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重了。”康郡王之所以能够在上一届夺位大战中活下来,不得不说他的脑子他的嘴功不可没。
皇帝此刻想,若是能回到过去,他一定要在宫变得时候让人乱刀戳死这家伙。
他冷气飕飕的眼神直接落在了康郡王身上,可是这厮好似对此毫无知觉,嘴还在巴巴个不停。
“虽不及父皇开国之雄伟,可陛下您也不差。”
“至于此事,微臣相信陛下您一定会处理的滴水不漏。”
姚玉微微挪动了半步,不想站在这个脑壳有包的康郡王身边。
在姚玉看来,他也就是生的好,投胎成了皇亲国戚,要不然依着此情此景怕是早被拉出去五马分尸了。
万恶的运气。(从这里微微露出一些姚玉对皇家的不满,为后面他为内奸做铺垫)
皇帝眼睛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打断了康郡王打算继续说下的话,语气突然温厚了起来:“姚学士。”
姚玉轻迈了半步,拱手道:“臣在。”
“康郡王。”
“臣……臣在。”
“寡人这趟祭祀祈福来的呀。”皇帝慢悠悠的说,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皇帝的不悦之处,就连康郡王这个反应慢摆拍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缩着肩膀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听训。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呐。”
姚学士心下骇然,心尖凉了又凉,本以为出了这件事情,陛下不会追究姚思谈那个逆子的事情,可现在这情景。
“昨日开席之前,朕真的是看了一场好戏!”
扑咚——
姚学士忍着膝盖的疼痛,头顶地面,连续三声“咚”之后,语气是虚弱又有力:“臣教导无方,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扫了眼姚学士的红彤彤的额头后,便一直睨着康郡王。这厮还在傻傻的站着,火气在一瞬间又没了。
好气又好笑。
“姚爱卿起身吧!”皇帝眼睛死死盯着康郡王,可康郡王的眼睛却幸灾乐祸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姚学士。
“康郡王!”
“臣在!”
“回去好好查查,你儿子和姚学士的儿子干了什么吧!”
“臣遵旨!”
凌厉的视线陡然一扫,本来因为关注点不在自己身上的左明,蓦地衣服湿了。
水气弥散开来,整个行宫都笼罩在烟雨里。
“然后呢?”何十西一边让冬生把窗户合上,一边追问道。
薛鱼将面前磕了一堆的瓜子可扫进盘子里,差身边站着的小丫鬟丢到秽桶里,继续道:“然后林家那个……太傅站了出来。言之凿凿,深明大义的哦。”
薛鱼站了起来,做了个拱手礼,压着嗓子嘴里说道:“老臣倒是有一法,可表现您的圣明之处。”
何十西看着她又突然站了起来,手背在后面粗着嗓子道:“爱卿请说。”
然后又换了个姿势道:“臣以为,薛尚书和顾大学士的想法不是压根没有给出解决办法,就是太过于“残忍”。”
何十西捂着嘴巴笑了,这没给出办法的估计说的上薛尚书,这残忍法子自然就是指的顾大学士。
这说法让她是真真好奇,这林太傅到底出出了个什么法子,能既“解决问题”又不显得过于“残忍”。
只听薛鱼继续道:“老臣以为,其一左侍郎已经不在适合在,礼部任职了,身处此等要职其家人却做出此等扰乱祭祀伤风败名之事,着实不该,是已应当换个部才是。”
“几句话就让礼部左侍郎变成了刑部左侍郎!”
“啊?”何十西不解,这有什么区别。
对面涛涛不绝的少女并没有为她解释道意思,而是扮演着角色道:“其二,在天地山神前成全这一对苦命鸳鸯可显皇上仁慈之心。”
何十西瞬间明白了这林太傅的用意,可谓是杀人诛心。
“我爹说,其实左侍郎这步棋就走错了。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薛鱼的脸上是大大的困惑,袁庭月也是似懂非懂的样子。
何十西却明白,左诗诗无论是跟谁睡,都一样。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皇上。
此等神圣无比的时候,皇帝身为表率若做出不合规矩的事情,那便是失德,左诗诗、左家难逃一死。
左侍郎即便是没被降职,估计日后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将他摆在这个位置上如同火烤。
让左诗诗与小厮成亲,那便是将人都脸面按在地上,捻落尘埃。
后半生,生死皆由不得自己。活着是帝王恩赐也是帝王报复。
“不过,倒是有一点。”薛鱼突然想起了什么,呢喃道:“竟然没有说让邱岳脱奴籍的事情,而且是让左诗诗去范夫人院子里伺候。”
“这……”袁庭月话没说完,但都知道她的意思。
太狠了,只是不知道这一点是皇帝故意为之,还是林太傅忘……
何十西脑袋里一道光闪过,头微微偏了一点看了眼薛鱼,心下有了计较。
只怕这是林太傅的有意为之。
不过这话她并未说出口,毕竟没有证据的事情妄然说出来,对己对人都不好。
本来时间就不短的祭祀祈福会,因着雾蒙蒙的小雨不得不提前返程。
这天上的雨一来便好似没了走的念头,大会只好提前结束,毕竟此时不走,地若被雨浸软倒是便更加不好走了。
雾蒙蒙的雨遮住了人的眼睛,往山上看,神秘幽静,往山下看。归心似箭。
长长的队伍,隐匿在山林之间。
不知行至何处,前面的马车突然猛的停下来。整个队伍因为这猛然的一停,前车撞上了后车,后车抵着后面的车。
车厢里的人都被撞的七荤八素的。李家位置靠后不清楚发生了。
等了一会儿,前面好像乱了,马儿都疯了乱跑,何十西连忙稳住身子,让冬生看好李贺年,欲掀开车帘看看发生了什么。
手却顿住了。
外面渐渐近了声音,何十西没听错的话,应当是刀剑相向的声音,她浅浅的掀开一小角。
掌车的车夫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前面不远处果然有刀剑相向之势,人蒙着脸,人不少,有几人拿着刀往这边走了过来。
何十西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冬生和贺年,食指抵在嘴唇上,脑袋飞速的运转,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貌。
马车现在被卡在路边,无法动弹。左边是宽敞的路,停着没头没尾的马车,右边是树林,前面是混乱,后面是车队再往回就是行宫。
行宫有守卫,往回走最好的选择,只是风险比较大。
现在已经找不到舅母他们的马车在哪里,何十西当即立断带着冬生和贺年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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