表情地开口,“乔乔做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成功让沈默脸上的表情凝固。

“嫂子?”

沈默在脑子里快速地搜索着自己对这两个物件儿的印象,确定自己没有在兰梓泽之前的办公室见过,也不记得在他家哪里出现过。

可它们出没出现过。重要吗?

显然,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沈默立马找补,“嫂子眼光就是好,放在这里,太合适了,合适,合适。”

说完的沈默立马掉头回去,闭了闭眼,让僵住的表情回归正常。

沈默同时闭上了自己的嘴。

多说多错,不说就不会错。

言多必失。

闭嘴,是最安全的法子。

刚才觉得这两个物件比不上自己的沈默,对着不声不响的两个物件儿拜了拜,“对不住对不住。”

看着和旁边的小马并排的小羊,沈默觉得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眼不识泰山。

一边怪自己手贱,非要再去摸一下,还用那么大劲儿,话还多。

同时,也没有忘记骂自己蠢。

风格迥异,又能让兰梓泽心甘情愿摆上的,除了和她相关的,还能有谁?

哦,乔乔是谁?

兰梓泽明媒正娶的妻子。

在他们这些朋友看来,这位嫂子,是绝对值得敬重的。

不然,沈默也不会在听到她的名字时,还会脱口而出地叫了嫂子。

她是兰梓泽敬重的妻子,在他心中分量很重,是重到,他们这些以为他不在意情爱的人,都震惊的重要。

不过,现在,需要改一改。

分量很重的人,如今是,众人不太敢,在兰梓泽面前提及的。

他的,亡妻。

元乔,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

一对风头正盛的热播剧的男女明星,逛街的途中被人认了出来,越来越多的粉丝,挤了进来。

男明星宁越将女生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女明星妆容精致,笑容得体,被护住的时候,连羞涩都是恰到好处,又引得一阵尖叫连连。

粉丝近距离看到二人的亲密接触,有兴奋的,还有破口大骂的,还有单纯看热闹起哄的,各种声音杂在一起,一时间,声音冲破了楼顶。

没有防备,更没有什么经验,元乔稀里糊涂地被包围,推搡中裹进了人群中。

被挤得不能动的元乔,看着四周热情的粉丝们,站稳后,支起胳膊,尽可能地为自己撑出一片空间。

站定后的她,无意识地抬头,和女明星对上了视线。

看见元乔的视线,明明是先盯着人看的女明星,倒是率先移开了视线。

元乔怔愣了一下,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一直往前挤的人挤得没有什么空间了。

好在闻讯赶来的保安,疏散聚集的人群。

被护在怀里的女明星,也先被带了出去。

而宁越,则表示,自己愿意留下来,帮助维持秩序。

已然领会到了人群的拥挤程度,元乔按照指示,慢慢地随着人群往外散。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一个一直都很安静的女孩子,掏出来了一把刀,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向着宁越刺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男明星看着女子摘下口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对他不利。

他随手抓住了一个人,挡了一下。

被他抓住的女生,是从他出道开始就喜欢他的人,女生也不差钱,跟着追了很多次的线下,设备又好,从小接触的摄影倒是有了用武之地,出图又快又好,在他的粉丝中也是声名响亮。

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喜欢不会掺假,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也是真的在所不辞。

无论在镜头前是多么的无可挑剔,人的本性是无法隐藏的。

在这么一种情况之下,本能才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真实。

真的被偶像拉过来挡刀,物理意义上的,货真价实的挡刀,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心甘情愿。

看法的确会因为态度而发生改变。

女孩儿先是呆愣,然后就是自嘲,“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你这么个狗东西。”

女生只是虚张声势,这一刀并没有真的捅出去。

可聚集的人群,大多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阵仗,都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保安还要维持着秩序防止出现踩踏事件,还要注意,这边不要出什么流血事件。

人群拥挤着往外走,他们一时也挤不到这里。

想出去的人出不去,要进来的又进不来。

刚维持好了的秩序,瞬间又被慌乱取代,放眼望去,都是乱了阵脚的人。

那个站姐,狠狠地踩了男明星一脚,挣了个空隙,远离了他,将被他碰过的外套脱下,准备找个垃圾桶扔了,“晦气。”

人群过于密集,又是明晃晃的凶器,元乔实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观,她往前了几步,轻声地安慰着女孩儿。

本就是一时冲动,持刀女孩儿现在也不过是强撑着。

见人态度有松动,宁越又开始了嘴炮,“神经病就好好呆在家里,出来乱跑什么?”

