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心——无论如何请放心,我亲爱的读者们。

这始终是一本写给孩子的故事,无论过程多么曲折,等你翻到书本的最后一页,那里总会有一个美好的故事结局等待着你。

勇者会一剑斩下恶龙的头颅,凯旋回到等待他的家人中去。

——再度过幸福又平淡的余生。

念完书本上的最后一句话,佩妮合上书,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那个失血过多又成功抢救过来的倒霉蛋身上。

医生说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倒霉蛋一直没有醒过来——至于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就得看这个倒霉蛋自己了。

有很多人在这期间来看过他,有穿着绿色长袍表情严肃的女巫,还有一个头发和胡子都是白色的矮个子先生。

佩妮在走廊上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们对她报以微笑,于是她换以微笑。

等他们都走了,她推开倒霉蛋病房的门。

但她能对倒霉蛋说些什么呢?佩妮撑着下巴看着陷进白色床单里的人想了想,掏出了她的笔记本——那就读本小说给他听吧。

这本小说读到结尾了,倒霉蛋还没醒过来。

佩妮推开房门准备走回自己的病房去。

接着她就在五楼的走廊上遇到了她隔壁病房病友的孩子。

他是哈利的同学,与他同一届。看见佩妮时,他对佩妮露出一个有些紧张的笑容。

佩妮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男孩手上的玻璃罐上。

“怎么有这么多?”她对纳威说。

纳威紧张地对她笑了笑:“因为我妈妈送给我的吹宝超级泡泡糖的包装纸都足够贴满我的一整个卧室了。”

“那你折的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泡泡糖纸折星星——谢谢您告诉我的这个想法,虽然一开始我奶奶认为这蠢透了。”

他奶奶就站在他身后,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看着走廊外的天空,帽子上的夸张秃鹫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但后来——”纳威举起了手中的玻璃罐给佩妮看,里面是一罐满满的由糖纸折叠而成的五颜六色的星星,“我奶奶也开始帮我折起来,这就是我们这么快折完这些糖纸的原因。”

佩妮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纳威抱着那个装满了糖纸星星的玻璃罐靠近了坐在窗边,在阳光下发呆的女人。

“妈妈。”那个男孩呼唤着那个消瘦而憔悴,头发苍白,零乱而干枯的女人。

但她只是用她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宛若孩童般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太阳。

纳威把那个玻璃罐放在了那女人身边的窗台上。

“妈妈,我爱你。”他轻声对那个不回答他的女人说。

这句话使那个视线好似没有焦点的女人晃过神来了。

她漫无目的的视线从窗外院子里的树上移了回来,落在了纳威放在她身边的罐子上,她麻木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她一下把那个玻璃罐抱到了怀里——她就像怀抱一个婴儿一样抱着那个玻璃罐,用她的脸颊紧紧地贴着玻璃罐冰冷的表面。

她一边摇晃着怀里的玻璃罐,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反复说:“纳威……纳威……”

某种程度上,她还是认出了他。

佩妮再也不想去看房间里的情形了。

她替那个男孩把房间门关上,走过隆巴顿夫人身边,假装看不见她抬起拂过自己面颊的手,一路走到隔壁属于她的病房里,看着那张落满阳光的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很快她就能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佩妮换上了伊索尔德和埃莉诺为她带来的衣服,她拎着包走在楼梯上,正要踏出医院时,她想了想又重新爬上了楼梯。

倒霉蛋还沉浸在一场悠长深沉的昏睡中。

佩妮拉开床旁的凳子坐了下去,从包里又掏出了笔记本和一支笔。

“勇者击败了恶龙。”

“故事来到了结局。”

“但也许还可以多写一个反派人物小传。”

“——王子的故事。”

“可是我该怎么写他呢?”佩妮自言自语道。

“悲惨童年……爱而不得的青年……背负误解的中年……”圆珠笔在她指尖转动,突然啪地一下飞到了对面雪白的床单上。

她从床单上捡笔时,碰巧与一双盯着她的漆黑眼珠对视上了。

“踽踽独行的暗夜幽魂。”

救命。

那双漆黑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背负一切的孤胆英雄。”

梅林。

漆黑的眼睛里开始闪烁着极其痛苦的光芒。

——救命啊,她又开始创作她那三流小说了!

