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大人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这么点东西买来贿赂我？”
说罢，随手拆开一包薯片咔哧咔哧吃了起来。
“说吧，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敢回来见我们？”母上大人冷冷道。
母上大人名为姜卫荼，是个说严厉吧又在某些方面很纵容孩子的母亲。
小时候的姜御灵是个特别活泼可爱的姑娘。
姜御灵小学时流行一种叫做抽抽乐的游戏，有零花钱的学生买好奖品，写上小纸条，放入一个盒子中，让其他学生来抽。
里面有贵的奖品，也有便宜一点的奖品。
抽到的小纸条对应哪个奖品就可以直接拿走，不用花一分钱。
那时候能玩得起这个游戏的孩子哪个不是有点零花钱的。
姜御灵记得这个游戏风靡一时，基本上所有人都参与过这个游戏。
有一次姜御灵回家和姜卫荼分享学校趣事，说到今天自己在游戏里的好手气，抽到了自己心爱的小贴纸，哪成想姜卫荼听了马上沉下脸：“小小年纪玩什么不好，玩这种有赌博成分的游戏，以后不许玩！”
本想和妈妈分享喜悦的姜御灵一下子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写满沮丧在家想游魂一样晃荡了三天。
那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在玩的游戏，自从姜御灵不再主动参与，课间都没有同学找她玩了，她不懂妈妈为什么非不让她玩这个游戏。
姜卫荼见好说歹说姜御灵就是死脑筋，对这个游戏钻牛角尖，最终拗不过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姜卫荼买了一台简易抽奖的塑料游戏机回来，还批发了一堆学校门口买不到的小玩意儿一股脑放在姜御灵书桌上：“哝，拿去玩吧。但你记住，条件是只可以别的东西到你这儿抽奖玩，你不可以去抽别人的。”
重新获得许可的姜御灵高兴极了，马上把之前的不愉快扔到脑后，开开心心和同学们玩了个爽快。
等到姜御灵大一点了，懂事了，慢慢开始了解自己身上异于常人的地方，她才明白妈妈当时的做法。
那是某一年初中，姜御灵参加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场亲人的葬礼。
葬礼办得很盛大，全部的规格都按照能够得上的最好的条件。
金碧辉煌的灵堂之上，放了一口刻着暗纹的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材。
姜御灵跟在一排队伍后面，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单独和死去之人见最后一面，说一声道别。
轮到她时，她看到了棺材里苍白的、毫无生机的那张脸——是她的小姨。
她好像还不是很懂死亡的意义。
她对死亡的全部了解，就是知道这个人不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会说话，不会动。
然后变成一捧骨灰长眠于某个地方。
好像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时刻，没有人逃得过。
那么，现在灵堂上这些如隐若现、悲凉至极的抽泣声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人生课题可能要很久以后她才能深刻体会。
回家以后，妈妈带着因强忍泪水而猩红的眼眶坐到姜御灵身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灵灵，你已经长大了，十六岁了。有些事情是该到了跟你说的时候了。”
姜御灵懵懵懂懂地点头，她听出了姜卫荼话语里的认真。
“你从小就和妈妈说，你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想要的考试成绩、想得到的东西大部分都能达成，对吗？”
姜御灵小学的时候开始，就隐隐发现自己在运气这方面格外地好，甚至可以说是有超能力一样。
去小卖部买水，发现别人抽中了再来一瓶，自己心里默念着也想要，拧开后一定会发现“再来一瓶”四个字。
平常测试的时候，想着自己一定要考高分，虽然不能够达到满分，但一定能发挥到自己最好的水平。
“你的好运气，都是因为你提前在心里默念许愿了，所以才得到了你想要的。”
姜御灵一想，的确是这样。
“每次你告诉妈妈这些的时候，妈妈都特别害怕。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的好运是有代价的。”
妈妈叹了口气，走进书房，从书柜最里面翻出一本厚重的黄皮书，上面用她看不懂的字符画了几个图案。
“这是我们家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族谱。”
“看完了你就会知道了。”
姜卫荼拿出一根针，仔细消毒过后，轻轻在姜御灵的食指上扎了一下。
缓缓流出的血滴滴落在古书的封面上，像是被吸收了一般立刻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古书如同枯树生出新芽，悬浮在半空中，一点点蜕变着。接着，像是抽筋扒骨般疯狂扭动，直到整本旧页凭空变成一本崭新的典籍，才落回了姜御灵手里。
接触到这本书的一瞬间，一些不属于姜御灵的记忆和知识泉水般涌出，仿佛要填满她的整个脑袋。
姜御灵捂着头缓了好几分钟，才适应了这种感觉。
原来是这样。
以前那些混沌不清的脑雾，偶然间闪过的灵光，都是因为她是万年前的种族延续下的血脉。
这个种族在以前被称为巫族。
巫族天生有着神赐的血脉，能够调动这天地间的气运。
每隔一段年限，巫族都会有一名被神树选中的大祭司，成为王国的神职，以自身气运为代价，护佑王国风调雨顺，不受侵害。
而被选中成为神职的巫族，没有活过三十岁的先例。
随着星斗转移，山海变迁，时间来到了现代。
现代的巫族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影响整个国家气运的能力了。但他们对于自身的气运仍旧能够以意念为转移，却也仅此而已了。
“所以，也就是说，我以为的那些运气好，其实都是在使用我自己的运气？”姜御灵不噤出声。
“是啊，但是人的一生气运是守恒的，你越早用掉了，往后你的人生就会越难过。”
“这就是我当年不让你参与跟运气有关的游戏的原因。”姜卫荼缓缓道。
“那只能调动我自己的运气吗？别人的呢？”
“当然不行了。我们的能力没有那么玄幻。”姜卫荼好奇地看了姜御灵一眼，像是在说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姜御灵垂眼，没有再多话。
“其实你妈我当年接受自己的不一样时也不敢相信，怀疑人生怀疑了很久。”
“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个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们就在家多休息几天，妈妈给你请假。”姜卫荼关心道。
看到姜御灵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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