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发出声响并不是夭夭。

司存枝头顶的海棠花簪动了动,随后便安静待着。

她瞬间清醒,看向站在洞口一脸复杂......两脸复杂的人,顿了会儿,刚睡醒还有些懵,“师尊,云长老,你们怎么在这。”

掌门一脸牙疼,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帐,看见了谢水醉。

“哎哟,哎哟!”

云长老也忘了这里是后山她和掌门得不能久留,而是呆滞站在洞府门口,往前一步觉得太冒昧,往后一步良心告诉她不能这么放任。

“你,存枝,水醉,你们,这是......”

司存枝:“啊?我和师姐一起睡的......啊......”

她扭头望着床上的人,瞬间受到了惊吓,她,她不是在师姐的床上吗?师姐呢?她那么大一个师姐呢?怎么变成谢水醉了。

她这才发现,这里不是师姐的院子,昨晚的记忆像大运一样撞了过来,把她撞得神魂差点离体,呆滞定在原地,目光空洞。

完了,之前还能说是剧情,昨晚她清醒过来前对谢水醉的伤害已经让她不堪回首,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令她想死。

嘴唇动了动,她就这么馋吗!把谢水醉当果冻吃。

“师姐,师姐呢?”她欲哭无泪小心翼翼问。

掌门捂着胸口,“你师姐昨晚接到紧急任务已经走了。”

还打算拿云凝当借口啊,上次只是看到水醉身上的伤,他还能告诉自己不过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玩闹。

这次连人带......“司存枝,你还去拿了禁阁的铁链!”

云长老及时给掌门喂了一颗丹药,自己也吃了一颗。

有点喘不过气,不知道是被瘴侵蚀的,还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的,四边的铁链延申到床内,明显水醉四肢被绑,衣衫不整,不能细看。

她深呼吸一口,移开目光后抓紧了掌门。

司存枝已无心去管铁链哪里来的,见两人的目光放在她身后,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僵硬转头,视线乱飘,却还是对上谢水醉淡漠的眸子。

整个人像是石化一般机械歪头看向师尊和云长老,心里砰砰砰打着鼓,她这次似乎真的离死不远了,这令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深吸气后立即拉过被子将谢水醉从头到尾蒙住。

“哈哈哈,师尊,你们来找我吗。”天要亡她,怎么师尊和云长老也来了,剧情里她最后众叛亲离......这部分剧情也要这么还原吗?

云长老语气发飘:“嗯,嗯,我们先去找水醉没找到,在小院周围看见了血迹顺着找了过来......”她不确定问,“存枝,你不会是要把水醉捂死吧。”

司存枝顿了一下,又连忙过去将谢水醉头上的被子拉下来。

而谢水醉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甚至没了第一天的温和,带着一股淡漠的审视,两人四目相对,司存枝一下想起剧情里自己的死法,腿忽然就软了。

“对不起,师兄。”她很真诚道歉,“真的对不起。”

她给他磕一个管用吗?管用她现在就磕。

她昨晚真不是故意的,她是受谢水醉身上的香气影响了,但一想到谢水醉身上为什么会有迷惑人的香气......她没法违心说和自己没关系。

谢水醉望着少女绝望又歉意的脸庞,淡淡道:“解开。”

司存枝立刻爬上床道:“好的,好的。”

“师兄,再有下次你打我吧,别杀我,你把我打晕!真的,打晕就好了。”顾不上师尊和云长老了,她一边低声碎碎念一边熟练将符咒回收,满脸懊悔,早知道当初就不和夭夭研究什么只有香不会痛迷幻美妙的春.药了。不,不仅不研究,她连那类的话本子都不再多看一眼,真的!

