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的凌骄主动极了。

在钱承接过杯子喂他水的时候,凌骄微微侧头躲开了。

“不要这么喂。”

凌骄上前,唇轻轻地贴上钱承的,然后伸出舌尖带着点暗示舔了舔对方的唇继续道:“我要……这么喂。”

钱承“腾”就炸了!他没有犹豫地扣住了凌骄的后脑勺,然后亲了上去,很激烈,很疯狂。

凌骄也非常配合,乖巧地张开嘴把所有空间都交给对方。

钱承的舌头蛮横霸道地在凌骄的嘴里横冲直撞,侵占每一寸地方,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回……回房间……”凌骄觉得自己大脑缺氧,腿发软。

回到房间场面一度失控,钱承完全被今天的凌骄刺激得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凌骄现在能闻见信息素,那他一定会后悔今晚的主动。

凌骄的脸贴在枕头上,后颈暴露在身后人的眼前。

钱承格外喜欢标记他,明知道是徒劳,却不厌其烦地注入信息素。

尤其在最后时刻,在两个人一起到的时候,狠狠叼住凌骄后颈的那块软肉,然后刺破,注入大量信息素。

凌骄虽然感受不到,但这是他最敏感的时刻,每每承受都只能张嘴喘息。

凌骄夜里就发起了高烧,他先是觉得浑身发冷,使劲往钱承怀里扎的时候对方醒了。

“骄骄?”钱承起身打开床头灯。

就看见了凌骄那红得不正常的脸。

他额头冒了细密的一层汗,钱承摸了上去。

很烫!

这是他出院后第一次发烧,钱承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打电话给了家庭医生。

凌骄折腾了一夜,他觉得自己一会儿在冰山一会儿在火山,一会儿冻得肌肉酸一会儿烧得骨头疼,但是不管多难受他一直哼哼唧唧抓着钱承,后来变成了哭哭啼啼抱着,连给他打针的家庭医生都有点尴尬。

这位患者睡衣领子大敞,从脖颈往下遍布暧昧的痕迹,他根本不敢看!

钱承倒是很坦然,只是在医生说要让凌骄脱了裤子给他打退烧针的时候脸一黑,让医生换成输液。

凌骄一晚上说了很多梦话,他喊哥哥,喊钱承,喊疼。

钱承抱着他哄着,一直哄到天亮,凌骄的热度退了下来,人还没醒,钱承亲了亲他额头,手虚握在凌骄脖颈,轻轻摩挲两下他的腺体,凌骄吃痛地皱了下眉头,没醒。

钱承现在冷静下来,人也彻底清醒了,他这几日咬过太多次凌骄的腺体,注入过太多信息素,凌骄的身体刚痊愈,每天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原本钱承是收着的,昨天凌骄第一次这么主动,他完全失控了。

昨天钱承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一切都是出于本能。

最激烈的时候他从后面要咬凌骄的腺体,发现腺体到处牙印,有新留下的泛着粉红的,前几日的青紫色的还有结痂的,惨不忍睹没一块好地方,而凌骄昨天还不知死活地主动把脖颈往他唇上贴,还蹭了蹭,凌骄知道他喜欢,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刻意讨好的凌骄太让人喜欢了!

钱承根本忍不住,露出尖牙,叼他的脖颈,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凌骄张着嘴无声地呻吟,眼泪流了满脸。

Alpha天生占有欲强,标记自己的伴侣是本性,钱承更甚,他恨不得凌骄呼吸都是自己的味道,恨不得让所有人见到凌骄都知道这人是他的!

他爱凌骄,爱不释手,凌骄好乖,全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道,是自己的所属,虽然不能永久标记,但他不介意每天标记自己的宝贝……

现在想起来昨天的凌骄明明就那么反常,但是他没有发现,钱承很愧疚,他伤害了凌骄。

钱承坐在床边看了凌骄好久好久终于起身,有点不舍得地离开。

那天之后,钱承许久都没回来,到凌骄退烧醒了,病假结束去上学一周后都没有回来。

首都医科研究院VIP诊室。

钱承躺在信息素稳压舱里,他已经在这里做了四个小时的信息素抽离,终于控制到了安全值阈值。

“你的信息素波动依然比较大,最近还是要注意一些,易感期可能要提前。”

