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温榆的试验成功了。

纪让礼吃了他做的饭,对他的态度虽算不上急转直变,但挑刺频率大大降低。

偶然抓到了温榆粗心大意的小辫子也不找人对峙了,最多看不顺眼地皱下眉头,然后自己默默收拾掉。

温榆简直要喜极而泣。

柳暗花明,苦尽甘来,宿舍不再是苦熬地,生活终于得见光明。

唯一不在试验范围内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纪让礼在饭后给他转的钱越来越多,每每还要揽下饭后收拾的活。

这让温榆非常过意不去,数次强调自己做的饭菜都是最简单的,跟他平时吃的那些大餐不一样,不能对等参考。

纪让礼当场点头表示理解,转头仍旧一意孤行。

温榆对此类少爷做派没办法,只能以再加钱就不给做饭为要挟,强行打住了纪让礼单方面的冤大头行为。

然后花几顿饭钱上网买了德语专业发音课程,特地挑了外网口音地道的名师……咳,这是后话。

眼下说是顺道做两人份的饭,实际也没有每天都在做,毕竟温榆的日常生活常态就是忙得要死,堆积的事情太多总是处理不完。

有时候兼职回来晚些,或者当天作业没有完成,就挤不出做饭的时间了,只能啃片干面包就白开水囫囵解决。

纪让礼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或者说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

温榆提前给他发消息,他就应;回来恰好碰见了,就吃;总而言之就是有可以,没有也没关系。

所以温榆以为纪让礼也许不见得那么喜欢吃他做的饭,只是单纯觉得方便,不必思考吃什么,也不用打老远去找餐厅。

就像今天一样。

虽说是周日,但温榆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按时在学完课程后再写完作业,就没有提前给纪让礼发消息。

晚上八点,两人一前一后回宿舍。

纪让礼好像只是回来拿个外套,进门后朝冷锅冷灶的厨房看了眼,便步伐不停地回房拿上衣服准备离开。

温榆正想给他发消息来着,见人又要走,连忙追了两步开口叫住:“哎那个,你等等。”

纪让礼外套搭在手腕,转头看他。

“你现在出去,一会儿回来吃晚饭吗?”

温榆问完想到什么,谨慎再问:“还是你已经吃了晚饭了?”

纪让礼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没有”,然后掉步回头一气呵成,将外套随手放在沙发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温榆:“?”

温榆茫然:“你不出门了吗?”

纪让礼低头发消息:“嗯,太晚了。”

好吧,能够随心所欲真好。

温榆满心羡慕往厨房去,思衬买回来的茄子是做成炸茄盒还是鱼香茄子。

纪让礼的手机在发出一条消息后响个不停。

关成静音后声音没了,但不断跳出的气泡框看起来还是很聒噪。

莫里茨:【不来了?】

莫里茨:【真不来了?】

莫里茨:【我们把餐厅都选好了你不来了?】

纪让礼:【不少我一个。】

莫里茨:【少啊怎么不少?】

莫里茨:【你不知道没你我吃不下饭的吗?】

莫里茨:【承认吧,你根本不是回宿舍拿外套,你就是想看看你的小室友有没有给你做饭而已!】

莫里茨:【拿我当B选项。】

莫里茨:【你这个冷酷无情的讨厌鬼别想我再等你一起吃饭,这是我对你最残酷的惩罚!】

莫里茨:【除非你让你的小室友也邀请我去吃饭,我才会考虑一下。】

纪让礼:【吃你的饭,别考虑了。】

***

偶有小事顺遂,温榆便自觉人逢喜事,忘记了生活一向对他吝啬。

一扇窗朝海通风了,另一扇窗外就势必会建起一座垃圾场。

口语他在努力学,进度他在努力赶,可还是难免在求知路上磕磕绊绊。

以及,绊倒的时候被老师看见。

“温。”大教室里,朱莉老师精准点名:“你来说一说,我刚才问题的答案。”

前一秒温榆还在用翻译器查询某个专业名词的译意,下一秒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荡在整个教室,条件反射腾地站起身。

周围目光逐渐汇聚在他身上,他蜗牛病发作,浑身开始紧绷,一抹带着热度的绯红从脖子迅速蔓延。

问题他听见了,可是有个德语单词朱莉老师说得太快,他没能听清,也没有勇气询问,只能往发音最相似的猜测,磕磕绊绊回答问题。

莫里茨在后排靠边的位置,歪着脑袋观察温榆,很快听出他的回答里有明显的错误。

“朱莉说的是剪应力吧。”

他用手肘碰了下旁边的纪让礼,努嘴:“他为什么在回答拉伸应力?”