解开脚上的铁链,这居然是禁阁的铁链,凌烟阁的禁阁是拿来存放天下邪术的,禁阁的禁制是她爹娘当年联手所做,对她没什么影响,难怪这铁链这么坚硬。

......她深吸气,想要把断柔收回来,手碰到谢水醉的脖颈才发现她这次没用断柔,因为她给谢水醉吃了药,很多种药。

她颤抖着手从储物灵玉里拿出解药喂过去。

这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谢水醉眼皮轻轻耷下,瞧着对方手指间的药丸,闻到特地根据他体质所添的几味药材,若是正常解药,不该有这几味。而她一点都不迷茫,并非如他所想那般一无所知。

他慢慢坐起来,还没坐直就被她一把按了下去。

司存枝讪讪一笑,“哈,还没解完呢,师兄别着急。”

谢水醉阖眼,胸膛一路红到小腹,全是昨晚她在他身上磨的,将烈火果磨在他上半身每一处,她睡觉非常不老实。

烈火果和第一次的白浆果不同,这种果子是真伤人,若非谢水醉体质强悍,不仅仅是这点红粉,皮开肉绽是免不了的。

司存枝这次更加小心,轻轻给谢水醉拉拢衣衫,指尖碰到一点,吓得她缩了缩手。

随后一骨碌爬到后面去解开手上的铁链。

望着血肉模糊的手腕,她不由得再次吞咽了一下。

深可见骨,比第一次严重很多倍。

谢水醉则将目光放在洞府前的师尊和云长老上,开口道:“师尊和长老先回吧,瘴的侵蚀没那么好抵挡。”

掌门此刻六神无主,犹如当年发现他师弟师妹打着打着打到床上去一样,这比当年还要令人眼前一黑,当年好歹打得有来有往,这纯纯是存枝单方面折磨水醉。

“逆......逆徒,快些,我和云长老在外面等你们!”

谢水醉也不管这声逆徒喊得是谁,应了。

“嗯。”

应完他感觉手腕传来清凉,浅浅撇头,面前人正捧着一盒药细致给他擦涂,他没感觉到。只是她似乎怕他疼,擦两下就凑近轻轻吹一口,微弱的风从伤口处撩过,痒意横生。

可能不是怕他疼,是怕他察觉,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把伤口抹了。他静静坐着,没出声打扰,拉回了视线,只是偶尔瞥一眼她那懊恼的眉眼,几乎什么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昨晚给我吃的药是什么?”他问。

司存枝抖了抖,抹药的手快速收回,见伤口愈合了大半,假装自己没拿出来过,“啊,什么药啊?”

她不知道啊,她什么都不知道。

谢水醉轻淡道:“把我绑到这里来才给我吃的药,不是问你用什么药把我迷晕的。”

司存枝:“......”

还不如问前面那个,可惜她没有勇气不说,扬起一脸僵硬的微笑,“是一种幻药。”

绝对不是春.药,她努力不让自己视线下移,昨晚的记忆清晰可察,对方根本没受那药的影响,半点没有。

剧情里谢水醉也是这么寡欲,撩不出反应就算了,给了药也没反应。虽然这药她没实验过,只是和夭夭跟着话本子乱做的,但是她对自己做药的本事有信心,看谢水醉的手腕就知道了,没有痛感,麻木知觉,就连好了对方都不知道!

他没有反应,只能说禁欲的本能很强大。

谢水醉追问:“哪方面的?”

司存枝:“......”

不能不问吗?

谢水醉:“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冷气都快洒过来了,司存枝原地坐好,鞠躬,上半身几乎趴在了床上,“对不起师兄,我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的,这是我学着话本里乱做的。”

谢水醉笑了一声。

司存枝死死贴着床,是笑还是威胁她一清二楚。

谢水醉:“师妹,你给我下药,最终中药的却是你,你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这药就是做来玩的,这方面的药要是只能影响一个人,那岂不是不完美,用在情趣上的药自然不能那么简陋,可深入一想,她昨天似乎没受多大影响,最后还睡了过去。

“对不起师兄,我下次一定不乱捣鼓的,我忏悔,我反省,我愧疚,我脑子不好,你别和我计较可以吗?”最后一句问得卑微。

若不是受伤的,被一路拖拽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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