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你这个人,别的都无关。”

裴清梧是很认真地说这句话的。

顾恒一听,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得圆溜溜的,像难以置信的小狗。

确认过裴清梧的眼睛里,尽数是温柔的认真后,他的心,突然就砰砰乱跳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东家会这样对他说话。

他是动了心思,可他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极大。

裴清梧再怎么样,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而他,出身青楼,连生身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如果不是被裴清梧捡到,恐怕他到死,都摆脱不了贱籍。

她不想做赵叙的妾,他是明白的,他的东家内里是骄傲的,哪怕做点心赚不到钱了,也不容许自己折在高门大院里。

顾恒无数次想过,若是有一日,她能像锦娘那样,找到自己的心上人,那,他该如何。

让他强忍着心痛去祝福吗?他又做不到。

但此刻,她说她喜欢他……

胸口好像藏了无数只蝴蝶,一次性炸了出来,在他的胸腔内兴奋地撞击,撞到他呼吸不畅快了。

“我、我……”

他倏地起身,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

相较之下,裴清梧就自在多了,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还笑话他:“怎么,欢喜疯了?”

“我不是,我……”顾恒憋了半天,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却仍旧不知道说什么。

“我的表白唐突到你了?”

裴清梧故意往上一凑,半弯下身子,从下边笑看顾恒通红的脸颊:“这脸红的,能滴血了。”

“还是说,你不愿意啊,那我可要伤心了……”

说着,裴清梧顺势就要走。

“别!”顾恒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谁说我不愿意,我……”

对上裴清梧澄澈的目光后,他像失了所有力气一般,准备好的语句,又不知该怎么说了。

“我……”

裴清梧就耐心地等。

“我愿意的,我只是怕……”顾恒嗫嚅道:“你戏耍我,你逗我玩,你……”

“戏耍?阿恒,认识这么久,我哪里骗过你?”裴清梧认真问道。

“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裴清梧,光明磊落,绝无虚言,说是喜欢,就是喜欢。”

说着,裴清梧执起了他的手。

“阿恒,如果你也对我有意,就勇敢一些,点点头就好啦。”

顾恒的头,轻轻点了两下。

“真乖啊……”裴清梧展颜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像团子和毛毛一样。”

“来,叫声姐姐听听。”

“姐姐……”

顾恒的声音黏黏糊糊,裴清梧越听越喜欢。

怪不得,有人就是喜欢年下。

一双无辜的狗狗眼,黏人又讨喜,撒着娇叫姐姐,这谁能抵得住啊。

见裴清梧捏他的脸捏得起劲,顾恒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勾住她的:“姐姐很喜欢捏我的脸?”

“对啊。”

二人指尖缠绕,顾恒的小拇指,开始无意识勾裴清梧的手心。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脸好看,手感也好好。”

裴清梧“蹂/躏”够了顾恒的脸,依依不舍地想收回手时,却被顾恒一把抓住,贴到唇边。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但力道带着坚决。

他低下头,将她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像极了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可那双抬起来望向她的桃花眼里,却不再是纯粹的依赖和羞怯,而是翻涌着某种更深更暗的潮汐。

裴清梧微微一怔,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的动作有些意外,却并未挣脱,反而觉得有趣,任由他握着,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急促搏动的血脉。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带着点磨人的黏腻:“只是……因为脸好看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那双总是清澈潋滟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苗,带着近乎执拗的探究,和一丝委屈。

仿佛不满足于仅仅被当作一个好看的、可以随意逗弄的宠物。

裴清梧挑眉,故意逗他:“不然呢?我们阿恒还有什么别的优点,说出来让姐姐听听?”

她话音未落,顾恒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

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二人之间原本就近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裴清梧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少年独有的清冽。

“我……”

他像是被她的漫不经心刺激到,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会努力变得更有用,我会一直守在姐姐身边,谁也不能欺负姐姐……我、我还可以……”

他“可以”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俊脸憋得通红,那双眼睛里挣扎着羞窘和想要证明什么的急切。

裴清梧看着他这副又想“野”又忍不住害羞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可爱得紧。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安抚这只突然奓毛的小狗,却见顾恒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一股笨拙又凶悍的劲儿,张口,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叼住了她方才作乱的那几根手指的指尖。

“!”

温热的触感瞬间从指尖传来,伴随着牙齿细微的啃啮感,不疼,却带着充满占有意味的诱惑。

裴清梧呼吸一滞,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

顾恒抬起眼,眼尾那抹红晕更深了,眼神却像锁定猎物的小野狼,带着点凶狠,又掺杂着无尽的忐忑和期待,含糊不清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还可以……这样。”

他松开齿关,舌尖却仿佛无意般,极快地掠过方才被他“惩戒”过的指尖皮肤。

那一瞬间的湿/濡和酥麻,如同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裴清梧的四肢百骸。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乖顺外壳,露出内里锋利獠牙和炽热本心的少年,心跳后知后觉地漏跳了一拍。

空气中的暧昧陡然升级,变得粘/稠而危险。

刚才还游刃有余、尽情逗弄人的裴清梧,第一次在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少年面前,尝到了被反将一军的措手不及。

顾恒紧紧盯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像是确认了自己的“反击”有效,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但更多的还是紧张。

他松开她的手,却又立刻得寸进尺地,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更大更烫的掌心里,指尖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交扣。

“姐姐……”他又恢复了那种黏糊的语调:“以后,只准捏我的脸。”

“好。”裴清梧笑着答应了。

五娘和于意独立出去的分店,收益不错,她二人能吃苦,人又细心,很快就将口碑做了起来。

尝到胜利甜头的裴清梧,决定再招两个徒弟。

这一次,来的人比之前还要多。

自然也是考核得头疼,看了半天,才定下三个来。

头一个叫季芳华,今年十六岁阿爷是做果子生意的,家里算殷实,原也过得不错,只是十岁时,阿娘突然病逝,有了后娘后,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拜师也是因为,阿爷和后娘收了钱,打算把她嫁给一个五十老头做续弦。

因着在家时,都是自己做一家人的饭,季芳华对庖厨之事,上手非常快,再加上很想独立出去生活,学做点心的时候,也是踏实又诚恳。

第二个叫许蓉,十七岁,爷娘早逝,随着伯父一块儿生活,很是艰难,听闻酥山小集招学徒的事,便过来报名了。

她的天资不算高,学东西也慢吞吞的,裴清梧是见她的身世,与自己原身差不多,再加上人的确肯努力上进,便收下了。

最后一个叫温白芷,家里原是开药铺的,阿爷阿娘相继去世后,家产被亲戚占据,她在舅父处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这厢拜师,也是想能自己养活自己,顺便还掉欠舅父的钱。

三个都是身世坎坷,日子艰难的姑娘。

“我想着,这世间女子生活不易,总有种种枷锁,我算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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