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化骨水溶尸案（9）
舒文不理会大霹雳，转而看向凤姨，“凤姨，清理安魂室需要我帮忙吗？”
不等凤姨摇头，大霹雳就道：“你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才来就想上三楼？你还是想想今晚睡哪儿吧！”
凤姨笑了，把肩膀上的大霹雳抱了下来，也转身上了楼，边走边说：“我先去清理出一个位置，先生安置孔雀妖魂时，顺便问问如何安排姑娘的住处。”
舒文点点头，转而看向大霹雳，“这别墅三层楼呢，那么多房间，肯定有我睡的地方吧？”
大霹雳双爪往身后一背，在地上来回徘徊，一副老成的模样，“咱们这儿啊就三个卧室，一个是先生的，两个客房可从未有人住过。”说着，又上下看了眼舒文，“你……大概还没资格睡客房。”
“凤姨住哪里？”舒文好奇问。
“院子西侧的一棵梧桐树，”大霹雳道：“那树上有一间树屋，是凤姨栖息之地，她原身是朱鸟。”
“朱、朱鸟？”舒文猝然瞪大了眼，惊讶道：“那不是四灵之一的朱雀么，我还以为凤姨同我一样是个妖呢！”
大霹雳两眼透着鄙夷，仿若看个智障的看着舒文，“谁同你一样是个妖。这栋别墅里，也就你一个活着的妖，庆幸吧你！”
“谁说只我一个的，你不也是妖吗？松鼠妖……”舒文低声哼哼。
“什么松鼠妖！”大霹雳炸了毛，：“我乃九垓上神的神宠！那位神君得罪了其他神君，被害落入九州，我也跟着坠入凡尘。神君不知所踪，我被玄道火刑一脉捡了去，才沦为他的搭档——不然我怎会自降身份与他为伍？”
它挺了挺不明显的胸：“我本是神宠！是你们这些妖类挤破头也成不了的神！”
舒文讶然，“九垓的神？这么说真的有神界和虚妄界存在？”
古籍记载，洪荒宇宙，分四界。九垓为天神所栖，是为神界；九州藏尘寰，是为红尘界；九渊之狱皆虚妄，此乃虚妄界；兽族、妖族、灵族、魂族、魔族生存之地便是最后一界，称之为五灵界。
舒文便是自五灵界出。
而神界和虚妄界，皆存在于传说之中，她从未曾亲眼见过。一度怀疑九垓神界这种地方，是为了给予世人希望而虚构；虚妄九渊这种渊狱，是为了恐吓世人而编造！
“自然是存在的，九垓、九渊虽神秘，却并非触不可及。”大霹雳拍拍自己的胸脯：“你看，我就来自九垓神界啊。”
“我修行两百年，没见过谁飞升。”舒文看向大霹雳，目光多了崇敬：“霹雳神君，你说破道成仙是不是真的很难？”
听到“霹雳神君”的称呼，大霹雳圆圆的眼睛亮了几分，一改方才的傲慢：“飞升者皆悄无声息，不会让你瞧见。人妖一心修行，必有所成。”上下打量了一遍舒文，“我看你灵根不错，成仙指日可待。”
舒文登时有了期待，“谨遵霹雳神君法旨，我定好好修行，早日飞升至九垓，做个小桃仙！”
大霹雳眼珠一转，尾巴翘起，胡须抖着，嘴角得意地勾着：“本神君带你遛遛，吸纳先生别墅里的灵气。”
“这别墅里还有灵气呢？”舒文一副天真的模样，俨然不知她已被那小东西给诓了。
“那可不，这可是个灵气优渥之地，整个津海市找不到第二处……”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
※※※
楼梯间的苏魂和凤姨听着楼下一妖一精的对话，皆是无奈摇头。
苏魂低低呢喃了一声什么，尔后继续上楼，“丁彩悦怎么样了？”
凤姨紧随其后：“丁彩悦被送到城西缉察司，交给了文少爷，人一直昏迷着，已安排探员看护，没什么问题，明天可直接审。”