“啊!你终于醒了!你看起来很痛,我这去给你叫医生过来。”佩妮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样。

在她要站起来之前,一只冰冷地手无力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停……你……”他的嗓子受了伤,说起话来很吃力,而佩妮只是站在那里,低下头来静静地等待床上的人把话说完。

“我不是英雄。”他喘着气,总算能把想说的话说完了。

“我做这些并非为了任何人。”

佩妮安静地看着他。

“斯内普先生!您终于醒过来了。”不需要她特地去叫医生,他身上也许本身就有什么感应咒语,他才睁开眼睛不久,一大帮治疗师从外面涌了进来。

佩妮轻轻把她的手从他的手中扯了出来。

“我知道。”她对他说。

“但这不是你的故事,这是勇者理查德三世勇斗恶龙的故事,这是暗夜王子又不是蝙蝠王子。”

“不过你提醒了我,暗夜王子确实可以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

斯内普眼前一黑。

“斯内普先生,你感觉怎么样啊?”治疗师们把他团团围住了,“您的头还晕吗?脖子还痛吗?”

可是在人群中,他的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拜托了,”斯内普虚弱地对她说,“你能不能别再和王子过不去了。”

她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你可以求我。”

她想,如果条件允许,他看起来一定很想下来给她一个教训。

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绝望地看着她。

她慢慢退出人群,要把位置让给不断给他施加探查咒的治疗师。

“不……等等……”他不能让她走掉,不能让她把这本该死的小说交出去——她比丽塔·斯基特还能胡扯。

最后他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对渐渐站在人群后面的她投降般地说:“求你。”

——please

视线中是她因诧异而微微瞪大的眼睛,随后她露出了一个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计谋得逞的笑。

“求我?”

“求也得排队!”

“……”

“今天我出院了,就不在这儿叨扰您的康复了,”佩妮只是看着他,挥了挥手:“如果斯内普先生对我这本小说有任何的见解,就等您康复后,我们科克沃斯见吧。”

“祝您健康。”

随后她就溜出了房间。

红色的裙角从门口一闪而过。

狐狸。

——毛茸茸的狐狸,狡猾的狐狸,火红又蓬松的尾巴。

“斯内普先生!”他的治疗师们慌忙拦住了挣扎着要起身下床的他,“你还不能下床,您才刚醒过来呢,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如何?”

——糟糕透了。

尽管虚弱占领了他的身体,被重新按回床上的他仍盯紧了他的治疗师,露出了他有史以来最礼貌的微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以最快速度康复出院吗?”

“噢,这有一点麻烦,斯内普先生,治疗不仅仅是我们的职责,也需要患者的配合,需要结合患者的心理和身体素质,如果……”

“我全力配合你们的治疗。”

“我没有任何的战争创伤,也没有任何的心理阴影。”

“任何有助于我康复的治疗我都愿意接受,我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任何想死的念头。”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该死的让我快点出院就行。”

——在那本该死的小说写完之前!出院!

“哇哦,”他的治疗师呆呆地看着他,“您刚从重伤中恢复过来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您的身体素质真是太强大了!”

但斯内普根本没有来的及听到这句夸奖他的话,因为他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鼻涕精?”小天狼星警惕地看着他。

看见斯内普,让小天狼星原本已经调整好的心情又一下变得糟糕了起来。

从雷古勒斯的葬礼回来后——哈利还有凤凰社的人帮他一起把雷古勒斯从那个岩洞里带了回来。

他把雷古勒斯安置在了属于布莱克家族的墓园里。

等一切结束后,小天狼星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有出门。

一个晴天,他走出了房间,拉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帘。

“把窗帘拉上!你这个逆子!混账!纯血的叛徒……”帷幔没有拉上,沃尔布加的声音响彻了整栋房子。

他走到画框前。

“妈妈——”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打断了画框里的人,“现在我才是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主人,我有权决定窗帘拉不拉上。”

“我把雷古勒斯带回来了。”

