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应时这人看着清风霁月的,可骨子里焉坏。

在满足自己恶趣味这事上,他是很舍得欺负季枳白的。

接通的电话里已经响起了酒店管家的询问声,冰凉的手机被他拿着贴到了她的耳朵上,他像是完全不管这一摊子事了,细细密密的吻从她耳鬓落至她的颈窝,并一路往下。

季枳白被迫承担起沟通的工作,被情欲搅得一片昏沉的脑袋空了数秒,才在他大发善心的提醒下回答了管家的询问。

他说:“你先说抱歉。

她听话地重复。

然而一个短句后,他的吻已经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极轻极细的触感,像被羽毛拂过,带着微微发麻的痒意。

季枳白往后躲了躲,换了一只手接去电话。

他太熟悉要怎么招惹她,在一边细听管家说了些什么而无心分神的境况下,季枳白生怕他还要继续往下,最后落入一塌糊涂的境地,她下意识抬手推拒了一下他的脑袋。

反击她的,是她唯一自由的手被他顺势反剪在了身后。

季枳白欲哭无泪,只能先专注地结束电话。

在说明他们因计划有变所以不得不取消SPA后,管家十分理解的同意了改期。在她的再三抱歉下,管家还善意的让她不必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她答应着,声音却越来越含糊。

在维持不住以正常声线接电话后,她轻骂了岑应时一句“无赖。

好在管家对中文并不精通,这句话也没引起他的任何误会。只是他似乎也感受到了电话这端正在做什么有趣的事,友善笑着,最后说了一句:“年轻的世界总是充满活力和惊喜的,祝度假愉快,再见。

季枳白挂断电话时,手都在颤抖。

她毫不客气地用脚蹬了一下肆无忌惮的岑应时,脚心刚挨到他的肩膀,被他反手握住,他滚烫的指腹用力握了握她的脚踝,偏头在她脚踝上亲了亲。

一个湿润的吻,似带着电流般,从肌肤承接处一路窜入心脏。

瞬间的酥软,令她立刻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然而,像酒店管家一样知情识趣还有眼色的人实在稀缺。

即将进入正题前,他的手机接二连三的响起来电铃声。

他不仅不理会,甚至连调至静音都懒得做,任凭它坚韧得一遍遍回响着。

先是岑晚霁,随后是岑母。

一连四五通电话,都带着誓不罢休的目的。要不是铃声实在影响气氛,他恐怕还能继续无视。

等他不紧不慢地进入正题,他总算是愿意分两个眼神给那不停叫嚣的手机了。

岑应时自己没动,他的手勾住了季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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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连同掌心覆盖了她脑后和后颈那一片地方掌梏得她完全无法逃离。

她坐在按摩床的床沿处视野范围内是衣衫完整的他。

他的表情依旧是冷静的冷得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她仰起头以仰视的角度去看他就能看到被他遮掩在眼底最炽热浓烈的焰色。

沙屋的遮蔽性很好尤其是这里。

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小木屋搭建成一个鸟巢的形状视野开阔的地方面朝大海无遮无拦。而沙屋下方的植被树木将它的隐蔽性又提高了一层。

以季枳白的害羞谨慎她也不担心这里会有除了鸟雀以外的旁观者。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也想大胆尝试纵情享乐的情绪。

他慢下来准备延长今天过于惬意的下午。

所以当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时他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吵不吵?”

没等她回答他往前抵近一步眼底全是邪肆的任纵:“帮我把它拿过来我让它安静。”

季枳白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

方才接完电话她就顺手放在了小方枕旁边但极为混乱的被他掌握节奏的前半段时长里手机早被无情地甩到了一边堪堪停在了坠落的边缘。

她抬手去够了够刚碰到手机又被岑应时扣着腰拉了回来。

她回眸不满地瞪向他:“你到底还要不要手机了?”

这种时候她发怒的模样反而越显娇嗔那娇憨像要揉入他心底即便他再如何刚硬或不解风情都要被她的颜色催化成一身软骨。

他笑着投降配合她过去拿手机。

这一次他倒是没故意他咬着她的耳朵在挂断电话后顺手关了机。

彻底安静后海风拂过椰林掠过纱帘穿过海面的浪潮声便逐渐清晰起来。

她适应着傍晚日落前这激情又刺激的亲密在逐渐失控的感官冲击下她脱力被他抱入怀中。

她闭上眼听着胸腔内巨大的充斥了她整个耳膜的心跳声不以为意地想:即便以后分开他最好的时候属于她光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就足够了。

——

年少时太热烈的爱燃烧了季枳白太多的心力。

以至于和岑应时分手后

当着未来岑太太的面回味这些缠绵悱恻的瞬间尤其是当时的程青梧还间接地卷入过他们的这段时间碎片里这令她难得生出了些许不好意思。当然这不是针对过去而是指现在她当着人家面走神这事。

她没接话只是抿了口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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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这个话题。

反正和这家餐厅、这趟旅程有关的所有事,她最好都闭口不提。

等上了菜,大家边品尝边闲聊,气氛意外的居然还很和谐。

不过这个“大家里主要还是季枳白和程青梧聊得最多,她们彼此处于一个刚认识刚接触正需要了解的阶段,无论是什么话题,都很新鲜。而从对方的谈话中探索出明确的喜好或观念,才是这其中最有意思的事。

程青梧把磨好的山葵往季枳白面前移了移,她发现季枳白在日料中更偏好口味重的料理,刺身蘸取的酱油和芥末几次熏了她的眼睛,她仍旧没调整份量。

季枳白也察觉了她的这份细心,微笑着道谢。

自觉已经建立起初步友情的程青梧,眼神转了转,问了一个一早就想问她的问题:“鹿州的叙白和不栖湖的序白有什么区别啊?如果想打出品牌效应,不应该统一名字更合适吗?

起码她在不知道这两家民宿的老板都是季枳白之前,只会觉得名字有些雷同,并不会考虑到她们是一个系列的连锁民宿。

这个问题,季枳白不确定是程青梧单纯好奇还是有某种考察的因素在,她想了想才回答:“在目前的规模下,考虑品牌效应还有些为时尚早。用同样的名字去达成这个目的,相对靠民宿的特性和标签让顾客有此联想确实会简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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