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骁五天没出现,王明亮也五天没回家,熬过忙死人的周末,到周二下午,总算得空喘口气儿。
他收拾收拾,打车回了家。
向淑萍掀开老式洗衣机的盖子,把他拿回来的脏衣服全都丢进去,倒一整盖洗衣液,拧了满圈。
洗衣机声音轰隆隆,她关上厕所门,抬头看到王明亮躺在沙发上,眼睛紧闭着,好像要睡觉。
她急忙过去,欸欸两声把人叫醒。
“别睡啊,等会儿不是还回店吗?”
冷不丁听到声,王明亮身体一抖,从将睡未睡的浅梦中醒来,他打了个呵欠坐起身,使劲搓了搓脸。
真是累死。
向淑萍也看出他脸色不好,忧心忡忡地说:“还没下雪呢,店就这么忙啊。”
王明亮缓了一会儿,比刚才清醒不少。
“倒也不忙,因为陆闻骁不在,我得全天顶。”
“他出门了?”
“应该是死了。”
向淑萍登时拉长脸,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破嘴没把门的,说什么晦气话。”
王明亮皮厚,肩膀挨打的那块不疼不痒的,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三大口。
向淑萍站在旁边等着,等他喝完了茶,又嗑了把瓜子,还是沉默没有下文,终于忍不住,“他去哪了?”
王明亮敷衍,“不知道。”
向淑萍面上闪过担忧,身子一矮坐在旁边,问:“你上次说他谈了店里的新员工,进展咋样?”
“黄了。”
“啊?”
王明亮双手叠放在后颈,舒服地靠在软垫上,说话之前咂了咂嘴,好像总结出什么世间真理。
“这人啊,打这么多年光棍是有原因的,他要是像我这种品性,别说谈恋爱了,孩子都可能生俩了。”
向淑萍一头雾水。
“啥意思?你说闻骁啊?”
“除了他还能有谁,认识这么多年,竟没发现他是一葛朗台。”
“啥台?”
王明亮歪头看亲妈,认真地说:“我给你报个老年大学吧。”
向淑萍好奇心被吊得老高,结果听到这句,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杵子,“不就看了几本闲书么,装什么大学生,说闻骁的事!”
拳头直撞肋骨,这下是真疼了。
王明亮捂着痛处,嘶嘶哈哈揉了几下,疼到岔气,突然不想和亲妈说实话,“意思是他这人啊,是圣洁的教徒,特洁身自好。”
向淑萍眨了眨眼,这不夸人的词么。
现在社会进步飞速,年轻人也比以前开放,不像她当年,结婚日子都定了,才敢偷偷摸摸亲嘴。
这点她倒高看陆闻骁一眼。
颇欣慰地说:“多好,说明他是有责任心的人。”
王明亮绷不住,顺嘴胡诌:“老优秀了,你认他当儿子吧。”
洗衣机结束一轮工作,叮的一声安静下来,向淑萍起身去拧衣服,遗憾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来:“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惜闻骁有亲妈,人家多厉害,在旅游区开度假山庄和滑雪场,一个月能挣我一辈子的钱。”
王明亮哼笑,“再厉害他不想要,谁都没招。”
向淑萍弯腰,从清水盆里捞出湿衣服拧了几下,平整放进甩干桶里,拧了一圈,湿着手出来。
她突然想起,“欸,闻骁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王明亮愣了下神,想到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他不过生日。”
“咋能不过生日呢?”
向淑萍用衣摆擦了擦手,走去卧室门口的挂历下数日子,“11月21号是吧,马上了啊,就这周四,后天。”
王明亮披上衣服要走,“你别张罗了,他真不过。”
“不管,反正咱家周四那天有大餐,务必让他来。”向淑萍越说声越高,“闻骁关心我的身体,还买那么贵的水果来看我,我做东给他过生日一点毛病没有。”
王明亮到门口,把拖鞋放回鞋架里,不情愿地说:“那你喊他来吧,我可不管。”
向淑萍走路带风地追他到门口,“你要是喊不来他,以后这个家你也别回了,不买蛋糕不做长寿面的,绝口不提生日这俩字,就家常菜,叫他过来吃顿饭有什么难的。”
怎么还没完了,王明亮闹心,却也不敢违逆更年期,“我负责把他拉来,你负责做满汉全席,您看行吧?”
向淑萍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别管我做什么,反正能拿得出手就是了。”
*
转天下午,王明亮得闲给陆闻骁打电话,对方却关机,现在这年月还关机也实属罕见,他心一紧,可别真死屋里了。
不管店里忙不忙,他火急火燎地赶到老城区,一步迈三节楼梯,狂敲门,“陆闻骁?在吗?快点开门!!”
空气安静。
王明亮急得满头汗,耳朵紧紧贴在门上,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还听到酒瓶倒地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到近。
门吱吱嘎嘎地开了,他看到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心总算落回肚子里,可接踵而来的是生气,他没好声:“你要死啊?”
陆闻骁裸着上半身,下面穿了一条旧牛仔裤,懒散地靠在门口,听到这句暴躁的咒骂,竟扯起嘴角笑了笑。
他似乎喝了酒,眼神有些飘,侧头看了眼墙上的旧挂钟,略带疑惑的口气:“今天中午不忙?”
王明亮紧咬后槽牙,“店黄了。”
“哦…”他反应平淡,没多表态。
王明亮更气了,他进屋,鞋都没脱,直接去沙发坐。因为带着情绪,没收力,坐下的瞬间,好像摔了一腚蹲。
他龇牙咧嘴控诉:“我天!这破房子到底有啥好的,你天天蟑螂似的窝在这。”
窗外日落,本就光量不足,屋里窗帘还拉着,昏昏暗暗一狗窝。
不得不说,这屋还挺适合拍年代剧,不仅家具破,家电也二十年朝上的老物件,电视还是上个世纪的大屁股款,都不知道在哪开关。
他收回打量的眼,开门见山:“明天去我家吃饭。”
陆闻骁“哦”了一声,倾身捞起茶几上喝到一半的酒瓶,仰头灌了两口,喉结涌动,啤酒下肚,才慢半拍连上信号。
他懒懒坐下,“吃什么饭?”
“满汉全席。”
陆闻骁挑眉,“你结婚啊?”
王明亮斜眼看醉鬼,“你结婚。”
醉鬼眯起眼,从混沌的脑海里揪出那张清冷的脸,自嘲地哼笑一声,“我这辈子怕是结不成了。”
王明亮心想,还行,就算喝醉也保留一丝自知之明。早干嘛去了,带人家姑娘出去倒是大方点啊,卡里的钱够花十辈子了,还管人要鞋钱。
这吝啬鬼。
他扯了扯嘴,“说定了哈,你明天去不去店里?”
陆闻骁饮尽瓶底的酒,说去。
“那正好,你明天把车开到店,下午咱俩一起回。”王明亮说话间站起身,皱眉打量老旧的装修,不管怎么看都没救,想长久住除非刨了重装,想提一嘴,又怕惹恼醉鬼,索性咽下,摆手和他道别,“明天见,开车千万别喝酒。”
陆闻骁白了他一眼,把酒瓶放在暖气片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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