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乱成一锅粥
其实不用秋池归提醒，柯南也已经有了思路。他调出手机里拍摄的证物照片，确认药瓶瓶口的封口膜还在，然后找到高木涉，拜托他让鉴证人员检查一下封口膜上的指纹。
山本正雄拆封药瓶时没有将封口膜揭开，而是选择直接在上面戳个洞。洞口比较小，凶手如果想将胶囊投入瓶中，极有可能会在封口膜上留下指纹。
但是指纹比对需要时间。柯南拉住走廊上一位鉴证人员，以毛利小五郎为借口要来了一双手套，然后在冲矢昴的掩护下在病房的垃圾桶里翻找起来。
他的运气不错，确实从里面找到了一张预想中的便签纸。纸的折痕之间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压痕，大体形状与胶囊吻合。柯南松了口气，有这个就能让凶手现场认罪了。
沉睡的小五郎转眼坐在了病房的椅子上。
“凶手的作案手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找准时机往药瓶里投毒。”毛利小五郎垂着脑袋，“你说是吧，中岛浩二先生。”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握紧拳头，咬牙道：“你在说什么呢，毛利侦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柯南缩在冲矢昴的腿后，床头柜和病床刚好将他完全挡住，粉发男人又保证站在另一边的秋池等人看不见自己。他继续道：“我想请问一下，中岛先生，你捡起药瓶时，瓶盖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
“当然是关着的。”中岛浩二很谨慎。
“你确定吗？”柯南故意又问了一遍。
他质疑的语气激怒了这位护工，中岛浩二语气不耐且急促地大声道：“你在怀疑我吗？！山本根本不会让我接触到他要入口的药，嫌我的手不干净，药瓶和水都不会让我碰，帮他捡一下药瓶都要骂我。”
中年男人情绪激动，语无伦次，精神压力显然十分大。石川明惠虽然刚和他吵过架，但还是开口证实道：“是的，我进来时山本先生确实在说中岛先生。”
“那么，中岛先生，”柯南一转话头，旁边的冲矢昴配合他，假装从毛利小五郎手中接过证物袋，举起来给大家展示，“你可以解释一下这个吗？这张姜黄色的便签纸是你的吧？”
“上面的压痕显示它曾经包裹着一粒胶囊。”
这句话几乎将中岛浩二的心理防线击溃，他的脸色几经变换，仍然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有点感冒，自己带了颗药来吃，不行吗？”
这个解释实在是太牵强，佐藤美和子默默摸上自己的手铐。
柯南也不再套话，直接道：“如果是手工灌装的氰/化物胶囊，胶囊表面不可避免地会有微量残留，粉末也容易从接口处漏出。只要检测一下纸张上有没有氰/化物残留，就能够证明你是不是凶手了，中岛浩二先生。”
其实这点残留很微小，甚至不一定有。但他需要的就是让嫌疑人认为“能够检测”，从而影响对方的心态。
“那也可以是别人故意嫁祸给我啊！”意料之中，中岛浩二大吼，情绪爆发的样子惹得周围人都忍不住后退一步，“这又不是什么少见的便签纸，在哪里都可以买到！怎么能凭这个给我定罪？”
竟然还在嘴硬，也不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柯南无声地叹气：“我想便签纸上能够检测出指纹，这样就能排除嫁祸的可能性了。而且——”
“药瓶的封口膜上，应该也留下了你的指纹吧，中岛先生。”沉睡的小五郎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而在凶手看来他深沉的样子十分可怕，“你在投入胶囊时，由于封口膜上的开口比较狭小，下意识地做出了往里推的动作，而你因为紧张，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碰到了瓶口的封口膜。”
“往里推和往外拿的动作留下的指纹是不一样的。”柯南最终总结道，“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这下中岛浩二无可辩驳，整个人瞬间崩溃，咬牙切齿地控诉山本正雄的罪行：“他当时经常和其他人一起嘲笑我……”
案子破了，凶手认罪，大家都很给面子地听着他的心路历程。哪知对方越说越激动，并突然将矛头对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秋池归：“你！你也是！故意很大声地吸气然后说我身上有味道！”
瞬间得到所有人目光注视的青年无辜极了，他举起双手自证清白：“我才没有呢！我吸鼻子是因为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毛利兰提醒他：“输液器回血了！”
“你们果然是一类人！！！”中岛浩二的情绪彻底失控，他举起拳头朝秋池归扑过去。后者连忙将输液架挡在身前，同时警告地呲牙低吼：“你要是害我跑针导致要重新扎针的话，我绝对会咬死你！”
这句话就像加了一把火，这锅乱粥彻底沸腾起来。众人连忙控制住凶手，冲矢昴在秋池归警惕的视线中检查他输液的手背，见对方实在紧张，随口安抚：“别担心，没有跑针。”
秋池归闷闷不乐。显然还记着就是眼前这家伙按着他打针时最使劲。
“我学过一些急救，就算跑针了也能帮你重新扎回去。”粉发的男人善解人意地补充道。
秋池归大惊失色。
这是威胁吗？！
对方将情绪全写在脸上的样子让冲矢昴——也就是赤井秀一，莫名想起了自己的胞弟和胞妹，并由衷地感到一丝好笑。
关于秋池归闻到的奇怪的气味，柯南其实有点思路。然而正当他举起变声器想开口，毛利小五郎揉着脖子渐渐转醒，他只好将视线投向冲矢昴。
接收到男孩眼神求救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后开口：“关于秋池先生闻到的味道，我个人有些猜测。”
“中岛先生没有否认毒胶囊是手工填充的吧，”他看向已经被铐起来的中年男人，“非法途径获取的剧毒化学品，想要做成胶囊就得自己动手。如果你购买的胶囊密封效果不好，从封口处漏出的粉末留在胶囊的外壳上，会在投毒时沾染到你的手指。”
冲矢昴点了点自己的指尖：“因为紧张，你手心出汗、握拳，氰/化物在潮湿环境下释放出含有苦杏仁味的氰/化/氢气体。由于十分微弱，普通人闻不到，但嗅觉发达的‘警犬’却能察觉到异常。”
秋池归头皮一麻，瞳孔地震地看着这个粉毛男：自己本体是只狗的事被看出来了吗？
冲矢昴丝毫不知道他的幽默差点把当事犬吓毁了。“而恰好，秋池警官的嗅觉能力相比起警备犬也毫不逊色。不过因为气味微弱且与人体其他味道混杂，代表性的苦杏仁味难以被分辨，闻起来就很‘奇怪’。”
“原来如此！”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的行为打补丁，秋池归瞬间将不久前的郁闷抛之脑后，对冲矢昴赞叹不已，“还好中岛先生没有舔手指的习惯。”
从角落里钻出来的柯南闻言差点绊倒。
案件结束，后续的收尾工作不需要侦探的参与，毛利一行人正准备告辞，就见刚才还凑在高木涉边上的秋池归突然慌慌张张地推着输液架往自己的病房跑。
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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