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欺负
宋知一穿着睡裙站在洗手台旁惊恐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沈懿，不小心被碰到地上的玻璃瓶护肤品在她脚边碎了一地。
沈懿一眼就看到了宋知一脚上的一点红色血迹，“别动！”他跑过来一把抱起宋知一，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坐下，紧皱着眉头蹲下来查看她脚上的伤。
确认只是被碎玻璃在脚上划了一个小口子，玻璃并没有留在伤口上他才放心下来。
接着便沿着脚踝一路往上查看着宋知一的小腿，生怕还有别的伤口。
宋知一赶紧按着他的手：“没有别的伤口了，你别看了！”
“你确定？”沈懿的眉头已经挤出了一个川字，严厉的眼神里透出淡淡杀气。
不知怎么的，宋知一竟觉得有些害怕委屈，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透过宋知一的眼睛，沈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可能有些凶，表情立即缓和下来。
站到宋知一身前，一只手握在她腿上轻轻捏着，语气温柔地哄道：“对不起，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有点着急。”
不哄还好，沈懿的话一说完，宋知一的眼泪就“唰”地一下夺眶而出，表情委屈地像只丛林里受伤的小鹿，泪珠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
沈懿在原地愣了三秒才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张皇失措地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知一，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凶你！”
沈懿有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慌乱感，宋知一脚上的伤他都还没来得及处理，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又把她弄哭了。①
“都是我不好，不哭了哈！要不你打我？”
“咬我？”
沈懿可从没见过宋知一这个样子，她哪里是这么容易被“凶”哭的人。
心里纳闷的他突然想起今天好像也是他第一见宋知一喝这么多，心里便明白这多半是酒精的杰作，看样子只能慢慢哄了。
他耐心地安慰了好半天，宋知一的眼泪才止住，“好啦，不哭了，我先给你脚上的伤处理一下好不好？”
宋知一抹着哭红的眼睛点点头。
沈懿拿来医药箱给她的伤口消了毒，贴了个创可贴。然后嘱咐宋知一：“你先坐好别乱动，我把地上的玻璃收拾一下。”
宋知一仍旧只是点点头，好像还没有完全从惊吓和委屈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沈懿都收拾好后走回洗手台洗了手，站到宋知一面前，盯着她柔弱委屈的表情看了好久，心疼的同时又有些扭曲的占有欲冒了出来。
正当他作着心里抗争的时候，宋知一满是依赖感地将头轻轻抵在他肩头，用娇柔轻缓的语气喊他的名字：“沈懿？”
有那么一瞬间沈懿觉得身体被抽空，短暂地失去意识，双手本能地抚上她的腰，手心里柔软的触感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宋知一的手扯住他腰身两侧的T恤，额头仍旧靠在他肩膀上：“对不起。我今天唯独没能让你开心。”
沈懿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宋知一的一句话顷刻间驱散了他今天心里堆积的委屈，他抱紧怀里的人：“谁说的？你不知道此时此刻我有多开心！”
宋知一抬起头，捧着沈懿的脸认真地问：“真的？”
“骗你是狗！”笑容终于回到沈懿脸上。
宋知一也笑了笑，又把头放回他的肩膀上。
“累了？”沈懿小声问。
“嗯。”
“我们回去睡觉？”
宋知一在他怀里点点头。
沈懿拉着她的双手让她抱住自己的脖子，直接把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抱回了床上，将宋知一放在他自己的枕头上。
随后挨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把人抱进怀里。
沈懿在脑海里回想着宋知一刚刚对自己说的话，忍不住又半撑起身子贪心地看着貌似已经睡着的宋知一，眼睛不自觉在她的嘴唇上憧憬着，最后终于忍不住轻柔地吻了上去。
宋知一嘴唇的触感瞬间勾起了他先前哄她吃药时的记忆，脊柱上再次窜起那股电流。
沈懿看着怀里疲惫脆弱的人有些于心不忍，但她现在这个好欺负的样子却又偏偏让他想要拥有。
他紧盯着宋知一纤长白皙的脖颈上隐隐起伏的动脉，积攒的欲-念轻而易举地战胜了他的理智。
沈懿半撑着身体覆在宋知一身上，贴在她耳边哑声问：“知一，你睡着了吗？”
没等到回应，沈懿控制着力气咬她的耳朵。
没有完全睡熟的宋知一终于睁开了眼睛，努力辨别着正在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幻。
沈懿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勾唇轻笑，然后在她下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啊！”宋知一终于清醒了一些，也看到了沈懿眼睛里漆黑的颜色，身上瞬间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沈懿双手扣住她的腰，凑在她耳边问：“还记得你今天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宋知一声音微弱。
“你说你会补偿我。”
见宋知一没说话，沈懿接着提醒：“你还说我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宋知一短暂的清醒在沈懿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消失大半，努力睁着眼睛问：“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沈懿从宋知一腰间腾出一只手探进落在她膝盖上的裙摆里，一寸寸向上摸索，嘴唇贴在她脖子上呢喃：“你猜我想要什么？”
见宋知一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沈懿便当她是默许了，动作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企图尽快让她的脉搏跟上自己的频率。
但很快，沈懿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宋知一迟迟没有给他任何反馈。
他从宋知一颈间抬起头想确认她的状态，结果看到的确是再次沉沉睡去的一张脸。
沈懿无奈地笑笑，躺回宋知一身侧，盯着她比清醒时更加柔顺的脸，再次自嘲般地笑着摇摇头，起身帮她整理好肩带和裙摆，把人抱进怀里盖好被子，在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人耳边柔声威胁道：“睡吧！睡吧！你的帐我都给你记着呢！”
说完沈懿伸手去关床头灯，灯刚关上又再次被他打开，他想起自己还没有把生日礼物送给宋知一。
思索了一下，既不想再折腾怀里正睡得安稳幸福的人，也不想等到明天，索性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表盒，把盒子里的手表温柔细心地戴在宋知一的左手腕上。
沈懿微微抬起宋知一的手腕看了看，她带着手表翻动书页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沈懿在她手腕上亲了一下，看着睡着的宋知一说道：“生日快乐，宋知一！”
然后带着沉醉的笑容关了灯，在黑暗里抱紧了怀里的人，期待可以闯进她的梦里。
神经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有时候不亚于体力劳动的疲惫，闹钟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宋知一才勉强睁开双眼，同时也感受到了残留的疲惫感，还有轻微的头痛。
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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