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世界的分身

“啊我知道……”干部办公室，魏尔伦在一堆纸里摸出电话接了起来。

说的内容是他关心的，但是现在打过来很不是时候。

“这会拨过来，我相信你是真的很焦虑了。不过要是被人听到我在说话，我这么多天躲着中也的努力就白费了”，魏尔伦站了起来，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在一旁的柜子里持续翻找，眉头紧皱。

他把Mafia前后那么多年的资料都调出来了，竟然还是没有找到解决方法。

“现在不是能不能放中也回去的问题，是他根本回不去的问题，没人知道十八岁中也的灵魂跑哪去了，而且[书]的触发机制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没错啊，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魏尔伦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有些心累地绕回椅子上，可还没坐下来，就被门口的一声重击吓得原地弹了起来。

他硬憋着没有出声，按住电话飘移到门口，内心已经规划了无数个常规非常规的，让那个或许听到了什么的家伙永远闭嘴的方法了。

可是他耳朵还没贴近门，又是一下暴击，门框都颤抖了。

合着这人是单纯跟他的门有仇吗！

魏尔伦手都在把手上了，但是突然发觉门外有骂人的声音，而这声源……不就是中也吗！

原来是找不到自己跑过来泄愤了，那应该没事了。

如果他真听见了什么，这会早就重力开门了，中也绝对是憋不住的。

“可以继续说了吗？”电话里的人虽不在场，但很会找时机，魏尔伦重新坐好的时候，对话才重新开始。

魏尔伦瘫在座位上听他分析了一通，揉着太阳穴的手就没放下来过。末了，他叹口气，话音里都快不抱希望了。

“……好熟悉啊，这是第几次我们这样讨论了，每次都卡在这个节点，卡在森鸥外回来之前……绕不过去了啊哈哈哈……”

和平日里游刃有余，对什么事看起来都不是很上心不同，此时的魏尔伦可以说是满面愁容。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书]重新送回太宰治升任首领之前了。所有事情来了又去，有些情节他都会背了，也看够了。

所以当他发现这次似乎有了一个变量的时候，魏尔伦还为此庆幸过，想着这么多次[书]总算玩坏了，出bug了，他们终于可以做出改变了。

但是当他看到中也和那伙人在海上大打出手，结束后太宰治又偷偷放走了他们，没有将人赶尽杀绝时，似曾相识的情景漫上脑海。

什么都是一样的。

不出意外，之后森鸥外会在某次Mafia的行动中空降，然后就是和太宰治清算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务，然后公会偷袭总部，纪德趁虚而入……

“'你也不想看着Mafia走不出这次危机吧……纪德最近咬得很紧，必须先把他解决掉呢，你说该怎么办呢……'”魏尔伦模仿森鸥外的语气，对电话吐了一通苦水：

“真的他这台词我都会背了，一个个都是疯子啊……”

“你冷静点，我们还有时间”，似乎是信号不好，电话线路发断断续续了一会才恢复正常：“如果森鸥外最近一直沉默，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制造机会了……让首领决心离开Mafia的机会。”

魏尔伦动作一滞。

他也想到这了，不然一直和和气气，中也压根没办法推进跳槽动员工作。据他所知，中也十分靠谱，已经提前好久跟侦探社打过招呼了，而且那里的侦探还算聪明，没有拒绝。

不过现在问题不是中也配不配合，而是他们制造的矛盾在太宰治那里都是拙劣的把戏，那人多精啊，能看不出来？

而且别看这家伙年纪轻轻，倒是执拗的很，到时候估计宁愿留在Mafia死磕到底都不愿意顺着他们找的退路。

“哎我说，这次要是再不成功，我们干脆把[书]撕了吧”，魏尔伦脚蹬着桌腿，一下一下晃着办公椅：“不用你动手，我跟他同归于尽，到时候帮我照顾好中也就行……”

“自己的弟弟自己照顾”，电话那头冷冷回应：“别忘了是你自己要加入的，凭什么这会这么潇洒？”

魏尔伦扯了扯嘴角，还是没笑出来：“……这不是……这不是真不想再看他们那么痛苦吗……”

“魏尔伦，你别……”

“看着自己的弟弟去死，难道是件很容易接受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别跟我说什么时间冲淡一切，现在我统统不相信这些”，魏尔伦眼睛有些难受，便打了个响指让资料一张张在他面前排好队，转移下注意力：

“什么预见未来回溯过去，现在看来顶个屁用，该有的痛苦一次都不会少……”

魏尔伦的桌角有一个日历，但他从来不翻，因为只有一页。

而那一页也没有所谓年月，只有零散的，手写的日期。一开始这上面也没有几笔，但后来，随着魏尔伦被送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上面的日期也越来越多。

都是他回来的那一刻，一口气写上去的。

都是中也永远离开的日子。

有的日期甚至相隔了几个月，但它们所暗含的意思都是一样的。

“可恶啊……”魏尔伦握紧了拳头，纸页散落一地。

“我们还有时间……”电话那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除了重复这句话，似乎也没有其他安慰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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