区聿铭看着屏幕上钱承的报告嘱咐。

“嗯。”钱承有些心不在焉。

区聿铭:“你确实要节制点,这几天凌骄被你折腾得够呛吧,我看他上课的时候都无精打采的。”

钱承没说话。

那天凌骄的反常他大概是想清楚了,一定是听到了那晚和区聿铭的对话,知道了图书馆的工作是他安排的。

凌骄没有找他说破这件事情,没有拒绝工作,反倒是主动讨好他,这让钱承有点心疼。

到底还是没有完全被信任被依赖。

他已经一周没有回家。

他很想凌骄,非常想,想抱抱他,想听他喋喋不休分享自己在学校,在图书馆的事情。

但是他怕自己再伤害凌骄。

现在的凌骄,哪怕被钱承伤得狠了也不会拒绝,只会默默承受。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反常也同样牵扯着凌骄的情绪。

他这么多天不回家,凌骄非常不安。

他每天都有给钱承发信息,两个人的日常交流都很正常,但是又好像一下子疏离了,凌骄有点失落,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要被抛下了。

他偶尔给凌曜发信息,对方好像也非常忙碌,偶尔回复,比当时住院的时候联系还要少。

“你今天还回钱家?你家老爷子不是刚过完生日,这就不行了?”

区聿铭配好了新的抑制剂给钱承。

“早就不行了,一直药撑着,就这几天吧。”钱承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区聿铭:“那凌骄呢?没跟你一起回去?”

钱承终于不耐烦了:“你总惦记我的人干什么?”

区聿铭都气笑了:“什么叫我惦记你的人?你把人弄成那样然后躲外面当甩手掌柜,你的人每天看不见你就天天霸占着我的人!”

凌骄最近不想回空荡荡的家,每次回去看不得钱承都会失落,就天天泡在图书馆,邱暮怕他憋出毛病,每天都来陪他。

钱承:“等处理好这些事情,就回去。”

这天凌骄加班到晚上,邱暮一直在旁边坐着,一会儿看他一眼,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发呆。

等到凌骄终于要下班回家,邱暮还坐在那里,别别扭扭,欲言又止的。

凌骄:“说吧,什么事啊。”

邱暮支支吾吾:“我晚上能不能去你家住。”

凌骄:“啊?”

邱暮:“我跟我对象吵架了,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我就住几天,他过几天气消了就会接我的。”

凌骄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十分不可思议:“你有对象了?”

邱暮跟看傻子一样:?我对象不是你老师吗?

看邱暮呆呆的,都被赶出家门了还盼对方来接自己,凌骄就一股气,最近钱承不回来,他心里又憋屈又气愤,难得地有些情绪失控。

凌骄愤愤不平:“你都被人家赶出家门了,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指望他能接你?他这么对你,你也不生气,不难过,然后还原谅他?”

邱暮终于遇见了理解他,懂他的知音,使劲,耳垂上的鸽子蛋钻石耳钉闪瞎了凌骄的眼睛。

邱暮:“对,不能轻易原谅他,我就是想要新闻上那个联邦国王的那款红宝石项链,我有什么错!”

凌骄抿了抿嘴,思考了很久的措辞:“你说的是联邦那个石油大国国王?他的红宝石项链?那不得跟饭碗那么大?”

邱暮理直气壮:“对!他说爱我,愿意给我摘天上的月亮,我都没要月亮,我就要一条项链而已。”

凌骄说了句很没脑子的话:“你脖子不疼吗?这个戴太久腺体会不会磨出茧子?”

邱暮依然一本正经回答:“我都想好了,拿回来我会改成胸针。”

凌骄忽然发现,原来锅和锅盖,都是配好的。

两人从图书馆走出来打算去学校对面的面馆吃饭。

邱暮撇着嘴:“我不想吃面条。”

凌骄笑着安慰:“你都要睡大街了,就别挑剔了,等你对象来接你,让他请你吃大餐。”

不是他抠,是凌骄也没什么钱可以挥霍。

“哎?那不是你对象的车吗?”邱暮指着不远处一家花店门口停的车。

凌骄一听钱承就看了过去。

正巧钱承刚从花店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那男人手里抱着一束花。

凌骄怔怔地盯着两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眼前许久未见的弹幕出现了:

【哦莫,咱们这是被放出来了?】

【太不容易了!他俩天天法法法!什么都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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