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闻赴并未负剑,背着行李,去到苏府,苏府的人以为闻赴是晏照霜的侍从。行走江湖的人,就算武功再差,至少也有一件自己的兵器。
这样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并不值得他们多费心思,只让人带着闻赴去后院打理,留下晏照霜在前边去见苏家的长辈。
晏照霜要解释闻赴的身份,却被闻赴用眼神制止住了,有合适的理由不用见苏家人,正合她意。
闻赴走在后院,以池水为中心,她看向七个不同的方位——苏家后院竟然被布下了阵法,依旧是七灭阵!
只是比在街上见的那阵更精细,也更隐蔽。
不是精通阵法或是修为极高之人,发觉不了苏府的阵法。
阵法出现在苏府,若说和苏家人没有关系鬼才信。
闻赴把视线收回,进到自己的住处,把门关上。
苏家高手无数,一个阵法,用不着她去操心。
晏照霜被苏家人缠住,宴饮不停,闻赴乐得清静自在。
月光从窗户照入屋内,洒下一地银霜。看着冷白月光,闻赴想起晏照霜的剑,想起他意气风发召唤银霜的模样,她的右手无意识搭向腰间,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佩剑,随即哂笑。
都三年不佩剑了,竟还没习惯。
她踏步出去,仰头看着夜空。
空气中有细微的波动,闻赴眼睛微眯,朝西边看过去,阵法发动了。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只看见阵法之力被催动的越来越多,七灭之力针对的是西边院子里的人。
闻赴太熟悉苏家后院的布局,自然知道西边院子里的主人是谁。
苏家五小姐苏烟。
阵法很快就要影响到西边院子,闻赴丝毫没有迟疑,避过苏家巡守的下人,便脚步轻盈翻墙而过落在西边院子里。
院子里荒草丛生,她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脸色冷下来——苏烟被苏家软禁了。
外边正有人过来送饭,锁链哗啦作响,门被打开,两个丫鬟脚步极快,提着食盒,闻赴飞身隐于树上,暗中观察。
丫鬟把食盒放在地上,口中嘟嘟囔囔,“这院子里真瘆得慌,五小姐都失心疯了,还得天天给她送饭,真晦气。”说着,两人走出去,门又上了锁。
脚下的阵法还在运转,闻赴轻盈落地。
明显的,听到丫鬟话的闻赴不像刚才那么冷静,几乎是跑着,她急切推开了门。
破旧的木门吱嘎作响,屋内和院子里的景象截然不同。屋里被收拾的干净整洁,地面连丝灰尘都没有,这院子里没有服侍的下人,所以,做这些的人只能是苏烟。
看到这些,闻赴松了口气,能把房间打理的这样好的人,不会失心疯。
她缓缓迈过门槛,寻找着屋里的人。
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子在书架旁站着,青衣长裙,长发用丝带挽起,推门带起的风吹动她脸侧发丝,女子放下书卷,缓缓回眸。
看见门口人的一瞬间,青衣女子冷漠的脸上出现了难以形容的喜悦表情,失神唤道:“姐姐……”
闻赴阖了阖眸子,平复自己的心情,出声提醒:“五小姐。”
苏烟扑过来,用力抱着闻赴,“姐姐,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没有!”苏烟说着,声泪俱下,她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你一直那么疼我……”
闻赴抬起胳膊,却不忍推开怀中的姑娘。
三年不见了啊,烟儿比以前高了,也瘦了好多。
她闭着眼睛,拍了拍苏烟的背。
然后,闻赴抱起人上了房梁,阵法之力还没影响到苏烟,现在只需暂离地面,就可脱离七灭阵的影响。
闻赴盯着地面的阵法运行痕迹观察,布阵之人毫无疑问与街上之人是同一个。可苏家也不是漏勺,谁想进来做什么就做的。
还是说,街上布阵那个临仙境根本就是苏家人,是苏家人在监守自盗。
她不准备破阵,留下太多痕迹。
她左臂用力环着苏烟,微微垂首,眼睛凝神盯着地面,单膝跪在房梁上,只露出面具没有覆盖住的冷白肌肤和下颌。
腰身突然被人抱紧。
闻赴整个人怔住,她张口,话在口中转了几圈变成了:“五小姐,这是在害怕?”
苏烟的脸紧紧贴着闻赴的后背,她很确定说:“你好熟悉,你就是姐姐,为什么戴着面具?”
闻赴咬了咬唇,没答苏烟的话。
苏烟继续说:“姐姐,我好想你。”她絮絮叨叨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从无数琐事中挑出了乐事去分享,却不敢问姐姐将要去做什么,也不敢请求姐姐带上自己。
至于她被安上失心疯这个病的原因,她同样没有说。
做了事情,却没有得到结果,反而把自己搞成这样狼狈的模样,她怎么敢和姐姐去诉苦或是邀功?
两人在房梁上大约有一刻钟,地上的阵法停了。
闻赴截住苏烟的话头:“五小姐。”
苏烟停下来,眼睛聚精会神看着姐姐。
闻赴一手撑着房梁,转身和苏烟对视,她认真说:“我是随晏照霜一同来的,看到府里有阵法,所以过来查探,还请不要把今夜之事告诉其他人。”
苏烟点头,然后说:“不要叫我五小姐好不好?”她表情痛苦,“姐姐从来都不会这样叫我。”
闻赴抱着人落在地面,还是松了口:“烟儿,夜深了,好好休息。”
苏烟眼睛亮起来,刚要说什么,就感觉背后一空,她转头看向旁边,人已经不在了。
刚才发生的事,好像只是她的幻想,她追到院子里,依旧没有看到姐姐的身影。
姐姐想不见谁,真的很简单。
闻赴几乎是逃离西边那座荒芜的小院。
她在心里谴责自己,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每天跟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袖子追着她不放的小姑娘,现在被人用失心疯的名义软禁着。
她自己失败,连累对她好的人跟着她也不好过。
从府里下人口中,闻赴打听出,三年前五小姐非得说是如今的苏家家主害了皇太女,力求家里长辈对其惩治,才得了这么个惩罚。苏家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消失的皇太女去惩罚自家的天才?
苏烟是因为她,才过的这么艰难的。
傻姑娘,人走茶凉的道理都不懂,替她一个失势的人说话,实在不该……
苏府门口,赵无疾带着女儿求苏家救命,苏家人将二人安排到后院客房住下。
次日早晨,苏寒星直奔西边小院。
闻赴知道后立刻喊晏照霜出来,她要去看苏寒星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她就不信昨晚的阵法,苏寒星看不出来。
看出来却不指出,便是另有说法。
苏寒星问苏烟:“昨晚可有异常?”他一双寒眸死死盯着苏烟。
苏烟说:“没有。”
苏寒星威胁她:“你最好不要隐瞒我,除非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闻修慎!”这个名字被突然提起,晏照霜在墙角听见,便想上前问个清楚,闻修慎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莫非和苏寒星有关?
他的胳膊被闻赴死死拽住,闻赴示意他不要动。
苏烟抬眸,冷静反问:“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异常?”面对苏家掌权之人,苏烟不止没有半分恭敬,甚至语气还带着嘲讽。
苏寒星的视线从苏烟腰间扫过,那里挂着一只小小的药鼎,玉质青色,形如挂坠,他说:“我只是担心你。”而后,他转身离开。
苏烟嗤笑:“你担心我?”
苏寒星冷冷道:“无论如何,我不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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