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刷干净牙,轻手轻脚地溜回床上。
我尽量放轻动静,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本来以为不会引起薛元祐的注意,却没有想到刚躺上床,腰就被人抱住了。
黑猫王子温热滚烫的身体靠了过来,脚一横,霸道的不像话,像是猫尾巴卷上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暖烘烘的:
“做什么去了?”
薛元祐迷迷糊糊的,掌心压在我的小腹,竟然莫名有些舒服,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也诡异地被压了下去。
我回过身,看着薛元祐半睁半闭的眼睛,他的脸在小猫夜灯中显得格外温暖,连眼睛都呈现漂亮的金黄色,像是琥珀像是水晶,我忍不住心一软,侧过脸,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
我抬手,关掉床头:“上了个厕所。”
“.......”薛元祐没有说话,只是用额头蹭了蹭我的下巴,我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薛元祐将脸往我脖颈处埋了埋,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我听着怀里的他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心想,要是时间停止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可惜时间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倒下,时间总是不断向前流动的,我终于在心事中迎来了清晨。
闹钟声响起,我照例亲了亲睡梦中薛元祐的脸,起床给他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做早餐,顺便给阳台的吊兰浇花。
自从薛元祐从薛家搬出来以后,我们便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多,因此其哪怕只是一间出租屋,这里的每一寸,也是由我亲手布置的,留下了我们生活的点滴回忆。
浇完水,我算着早餐的时间,将鲜虾干贝粥盛好,稍微放凉,又炒了一盘小菜,用筷子夹出灌汤小笼包,然后开始榨鲜豆浆。
豆浆机的声音有些大,薛元祐没等我喊他就醒了。
他自己穿好衣服、刷完牙出来,从后面抱住我,照例将下巴搁在我的肩头,道:
“元昭,我饿了。”
“马上就好。你先喝粥,我放桌上了,现在喝刚好不烫。”
我偏过头,道:
“豆浆马上就好。”
薛元祐“嗯”了一声,亲了亲我的脸,随即坐在了早餐前。
我看着他吃掉粥和包子,将豆浆放在他面前,道:
“只放了一点点冰糖,按你习惯放的,不甜。”
薛元祐这个人嘴巴太刁了,太咸太甜太辣太酸的东西都不吃,不小心吃到了,是要生气的。
薛元祐“嗯”了一声,将豆浆喝了一半,就放下了:
“我出门了。”
我见状,起身给他拿包:“今天约了面试吗?”
“没有。”薛元祐说:“今天去图书馆。”
“好。”我说:“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嗯。”薛元祐照例捧起我的脸颊,亲了亲:
“自己乖乖待在家,我走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他离开。
今天是周二,是我发稿费的日子,我掏出手机,看着入账的一千四百五十块钱,又将前几天发的兼职工资、自媒体广告的钱款,一共凑了五千块整,转给薛元祐:
“少爷,在外面吃饭,要吃点好的。你胃不好,别去小摊上吃东西。”
薛元祐隔了十三分钟,才回了我一个“好。”
他走之后,我吃掉剩余的早餐,收拾好厨房的残余,洗干净杯盘,进了客房。
薛元祐不在,我一个人在家吃不了什么,点了一份便宜的青椒炒肉饭,随便对付了几口。
可能是因为便宜,饭菜并不怎么好吃,青椒油腻腻的,肉也像合成肉,应该是预制菜,吃的我想吐。
将近下午三点的时候,我做完工作,起身,关掉电风扇,收拾好包和要带下楼的垃圾,准备去楼下的药店买避孕药。
走进店内,扑面而来的空调带来些许凉爽。
药店的医师走了过来,道:
“要买什么?”