持刀女孩儿听到这话,整个人又握紧了刀,宁越故技重施,从人群中拉过了离得最近的元乔。

这次,女孩儿是使出了全力。

被箍得很紧,元乔被宁越紧紧按住,挡在了他身前,所以在第一时间并没来得及躲开。

她觉得脖子有些疼,下意识地就要去捂,可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来。

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元乔,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购物袋掉在了地上,摔开的盒子里,手表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给快要过生日的兰梓泽,买的礼物。

意外,最让人无力的地方就在于,它不受人力控制,不能遇见,不可避免。

可要是,人为制造的,那就不算是意外,而是蓄意,算谋杀。

元乔的飞来横祸,是早有预谋。

女明星和男明星一起出现,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背后指使的人原本只想趁乱带走元乔,给兰梓泽一些教训。

谁承想,竟出了人命。

理智尚存的他们自然是明白伤人和杀人的区别,后怕不已的他们一面心存侥幸,一面疯狂地混淆视听。

可男明星的团队不知道这些台面下的交易,只顾着转移视线。

低调的元乔作为无辜路人,在刻意引导之下,也成了私生,是罪有应得,莫须有的脏水不断地往她身上泼。

坏人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

男明星不知是在哪坨污泥里长出来的,除了有一些人形之外,一点儿人事不干。

不仅睡粉,还给人姑娘画饼洗脑,让人为他哐哐地砸钱。

而后,新剧播出,开始与合作的女演员发通稿,吸引流量。

只不过,他的风流没有处理得当,被人抓到了把柄,那姑娘本来也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要一个所谓的说法。

可没料到他曾经甜言蜜语的他,会说话那么难听,被刺激到,一时冲动。

更没想到,会误杀了人。

男明星口碑崩盘,但他丝毫不在乎。

结了婚的都能出轨,更别说连法律都不管的谈恋爱了。

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谁要是当真,那可真的是玩不起了。

世界这么大,每天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信息更新那么快,这些事情很快就会被覆盖。

大众遗忘的很快,只要有新消息更新覆盖他就好。

退一万步说,他还能挣钱,公司不会放弃他。

家里也就他这一个独子,自然是会替他善后,他什么都不担心。

男明星认为自己的行为更多就是道德的谴责,对于那些口诛笔伐他根本不在意,仍旧是花天酒地,各种疯玩儿。

他的站姐,对于自己被拉出去挡刀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就吐出来。

她本就追行程,经验丰富,无师自通地有了一身地隐藏本领。

追得久了,总会知道一些未经公开的事情。

原来也拍过一些黑料,只不过站姐也只是要一个情绪价值,不求他什么,对于那些污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现在她是抱着给邢臻不仅锤到坑底,再也爬不出来,还要送他进去,接受法治改造。

站姐又勤勤恳恳地跟了一段时间。

甚至还雇上了私家侦探,邢臻是法制咖的实证真的不能再真。

一经发出,直接引爆网络。

关于那天的事情,她直接放到了最醒目的位置,将邢臻的伪善嘴脸展露无疑。

如此详细的爆料,直接追溯到刚出道的时候的吞云吐雾,都清清楚楚。

一水儿的高清大图,水印加了好几层。

简直就是锤上加锤。

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结束的邢臻,直接被守株待兔的记者们,堵了个正着。

一众的长枪大炮对着他拍,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出问题。

满腹草莽的邢臻,一肚子的酒水,满脑子的空白,看着记者们手机循环播放着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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