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灵魂筹码

‘你不觉得蝙蝠侠和斯内普有点相似吗？’

罕见的，心魔没有发表他那“引导型恶人”风格的言论。

‘低沉的声音，黑漆漆的配色，喜欢突然从别人身后出现……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看起来都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蝙蝠。’

塞德里克都不知道这种想法究竟算是夸奖还是贬损——这样的形容让蝙蝠侠听起来像是某种神奇动物。

“……”

仓库里的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谁都没打算先开口说话。

“我不知道该不该应该进地下室查看。”

塞德里克没和蝙蝠侠僵持多久就先开了口，他不想正事被私人关系耽误。比起他这个对现代社会几乎一窍不通的魔法师，装备精良的蝙蝠侠更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蝙蝠侠显然对修复师的平和态度感到意外——毕竟上次他们见面的结局是不欢而散。

可现在，修复师不仅没有对他表现出敌视，甚至主动让步，对他展露出一定程度的信任。

看来，这个案件对修复师真的十分重要。虽然虽然不排除先前的受害者或失踪者与修复师有私人关系，但从修复师目前的表现来看，其行为更像是出于纯粹的善意。

蝙蝠侠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就像是他的好友——那个还没有成为“双面人”、仍被哥谭报纸盛赞为“光明骑士”的哈维·登特。

比起坠入深渊的光明骑士，修复师显然更加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且不拘泥于执行正义的手段；与之相对的，一旦跨过底线，他也比双面人更加危险。

心中思绪万千，但面上，蝙蝠侠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来到地下室的入口，并用娴熟的撬锁技术将暗门上的锁打开；塞德里克则是主动退开到一边，确保自己和蝙蝠侠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有袭击的意图，也让自己更好防备对方像上次那样突然的动作。

“热成像显示地下室里只有一个活人，正处于昏迷状态。”蝙蝠侠主动解释。

塞德里克松了一口气——还有生命来得及拯救，真是太好了。

随即，他又立刻通过蝙蝠侠说的话联想到在警局天台初见时的场景。现在，他知道自己的幻身咒是怎么被破解的了——蝙蝠侠就像查看地下室里的情况一样，用热成像查看了当时警局天台的情况。

【麻瓜真是可怕。】

塞德里克感叹。

他们不会魔法，却能够利用自己的智慧来创造奇迹。他们为生存和进步付出的努力一点儿也不比巫师差，成果也亦然。

或许再过几十上百年，巫师就没办法偏安一隅了——魔法会被发现、被学习，现有的魔法甚至会被普通人的智慧超越。

地下室的入口不算窄小，但也不怎么宽敞，两个正常体型的成年男人没法并肩进入。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两个都想下去查看情况，就必须分个先后。

塞德里克有些犹豫。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蝙蝠侠居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地跳下去了。

‘看起来他比你更光明磊落，不是吗？’心魔嘲讽，‘或者说，你更愿意听见「他在意别人的生命更胜于自己的安危」这种说法？哦，可悲的塞德里克……他让你想起什么人了吗？’

塞德里克最终并没有跟着蝙蝠侠下去，而是静静站在入口处守着，预防那些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实际上，心魔的话并不全对——起码蝙蝠侠不会教他的罗宾们这么做。他之所以敢将后背交给修复师，是因为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多种预案：

在首次和修复师正面交手后，蝙蝠侠就请扎坦娜为自己制作了能够抵挡一定程度的魔法攻击护符。如果修复师在他进去后关上了地下室的门并重新上锁，一刻钟内没有接到安全信号的阿福就会通知夜翼或者罗宾赶过来帮忙；如果修复师和凶手是一伙的，在看见蝙蝠侠后通知了凶手一起反攻，那么蝙蝠侠就会直接运用体术和身上的各种道具来战胜他们；如果修复师的能力不是蝙蝠侠料想中的魔法，而是某种高级别的变种能力，蝙蝠侠还随身携带着变种人抑制器，可以随时供他使用......

作为最后的备用方案，如果蝙蝠侠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战胜敌人，他会向“正巧”被外派到哥谭采访的超人呼救。

蝙蝠侠不会轻易交付自己的信任。但如果他知道了这样的“光明磊落”能够提升修复师对他的好感，那他也不会木头到把个中缘由讲得一清二楚。

地下室里还活着的人只有珍妮弗·布朗，她的下属在两天前向GCPD报告了她的失踪，蝙蝠侠已经把她的档案研究了许多遍。

至于菲利克斯——他的尸体被塞在一个麻布袋子里，随意地放在角落，看上去死去没有多久。凶手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将他抛尸。

地下室里除了那些受害者，就只剩下四样东西：一张有些破旧的简易桌子，一个巨大的坩埚，一个格外突兀的冷柜，一片充满了邪典气息的魔法图案。

其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份手稿。

与其说它是一份手稿，不如说它是一份手写的复印件。它就那样被人随意地丢在桌子上，其中的内容当然不会是蝙蝠侠喜欢的东西：

【纯洁的□□，无意中捐出，将美丽的躯壳供奉；

罪恶的鲜血，被迫献出，将死神的双眼污浊；

不凡的魂灵，替入冥途，令亡者的存在复现。】

最后那行字里，“不凡的魂灵”被画了好几个圈，边上写了“到底是谁？”，字迹相当焦躁愤怒，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是一个仪式，凶手想要复活某个人、或者召唤某个亡者。蝙蝠侠此前的推测全都是正确的。

“纯洁的□□”、“美丽的躯壳”，这对应着那些外表出挑的死者。凶手或许已经将他们用作献祭仪式，但是仪式失败了；正因为他们的死亡涉及神秘学，普通的手段无法查明死因。

“罪恶的鲜血”，这对应着那些犯罪者。这就是凶手盯上那些犯罪者的原因，他将受害者们的全身的血液放干净，储存起来，用作仪式的第二步。

经过前两次的失败，凶手“知错就改”，分批杀人，将从受害者身上取得的血液真空储存后冷藏。这样，他既能减小被第三方发现的可能性，也能保证仪式的材料充足。

现在，那个冷藏库已经空了，它曾经用来储存那些鲜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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