画框中一直在谩骂的人像突然像被施了静音咒。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

“我把他放在了你和爸爸坟墓的旁边。”

帷幔一直没有被拉上,可等到小天狼星走出格里莫广场12号,关上了门,画像上的人也没有再出声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着小天狼星,斯内普伸出手调整了一下领口,他的嗓子还有一点不舒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其刚被送进圣芒戈时的样子,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我们接手您时,您头上还有一个大包,”他的治疗师对他说,“可能是您摔到地上时造成的,但万幸,那大包同您的伤口一样,都消失了。”

是吗?他怎么不记得他是头朝下摔到地上的。

反正来看他的时候,格兰芬多的黄金三人组全都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总之——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打扮成一副——”斯内普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开屏孔雀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小天狼星看起来很想立刻掏出魔杖,在这条麻瓜街道上和他进行立刻的决斗。

“我无意在这里与你决斗,布莱克。”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跃跃欲试,“我记得,邓布利多已经让我们强制握过手了。”

“啊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会说那只是邓布利多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斯内普看着小天狼星。

“我想了想以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迎着小天狼星挑衅的目光,心底里那个11岁的孩子又要尖叫起来了。

——闭嘴,他对那个孩子说。

“但我决定原谅你,不管对于那些事情你有没有对我有过丝毫的歉意,但是我……是我,你听清楚了,我决定原谅你。”

“不不,斯内普,你不可以……”

“不,我完全可以。”在小天狼星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般因不可置信而瞪大的眼睛中,斯内普露出了一个相当畅快的表情。

原来像哈利一样恶心人是一件这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做穷人,做富人,确实只在他的一念之间,如果他愿意,他也随时可以做一个施舍穷人的富人。

“如果你再用那种令人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介意在这里就掏出我的魔杖!”小天狼星对他说,他看着斯内普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被哈利恶心到的他一样。

——太好了,不能只让他一个人被恶心。

“别浪费时间了,布莱克,今年我们已经三十多岁,难道你还想像十几岁那样再跟我打一架吗?”斯内普不想在蠢狗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你来这儿找她干什么?”

小天狼星立刻闭上了嘴,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绯红,他抹了抹他的头发——他有些长的头发被束在了脑后,看起来十分柔顺,他的胡子也剃得干干净净,举手之间从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下露出了他熨烫得十分妥帖的白色衬衫内里。

“克利切我觉得我可以自己来,你别把我的衬衫烫出洞来。”小天狼星看着骂骂咧咧给他处理衬衫领口的克利切。

“要是让布莱克家的大少爷亲自动手的话,才会给衬衫烫出洞来的吧。”克利切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尖声尖气地说,“克利切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给布莱克家的大少爷干这种事情,但看在女主人,还有雷古勒斯少爷的份上,克利切总不能上衬衫上破了一个大洞的布莱克家大少爷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家门。”

克利切胸前的挂坠盒就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我碰巧知道有一家餐馆,我只是想问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小天狼星说。

顺便——小天狼星的左手碰了碰他西装外套口袋里的那对金属耳环。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伦敦,她的耳环砸到他脸上的感觉——左边的从他左脸划过去时被他接住了,而右边的那只则是她拜托他主动替她取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把它们忘在了他的床头柜里。

但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所以你来这儿又做什么?”小天狼星狐疑地看着斯内普。

——抓住她,然后把该死的那本小说撕碎!

接着再好好问问她,狐狸为什么一直在跟着他。

——从伦敦,到科克沃斯,到圣芒戈,再回到科克沃斯。

狐狸一直跟着他。

砰——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哈利匆匆走了出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诶?小天狼星?还有斯内普先生?你们怎么在这儿?”

“哈利,你姨妈呢?”

“伊万斯呢?”

“哇,这么多年你居然跟她连教名都没有交换吗?斯内普。”小天狼星相当畅快地看着斯内普。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布莱克?”

“一会儿我先说话,明白吗?我要请她吃饭,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可别耽误我。”

“那真是一件太了不得的事情了,作为已然交换了教名的布莱克先生,竟然同她连一顿饭都没吃过吗?”

“你什么意思?”

“姨妈不在。”

“你跟她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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