“紧急避孕药。”我说。
医师看了我一眼,从柜台里丢了两盒药出来。
我看了一眼,指了指常吃的一个牌子,道:“给我那两盒吧,那两盒更便宜。”
医师将玻璃柜台上放着的避孕药收回去,又递了两盒过来,低声道:
“紧急避孕药的有效成分含量是短效的三十倍,含量太高了,要少吃。”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哪里不知道避孕药吃下去对身体不好,可我已经吃了两年了,紧急和短效都吃过,不差这一回。
拿着药回家,就着水服下,本以为这一回,会和之前一样,只会出现短暂的不适,却没想到,这一回反应很大,刚吃下去没有十分钟,就异常恶心,趴在浴室里吐了很久,硬生生地将药片吐了出来,那阵恶心才缓解。
头晕目眩,没有什么力气,我强撑着,爬回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上去。
都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我才骤然惊醒。
小腹坠痛,我怀疑是今天吃的青椒肉丝不干净,捂着肚子,扶着墙走到门边,打开门,强撑着一个笑脸:
“回来啦。”
“嗯。”薛元祐背对着我,将包丢到沙发上,躺了上去,看起来很是疲倦和萎靡。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被风吹的凌乱,落在半睁的眼皮上,莫名有些颓废。
我有些心疼他。
薛家的大少爷,原本是一呼百应的小王子,如今却要跟着我挤在这间出租屋。
我等着腹部的绞痛缓过去,才缓缓走出门,笑着问他,努力不让他看出端倪
“很累吗?晚上想吃什么?”
“没心情吃。”薛元祐偏过头,看着我,随即对我招了招手。
我见状,走过去,站在沙发边,被他拉着手腕,踉跄倒进他怀里。
我被他抓着手腕,偏过头,看着他的漆黑的双眸,抱歉道:
“对不起。”
我说:“睡着了,忘了早点给你做晚饭。”
“没事,我在外面吃过了。”薛元祐抱了我一会儿,随即又嫌弃地将我推开:
“好热。空调怎么不开。”
“.....忘了。”
我起身,抓起遥控器,将空调打开,又躺了回去:
“吃了什么。”
“就路边饭馆随便吃了一点,白灼牛肉和炒油麦菜。”
“听起来很好吃。”
我说。
“还可以吧,牛肉挺嫩的。”
他垂下头看我,道:
“和你做的不相上下。”
“就当你在夸我。”我努力地笑,腹部却又抽痛起来,我猜我现在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薛元祐看着我,道:“你怎么了?”
他摸了摸我的脸,
“脸色好白。”
他伸出手,又轻抚我的背:“后背也湿了。”
“.......可能是中暑了。”
我说:“下午出去买了点东西,路上没撑伞。”
“这么热的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吹空调不好吗,想要什么送外卖就好。”
薛元祐说:“别折腾自己。”
我“嗯”了一声,垂头往他怀里钻。
薛元祐给我找了藿香正气水,我忍着难受喝下,等着胃部的绞痛过去,起身给他放洗澡水。
薛元祐洗完衣服,就去了书房,我给他洗衣服,头晕得很。
咬紧牙关,我抓着洗手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中午吃的青椒肉丝,还是下午吃的避孕药,又或者是晚上没来及吃的晚餐,我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让我难受的罪魁祸首。
洗完衣服,进浴室又吐了一回,晚上没吃饭,已经吐不出多少,只能倒在床上,等着那阵难受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睡着,又被薛元祐折腾醒。
薛元祐的性\欲还是有些强的,折腾起来一天晚上好几次都有,我以前还能忍受,今天是确实有些难受。
等到第四次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握住薛元祐的手腕,低声道:“明天来可以吗,少爷。”
我说:“我好像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好像?”薛元祐俯下身来,看着我,干燥温热的掌心抚摸过我的头发,额心抵着我的额头:
“肠胃炎?”
我胡乱“嗯”了一声。
薛元祐于是退开,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了,少爷。”我强撑着眼睛看他:“我想躺一会儿。”
太难受了,我觉得我没法去医院。
“........那你要是还继续难受跟我说,我打车。”
薛元祐看着我,道:
“难受怎么不早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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