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慢慢站直了身体,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盯着少年,视线灼灼:“小侯爷这话从何说起?若小人不是春生,还能是谁?”
洛千俞却不应他:“春生呢,你把他怎么了?”
春生脸上无辜,“主子这话折煞小人了,小的分明就是春生,少爷仔细瞧瞧,哪里不像?”
小侯爷不再废话,自袖中抽出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骨叩在掌心发出清响:“柳刺雪,不必再装了。”
……
话音落地,四下寂静如谷。
“春生”沉默良久,忽的轻轻笑了。
“如何识破我的?莫非扮得还不够像?”他负手看了半圈,目光在身上逡巡,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奇了,穿他的衣裳,顶着他的面容,连身形、声线都分毫不差,小侯爷究竟是哪里瞧出破绽的?”
“春生不曾像我这般服侍你宽衣?你只让闻钰近身碰你?”
“…你身上的脂粉香很重,就连兔子都忍不了。”洛千俞心中恼火,仿佛回到两人在画舫亮明身份那时般,冷冷看了他一眼,“春生也断不会如你般,将我的玉团唤作畜牲。”
柳刺雪直直看着他,忽然笑起来,“真是矛盾,小侯爷连一只牲畜的命都这么怜惜,偏生视人命为草芥,这又是什么道理。”
小侯爷没听懂这话,也没心思问,只道:“春生到底在哪?你杀了他?”
柳刺雪漫不经心拂去衣袍的兔毛,挑眉道:“不过是被我捆了手脚、堵了嘴,扒掉衣服扔在侯爷府的库房罢了,估摸着明日天一亮,自会有人寻着。”
洛千俞见他不屑扯谎,才稍稍放心了些,忍不住端详起眼前这个和春生一模一样的人。
难道戴了面具?
可是目光扫过对方眉眼下颌,竟寻不出半分衔接痕迹,难道古代真有易容技术?以假乱真,连身边人都分辨不出一二,瞧不出任何破绽?
算了……连千年雪莲这种奇药都存在,易容之术又有什么稀奇的?
洛千俞回归正题,问:“柳刺雪,你混进太学,究竟什么目的?你想对闻钰下手?”
柳刺雪愣了俄顷,忽然笑出声,捂住唇,脸都憋红了,道:“就像小侯爷方才做的那样?”
洛千俞一怔。
“自然不是,奴家可不会那般纯情。”那人笑弯了眉眼,倒衬得眼波如春水潋滟,许是扮作女子时日太久,一颦一笑仍显风情柔媚,“如果换成我,我想做的事,可比咬耳朵放肆多了。”
竟然都被外人看到了!洛千俞暗骂该死的偷窥狂,耳根不着痕迹地涨红,捏着折扇的手心收紧,心下了然,柳刺雪果然还惦记着闻钰。
“小侯爷好狠的心肠,竟将奴家的**契撕了扔掉。”柳刺雪话音一转,眼神幽怨地望过来:“扔了也就罢了,还将贴身侍卫换成了闻钰?”
洛千俞好生无语,“死变态,我可从未答应过你,是你自作主张。”
柳刺雪被骂也不生气,“闻钰不解风情,嘴上隐忍,心中却厌恶着自己的主子,这样的木头,能伺候好你吗?他又是哪里比得上我?”
小侯爷本就因这冒牌春生搅乱计划而心火难平,此刻终于寻着发泄之处,当即就怼他:“你就能伺候好我?闻钰他比你强上百倍、千倍,即便他厌我憎我,我也断不会选你,你少痴心妄想!”
柳刺雪瞧他那一心护短的模样,反而隐升怒意,冷笑道:“他才跟了你几日?倒将他护成心肝蜜饯了,若不是亲眼见过你对柳儿百般上心的模样,真要以为小侯爷是个痴情种。”
小侯爷捞起玉团,转身就要走,却忽然有什么缠住了他的手腕,低头看去,竟是一截粉绸丝带。
洛千俞挣了一下,那丝带反而缠的更紧,有些疼。
他倏得挥起折扇,扇骨为金属所制,展开时犹如一页利刃,转眼间丝带断裂,挣开束缚。
少年停住脚步,皱了下眉:“柳刺雪,你老实点,这里是太学,此处是太子故居,如今我并未**,又有贴身侍卫护持,当真以为还能容你如画舫那晚肆意妄为?”
柳刺雪勾唇一笑:“是吗?只是不知你那宝贝侍卫,如今又在何处?”
小侯爷被戳中心窝,一时无言,旋即转头便走,余光察觉到身后那人如影随形的身影,洛千俞终究按耐不住,直接侧身攻击了过去。
柳刺雪眼明心亮,闪过攻势,似有察觉,忽而轻轻一笑。小侯爷招式看似不耐且强势,实则在步步远离汤池,俨然不想靠近的模样,他笑意更浓,“小侯爷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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