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围很热闹时,自己一个人会显得有些冷清。
尤其是在高中刚开学,大家处于新的环境,碰到的是新的同学、新的老师。这个时候,极多数人扮演着独行侠的角色。
宋雪滢一个人靠在墙边翻历史书,书脊抵着肋骨,静静待在那里。
虽然她与徐婳在同一个学校,但毕竟不是同班,而且还不同部。那种孤独、敏感、失落、无措的感受,羡慕其他人三三两两相伴,她有一段时间就是这样。
不过现在,比起极致独处之孤,她更专注于目前的“金榜题名五色春”。
距离下一场考试的30分钟,走廊处人来人往,同学们各做各的事情,互不干扰。
千篇一律之中,在宋雪滢的旁边,有个男生表现的很奇特。
少年身高看着有一米八多,皮肤是冷感的白。碎发被风吹起时露出清澈的眼睛,黑色的短发利落有型,校服领口松了两颗扣。
他站在走道里,膝盖微微屈着,整个人宛若一张绷紧的弓。摊开的课本被他用左手高高举起,声音从他胸腔深处炸开来,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笃定。
这个男生左手举着书,右手也没闲着。手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反正背历史的神情很专注。
“民族关系的影响是,有利于民族交融,有利于边疆的稳定,促进边疆开发。加强边疆与内地的联系,促进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巩固和发展……”
男生嘴唇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字句像决堤的水一般涌出来。
他的声音没有吵到其他人,除非和他的距离比较近,才会听到他背书的声音。
宋雪滢站在他的旁边,被他高昂的情绪感染,也翻了一页书,开始小声背诵起来。
窗外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同学们的衣领猎猎作响,也吹得书页哗啦啦翻过去好几页。
就是在这时,宋雪滢正埋头整理历史书时,一片阴影已经覆上了她的课本,把课本上的笔记吞了进去。
她抬头,发现是刚才背书情绪激昂的那个男生,疑惑问道:“同学,你有事情吗?”
“不好意思同学,我有个不、不情之请。”那个男生有些腼腆,脸上露出了羞涩的表情,眼神躲闪又不敢直视。
“怎么了?请说。”宋雪滢不理解,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我、我我是A12班的,我们历史老师没有讲第十和第十一课。刚才有风吹了一下,我看到你书本上记的有笔记。”他说完又紧急补充,“还有,我是偶然看见的,并没有故意瞥向你。”
男生又说:“若、若是你不方便,那可以当我没有说过这话。”
话音落下,他的额头上已然冒出了一层薄汗。
这年头,借笔记的人不少。但借得像他这么和表白场景差不多的,倒是头一回见。
了解完大概,宋雪滢动作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南临市这边,高一期中考试之后才进行分科,九门科目下来,学校安排课程表只会拣重的来抓。
这就导致了可能三天只会上两节历史课,有些历史老师讲不完也是正常的。
在月考之前,学校综合调查了一下,发现讲不完的是少数班。
于是教务处按照五中祖上传下来的惯例,少数服从多数,考试的范围也便扩大了。
这的确对一些班来说,是不公平的。但他们的申诉石沉大海,教务处让同学们自己想办法补。
其实道理大家都懂。
学校不是不知道少数班的进度被落下了,但调整考试范围要重新出卷、审题、排考务。
层层都要签字,最后没人愿意牵头。
而相比之下,让那几个班的学生自己回去补,学校不用动一根手指头。
“可以。”宋雪滢将书摊开,放在闲置的一个课桌上,“还有十二分钟的时间,背诵两课内容应该是够了的。”
“谢谢同学,谢谢!”男生感激万分,与她站在课桌面前。
两个人合看一本书,那个男生背书声音也自动变小了许多,开始默默背诵。
他遇到笔记上不理解的,还好学不倦,不耻下问地主动询问宋雪滢。
十二分钟的时间,她知道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叫韩瑾川。而且更巧的是,他的考试座位就在宋雪滢的后面。
考完历史,今天的下午算是结束了。
但是吧,学校依旧不给学生丝毫喘息的机会,晚上还要考数学和政治。
“我他/妈,这校领导有病吧?竟然考数学和政治!安排的一点也不合理,一个要算死,一个要背死。”
“明天上午考地理和物理,对了,还有英语。”
“这几个数一数二的恶魔全聚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开心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学生们的吐槽,尤其是最后那个哈哈大声笑的,疑似是被逼疯了。
真是没招了。
历史考完,大家就可以去食堂吃晚饭。
有些同学直接背着自己的书包,风驰电掣地直奔食堂。
有些不嫌麻烦,宁愿回一趟班,将自己的书包和课本放下,再快马加鞭的去食堂。
韩瑾川在门口等着,见到宋雪滢出来,自来熟的说上一句:“哎,累人。”
“还有七科要战,有折磨我们的了。”宋雪滢顺嘴地接了一句,将卷子夹在历史课本里,打算直接去食堂。
“今天下午多谢你的笔记,这顿晚饭我请你。”韩瑾川满心满眼期待回答,又立刻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用了,小事儿而已。”宋雪滢神色波澜不惊。
她被考试弄得有些疲惫,这会儿的说话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也算是体会到了“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的感觉,累到不想说话。
“行,以后补上。”韩瑾川没再多说,只是默默的与她并排向食堂走。
整个过程中,宋雪滢对旁边的人和事物意兴阑珊。她只觉得好累好累,充耳不闻喧嚣热闹。想着赶紧吃完饭,能回班在桌子上趴一会睡一会儿。
就这样,一男一女并排走,傍晚的夕阳在地砖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女生走在光里,男生走在影子里,但两个人的肩膀始终隔着一定的距离。
宋雪滢察觉到这一点,若有若无地扩大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之间甚至能站一个人。
倒也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单纯的不习惯男生的气息靠得太近,她肢体边界感强。
不是端着,就是边界比较清楚。
买完饭正准备走时,人头攒动,有一大批学生冲入食堂。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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