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令瑶紧紧攥住叔叔的衣襟，庭院风雪渐歇，她却冷得在男人的怀里发起抖。
他们可是姐弟……
同父异母的亲姐弟。
等她坐在男人膝头，冰冷的双手由温热的大掌搓热时，她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
她仰头看向傅津墨，瞳孔如碎掉的琉璃：“叔叔……”她犹豫了，不知道是该说出惊世骇俗的实话，还是隐瞒。
抱住她的男人不仅是令她依赖的叔叔、恋人，还是傅家积威甚重的掌权人。她撞见的事，是傅家的丑闻。
叔叔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又会有什么结果。
她的纠结、惊恐与不忍悉数落在傅津墨眼底，他轻轻叹气，温柔的唇吻过女孩的鼻唇，举手投足满是呵护与怜惜。
“瑶瑶，他们不是亲姐弟，没有血缘关系。”
庄令瑶怔愣地看向他，似乎消化不了他说的内容，傅津墨环住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傅成淇的生母骗过了傅晟林，他并不是傅家的孩子。”
这是傅家的秘密之一，知情人除他以外只有老太太、傅成淇和傅成湘。
“瑶瑶，好些了吗？”他怜惜抚过她的脸颊，年纪太小，心肠太软，可怜兮兮的小女孩。
庄令瑶握住他的手：“叔叔早就知道？你说……他们不是……”
“是。”
庄令瑶深吸一口气又沉沉吐出，从骇人听闻的背德沼泽中抽离出来。但没过多久，她仿佛陷入了另一种噩梦，失神的眼如秋风吹过的簌簌落叶。
傅津墨拧眉询问，语调耐心：“瑶瑶，在想什么？”
庄令瑶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她看到别的什么：“他们……是不是瞒着老太太，瞒着大家……”
傅津墨仔细辨别她的神色：“嗯。”
“叔叔……”她顿时无助极了，贴近他的胸膛，用力汲取可靠安心的气息：“对老太太他们来说……我们的事是不是跟姑奶奶一样……”
她断断续续心事重重：“我们却大张旗鼓让大家都知道了……怪不得…怪不得老太太那么生气。”
她推己及人开始考虑他人的心情，又许是因为过于脆弱，在脑海里上演那些令她害怕抗拒的世俗的指责……
更或许，因为深知没了回头路，所以更加的惶恐，面对无知未来瑟瑟发抖。
她无知无觉，下意识地用力搂住他，唯一的浮木。
傅津墨垂下眸，冷冽汹涌的气息密不透风将她包裹，声音沉沉，要在她的灵魂处刻下烙印一般：
“瑶瑶，我会保护你。”
“我与你，会一直在一起。”
随口说出的誓言总是动听的。尤其对于傅津墨这样的男人来说，越是稀松平常，越是举重若轻。
可惜，庄令瑶已经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将她安顿好，傅津墨离开房间。走廊里，傅成淇高大的身躯立在一旁，不知道等了多久。
“瑶瑶睡了？”
傅津墨没有回答，走去走廊尽头的阳台。傅成淇跟上。
风雪已停，雪夜的寂寥回荡在空旷的天地，远处枝桠承载的雪朵与地面深至脚踝的积雪形成冬日的回响。
傅成淇点燃一支香烟：“抱歉，把瑶瑶吓着了。”
谁都没有想到庄令瑶会突发奇想去观星台，更不曾料到那么凑巧找到了阁楼。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警惕心不够，才让小姑娘受到了惊吓。
傅津墨未置可否，冷淡的脸几近与冰雪混为一体：“你们俩怎么打算？”
傅成淇眸色渐深，无奈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
“你姑姑不愿意，我除了跟着她屁股后面跑之外，能做什么？”他轻轻松松承认了自己在这段感情的劣势地位，愁绪廖廖皆散于风中。
傅成淇是“成”字辈最小的孩子，但今年也要满四十了。从被认回傅家起，他就习惯跟在傅成湘身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长久以来的精神依恋，她仿佛成了他活着的意义……他对她只能顺从。
看着她谈恋爱、结婚、离婚……他已经习惯仰望她，即使近年变得强势，那种刻入灵魂的低姿态如陈年旧疤难以脱落。
他又点燃一支烟，顺道问：“来一支？”
傅津墨拒绝，他便将烟盒收回口袋，听他问：“丽水湾怎么样了。”
傅成淇吐出烟雾，慢慢道：“还行。卫虞挺有能耐的，丽水湾要在林城落地，由她跟政府沟通的确顺利多了。就是……”
他看着傅津墨笑：“那姑娘似乎对你念念不忘，偶尔会旁敲侧击你的情况。”
“我听说，之前妈想把你们凑一对，你是说了什么，所以不了了之了？”他也是在卫虞又一次含蓄问起傅津墨情况的时候想起，卫虞很久没有来老宅了。
他注定要失望，跟傅津墨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谈论公事以外的事情只会是一场空。
果然，他神情淡淡，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挺好，早点结束，你也能早日去心心念念的欧洲。”
傅成淇：“……”
傅津墨对他的无语视若无睹，暗含警告：“今天的事，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傅成淇自知理亏答应：“你放心，瑶瑶不会再看见了。”
看着男人披着浓墨一般的夜色离开，又回到庄令瑶的房间似乎确定她是否安眠。
傅成淇挑了挑眉。他这个侄儿并不是他们以为的不解风情，至少对他精心养护的小女朋友，他堪称无微不至。
他很难不羡慕。名义的叔侄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他与傅成湘……注定要在阴暗的影子里一直纠缠，没有尽头。
*
院子里堆满了雪，一大早傅家的小孩就聚在一起堆起了雪人。大人们就在一旁的亭子里聊天喝茶。
四面透风的亭子早已被收到消息的佣人细心地用透明帘子围好，老太太兴起，在中央点起了火盆，掐丝珐琅三足样式，看起来像是某个朝代的古董。
大年三十，满院子的小孩都穿得分外喜庆，傅津墨也从收拾过来的行李中挑了一条大红色的围巾给她围上。
出房间前，庄令瑶拗不过叔叔，他最近似乎喜欢上了打扮她，一边乖乖地让叔叔围围巾，一边回想吴姨什么时候把这条围巾收进来的。
等男人整理好，她扫了一眼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