纪让礼将目光从红温的温榆身上收回,投向讲台上的老师:“你要问我,不如问问朱莉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在国际课程班用德语授课。”

温榆答完问题不敢坐下,两只手攥着一支笔,等待老师审判。

朱莉老师拉直了嘴角接连摇头,一手翻书,一手下压示意他坐下,嘴里含糊说着什么,温榆听不清,但能猜到是在说自己。

无奈失望的情绪被传递得很清晰,温榆恍惚坐回去,低头直愣愣盯着自己的书,心情沉落谷底。

后面再讲什么,他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勇气和周围其他任何人对视。

时间一到,朱莉做了个下课的手势,他垂着脑袋抱起书本就走,书包拉链上的小狗装饰和主人一样耷拉着耳朵晃来晃去。

纪让礼注意到他的异常,片刻思考后起身跟上。

莫里茨还在跟女朋友发消息,感觉身边人影一晃不见了,抬头发现纪让礼已经快出教室,忙不迭抱起书追上去。

“席勒,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慢点等我一下。”

“你要赶着去哪里?”

下了楼,到了教学楼侧面小路口,纪让礼终于停下来,莫里茨手搭在他肩膀上喘气:“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嗯?”

他发现了里面小路一侧长椅上的温榆,腰板直了些:“小天使,他在那里做什么?走,正好我跟他打个招呼。”

脚往前迈了两步,被纪让礼勾着衣领拽回来,调转方向:“走了。”

莫里茨不解:“打招呼啊。”

纪让礼:“用不着,他现在不想看见你。”

莫里茨:“为什么?为什么?哎哎为什么你别总是不把话说完。”

……

那条小路往里走是正在翻修的一栋实验楼,能通的路已经封了,基本没人会过来。

其实再往里走一些会更人迹罕至,但是温榆实在忍不住了,鼻腔里都是酸胀,使他视线模糊不清。

抹掉的潮湿还是会从眼眶溢出来,索性放任不管,将大脑放空,盯着面前朦胧一片的草坪放空。

能够这样给他挥霍的时间很拮据,等一切恢复平静,他揉搓着眼睛很快起身,还要去赶晚上的兼职。

不过今晚的安东尼出人意料的乖巧,没有恶作剧也没有故意闹腾,一直没精打采趴在桌子上,虽然大概也没有在认真听讲。

温榆提前了几分钟结束今天的课程,临走时发现安东尼还趴着不动,犹豫了下:“你生病了吗?”

安东尼说:“你才生病。”

“好吧对不起。”温榆说:“那你怎么了,上学被老师骂了?”

安东尼冲他翻了个白眼。

温榆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情:“没关系,我今天也被老师骂了,我是大学生,比你丢人。”

安东尼:“你为什么被骂?”

温榆:“因为我答不上来问题。”

安东尼:“那你确实丢人。”

温榆一哽:“难道你可以?”

安东尼理所当然:“不可以啊,所以我都拒绝回答问题。”

温榆:“……”

安东尼戳他手肘:“喂,我爸爸快要回来了,你真不辞职?”

温榆不明白:“你爸爸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东尼哼哼两声,又不说话了。

不说算了,温榆还要回去做晚饭:“我走了喔,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跟你妈妈说,要休息的话提前通知我,我当天就不过来了。”

安东尼:“你以后都别来了。”

“那不行。”温榆站起来,将自己的椅子塞回桌底下:“你们这边找个兼职太难了,我还要赚生活费的。”

今晚菜单是肉末豆腐,西兰花炒香菇,还有紫菜蛋花汤,都是不费功夫的家常菜。

豆腐切块,肉末加料酒生抽和胡椒粉拌匀,豆瓣酱炒出红油再炒肉末,再放进豆腐块,淋上酱汁,熬至汤浓稠,撒上葱花花椒粉,出锅。

香菇切成小片备用,西兰花撕块焯水备用,蒜末炒香后加入香菇炒软,再放西兰花,加入蚝油,盐,胡椒粉和水淀粉翻炒完成。

紫菜是在超市买的,看起来和国内的没有什么区别。

温榆将紫菜泡入清水,另外将锅里的清水煮沸后关火,将鸡蛋液倒进去,再加调味品,香油和葱花调味。

紫菜捞出攥干水分放进碗里,最后将蛋汤倒入,紫菜蛋花汤完成。

使用过的厨房暖烘烘,香喷喷的,吸一口,能让人立刻从室外的冷风蹉磨中活过来。

温榆确认了一下米饭是否已经煮好,将汤碗隔着拧干的抹布端起来准备送上桌,转身却被吓了一跳。

纪让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安静不出声,温榆一点也没发现。

“胆子这么小。”纪让礼如是评价,伸手帮他扶住碗底,顺势将整个碗接过来。

温榆赧然转身去端剩下的菜,出来后正色为自己正名:“我只是专心。”

纪让礼不置可否:“紫菜不用煮?”

温榆心想他这是看了多久:“不用,那个就算生吃也可以的。”

纪让礼点点头:“挺厉害。”

他口吻很平淡,就像在说白云很白天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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