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看见了?”

“啊,可不是,俺瞧得真真儿的,都大晚上了,王树根家那小儿子才从她屋里出来,两人还眉来眼去的。”

“没想到这人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河边上几个妇人一边洗着衣裳,一边说着八卦。

叶清雨还在梦里云里的,院里传来喊声。

她还没清醒呢,声音的主人已经进屋了,来人一把掀了她的被子。

“臭黑丫,喊你恁半天了,还睡呢!还不快起来!”

王三花双手叉腰,大声的继续喊道:

“快起来!外面都快变天了。你快跟俺去河边听听,那些婶子们在说你啥!”

见她不起,王三花一把拽着她起来,缺不小心扯动了她的伤。

“哎哟,三花,轻点儿,我马上就起!”

吓得三花赶紧撒了手,叶清雨又趴回了床上。

“黑丫,你杂了?”

“没事儿,昨个儿不小心摔了一跤!”

叶清雨慢腾腾爬下了床,屁股已经没那么火辣辣疼了。

“啥事儿啊?让你那么急!”

三花上前拽了她胳膊就往屋外走。

“快跟俺走,她们竟然说你和王铁柱有一腿,你自个儿去听听。”

什么?这咋传的,她怎么就和王铁柱有一腿了?

叶清雨顿时来了精神,火急火燎地加快脚步,比王三花还急。

苦菜村外绕着一条小溪涧,平时村民生活用水都靠它。

那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凉凉的,很是清透。

七八个妇人在边上蹲着浣洗衣裳,嘴里还在叽叽喳喳都聊着八卦。

“哟,她真是想汉子啦?喜欢壮实的汉子咋还找个瘫子?”

“要俺说,她就是个贱货,家里好看的不中用,她就喜欢偷人呗。”

“俺跟你们说,俺听隔壁村儿的人说,叶老三带她娘回叶家村儿的时候就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老三的种?”

“难怪他们一家好好的叶家村不呆,跑俺们村来落户,俺看是被老叶家的赶出来了吧!”

说罢,几个人仰头大笑!

‘噗通’一块超大石头砸入水中,惊起一大片水花,几个妇人被溅了一身水。

“嘴巴不干净,我帮你们洗洗,要是脑子不好,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把你们扔进水里灌上两口。”

听到叶清雨的声音,有两个不想惹事的收起了衣裳,端着盆快速离开了。

一个方脸的妇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得破口大骂:

“贱丫头、你有本事偷人,还不让人说了。大晚上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搭,你那骚狐狸娘教你的吧!”

妇人说完,还轻蔑的笑了起来。

叶清雨上前就是一个腿儿,将妇人踢倒在地。

随后坐在她背上,掐着她脖子将她头摁进水里洗脑袋。

“嘴巴那么臭就该好好洗洗!”

“你个贱…”

还没吼完又被她摁进水里,两秒又将妇人提起,听到再骂又给妇人摁进水里。

其余的妇人见此情景,都吓得收拾了衣裳端起盆四散跑了。

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救人。

叶清雨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转而提起那妇人的发包。

“还骂不骂了?”

“不敢了,咳咳,不敢了。”

“再敢乱说,我就割了你舌头!”

叶清雨放开那妇人,转身起来便见三花吓得愣在当场。

眼里不仅有惊吓,还有别的。

叶清雨上前拍了拍她肩膀。

“俺…俺没看见!”

“三花,这些时日,我悟出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这些人你就得比他们凶,让他们怕你。

怎么,吓到啦!我骗你的。三花,你真可爱。”

三花倒是没怕,村里人打架都那样,只是以前的黑丫都是弱弱的,可没这么虎!

她有点没适应罢了。

叶清雨告别三花,独自回家。

刚回家的叶清雨,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饭呢,院外又传来了喊声。

“黑丫,你个贱蹄子给俺滚出来!”

“黑丫,你个烂心肝,烂屁股的,勾引谁不好,勾引俺家铁柱。你个贱人,不要脸!”

这一大早的没完没了,都来欺负她是吧!

叶清雨用盆儿打了一盆水,直接快步走出去,对着来人就是一泼。

“滚!谁喜欢你家儿子,我男人比他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呸,你个贱蹄子,大家伙儿都知道你家男人是个不中用的,你就图俺家铁柱身子。”

树根大娘一口唾沫喷洒在地,破口大骂起来。

叶清雨气得浑身发颤,脑袋皮子都绷紧了,一股邪火往头顶窜。

她转身回屋,将屋后的锄头提了出来。

树根大娘见她动真家伙,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吓得惊慌地跑了。

“哎哟,杀人啦、黑丫杀人啦!”

‘噔’锄头锤在地上发出闷哼声。

叶清雨发呆了几秒、又提起锄头往院内走,走到往日她和三花以及二妮爱站着看隔壁的位置。

也不知道她被什么附体了,一锄头撞了上去,干碎的土块,土灰飞溅,扬起了一片尘灰。

叶清雨在一片尘灰当中接着一锄头,一锄头将这隔着的墙敲了个两三米宽的大槽。

方才停手。

隔壁的王氏早就听到了动静,只是刚才太过污耳,她便回了房中。

直到外面听到了墙被凿穿的声音,王氏才跑了出来。

“你做甚?你是疯了,拿我家墙撒气做甚?”

叶清雨面无表情的看了王氏一眼,提着锄头踏着碎裂在地的土块进到隔壁。

她那样子有些骇人,王氏见状也不敢再吭声。

但见她要去的方向是陆砚辞房间的方向,王氏硬着头皮拦着她。

“你欲作甚?”

叶清雨没理她,直接蛮力将她推开。

可王氏怎么能让她就这样进去,于是再次拦着她。

“滚开!”

“让她进来!”

屋内传来陆砚辞的声音。

王氏踌躇着,紧皱眉头,最后也只能听命让开道来。

叶清雨熟门熟路的来到陆砚辞的房间。

屋里的人正沉浸在书里,连她进来都没舍得给她一眼子。

叶清雨气得举起锄头就想砸了他房里的的桌子。

“十两银子。”

什么?

“砸坏了,赔十两!”

什么狗屁桌子这么精贵?雷击木做的?

叶清雨还是放下了锄头,拖出一张凳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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