“‘夜夜笙歌’的后续如何处理的。”
“制造幻象，令在场的人记忆错乱，又安排了两个变戏法的人，圆了方才的事情，除非修行者刻意探查，否则常人看不出端倪。”凤姨回答。
苏魂点点头，“留意一下张如良，这人看似落拓不羁，心思却很缜密，他可能会细究，让他忘彻底。”
凤姨点头应是，“舒文是个桃妖，若真留下她，安排哪间客房？”
“她是妖，但她有罡正之命。”两人刚好走到苏魂房间门口停住，说：“让她在院子里扎个根。”
“罡正之命？难怪护妖铃响而不攻。”凤姨愕然不已，“她身份特殊，就住在院子里？”
“一般的树木是怎么扎根的，她就怎么扎根。”
凤姨是万万没想到，苏魂竟然要舒文回归最初状态，与普通的树木一样，扎根生长，待到天亮再恢复人相……
“她还是个小姑娘，这样，不大好吧？”
苏魂说：“她是妖。”
凤姨只得应下。
“孔雀妖魂你来安度，这个有些暴躁，需要费点功夫。”
苏魂抽出雳魂扇和一张符，将符贴在雳魂扇上，不片刻雳魂扇剧烈颤抖起来，一缕黑色烟靠近法箓时，他迅速折叠法箓，把那缕黑烟制在法箓内，手指翻动，很快法箓被折叠成四方，手指夹住，递给凤姨，“结束后，给天星宗执事长老去个消息，问问玄道之门近几年可有什么出色的新晋门人，尤其是灵星宗镇魂门。”
“是，先生。”凤姨接过符又道：“先生还未进食，是否在休息之前吃一点。”
“易积食。”苏魂摇头，“到明天九点之前，任何人不要来打扰。”开门进屋，便再也没动静。
凤姨一脸担忧，叹了口气，转身上了三楼。
翌日清晨。
苏魂从梦中醒来，抬手揩去额头的汗，深呼吸片刻，这才抬眼看向桌上的铜鎏金珐琅八柱四明钟，八点三十五分。揉了揉太阳穴，他起身倒了杯水，饮下后，面色稍微好了一些。
苏魂倒回床上，揉了揉眉心，喃喃道：“居然是这个梦……”
梦里那场大战，每一帧都清晰得过分。
温毓麟受伤的那一幕，叫他心有余悸。
当时苏魂引安晴到外滩广场，与安晴周旋，对方鞭子攻击的十分紧凑而且急促，令他无法取枪还击，只能徒手与之对抗。
徒手基本上只能自卫，无法近身攻击安晴，而安晴极长的鞭子就如同长了眼睛的蛇，步步紧逼，将他逼至小孔雀妖匍匐之地，越靠近小孔雀妖，安晴的攻击越发极速，在一次躲避安晴鞭子时，只见安晴另一手丢出一枚暗器，打掉了小孔雀妖身上贴着的一张符。
那符掉落，小孔雀妖就开始挣扎，几乎要挣脱开来。
苏魂知安晴如此频繁攻击，目的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好帮小孔雀妖去掉身上的符，一旦小孔雀妖挣脱束缚，便是二对一的局面。
遂，苏魂旋身快速回到小孔雀妖身边，不顾背后长-革便-的攻击，又抽出一张现成的符，打在小孔雀妖身上，待他镇住小孔雀妖，转头，长革便已当头劈来……
却在这时，一团黑影闪了过来，挡在他的身前。
温毓麟一膝弯曲，一膝跪地，双手交叉越过头顶，长-革便-狠狠地抽打在了他的手臂上，瞬时间，衣袖迸裂，红色血液喷涌而出，几滴溅到了苏魂的颈侧，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而温毓麟却不退不躲，一手顺势迅速扭转，紧紧握住了那条长-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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