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手落下来,石切丸伸手摸了摸五虎退的头。短刀心中的胆怯被驱散不少,忐忑地抬起头——预想中的尴尬情景没有出现,没人因为他这个问题感到冒犯,烛台切隔着桌子注视着他,金色的眼瞳看起来很温和。

“退是个细心的好孩子。”独眼太刀笑道,“只是,嘛……长谷部君与这件事情并没有牵连,不应该被牵扯其中。”

——毕竟在这座本丸之中,只有他不是京彦大人锻造出来的刀。

京彦所锻造的那振压切长谷部,直至最后一刻也没有离开主人的身边。

刀刃崩碎成碎片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余下的十二振刀剑在战斗中幸存,因灵力耗尽而沉睡。他们在沉睡中被带回到原来的本丸,醒来以后,却发现身边多了一振压切长谷部。

同样的相貌,同样的高练度,相似的脾气与性格。

和他们一样带有和新任主人的契约,但不是他们认识的那振长谷部。

并非前代亲手锻造,却仍然出现在这座本丸之中,还持有与现任主人的契约。答案只有一个——这振压切长谷部,是清显大人亲自带过来的,属于清显大人自己的刀。

虽然与他们一样三年都不曾见过主君,但从他如今能自由出入天守阁来看,清显大人对自己的刀相当宠爱。

所以……

“所以,一切由我们来承担就好。”烛台切从桌前起身,十分娴熟地扯开话题,“好了,到开饭的时间了。大家都饿了吧?今天吃……”

“——先说好,我对你们从前的事没有兴趣。”

一个强硬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搅乱了烛台切刚刚缓和了一点的气氛。独眼太刀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嘴角一提,露出个更加融洽完美的笑,转头看向门口。

笑面青江往旁边挪开一步,举起双手为自己作证: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不能怪我吧?

风吹起近侍大人的衣角,在门边若隐若现。长谷部显然已经在门外听了很久,出声以后索性也不再隐藏,双手环胸侧靠着门框,面无表情地将室内扫视一圈。

“既已易主,应当尽力侍奉现在的主人才是。”

“主性情仁慈宽厚,就算你们之中有人存有心结,想必他也不会在意。但正因如此,我等才更不可辜负主的心意。”

顿了顿,长谷部皱起眉头,语气硬邦邦地道:“另外,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在主状态不定的时候为他增添烦恼……你这家伙想做什么?!”

长谷部恼怒地抬起头,烛台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宽阔的臂展一把将灰发打刀夹在臂弯,拖着他往长桌的方向走。

“真是不坦率啊长谷部君——”独眼太刀边走边感叹道,“既然都已经担心到悄悄追下来偷听了,一起吃顿饭怎么样?早饭也没吃,退很担心你啊。”

“放、放手!”长谷部徒劳地挣扎着,“我只是下来拿东西碰巧听到了而已,主还在天守阁等我——”

烛台切笑眯眯道:“那就吃快一些。不好好吃饭,哪来的力气照顾主人呢?”

五虎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被强行按头坐下的长谷部,从高高的凳子上跳下来:“我去拿餐具!”

“我也去帮忙。”一期一振微笑道,“烛台切殿,刚刚还没说完,今天中午吃什么?”

长谷部:“……喂!”

清显的高烧在当天晚上退下来,转为间歇性的低烧。

这场失血和疾病将人类原本就不多的健康值榨得一干二净,由于身体状况过差的缘故,本丸的近侍工作在审神者虚弱的“还是不用麻烦了”声下正式开启,由压切长谷部、笑面青江和烛台切光忠三振刀剑轮换完成。

起初人类并不配合——一来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情况严重到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无法完成,二来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被这样特意关照的价值。

经过一段鸡飞狗跳的磨合期,这场无声的对抗被笑面青江出手截停。

“眼睛看不见是个大问题呢。身边没有人在的话,您指望哪天又踩到什么东西滑倒,然后躺在血泊中一睡不醒吗?”大胁差拧干手里的毛巾,避开绷带缠绕的位置轻轻为人类擦脸,“虽然我没有看见,但据烛台切所说,长谷部那天可是差点被吓疯了啊。再来一次的话,估计会绝望自责到直接跳刀解池吧。”

清显光泽黯淡的灰绿色眼瞳微微一转。

大胁差察觉到他的反应,面带微笑地又补充了一句:“顺带一提,我也是哦。”

清显心中涌现一种难以描述的陌生感受。他将视线转向大胁差所在的方向——自己的灵力脱离身体模糊地停留在不远处,像一团无声无息的火苗。因此,眼睛虽然看不见,意识却能感知到付丧神的大概位置。

“在这边哦。”

一只手隔着毛巾托住审神者的脸,微微施力。清显顺着付丧神的力道转头,目光终于找对了落点。

“……为什么?”

清显问道。

笑面青江道:“哦呀。会问这个问题,是对我产生兴趣了吗?”

“……”

清显又将脸转了回去。

相处了这么久时间,他也多少摸清楚了三位近侍的性格。长谷部赤诚坦荡一览无余,烛台切温和可靠有时也有些严厉,笑面青江轻浮且很有距离感,某些时候甚至显得有些油滑。

比如现在。

这人身体里藏着无数个心眼子,向他提问的时候,要么得到轻浮的反问,要么干脆是一个字都不能信的回答。

但他这招很有效,起码审神者真的老实了。或许是想到长谷部哭天喊地跳刀解池的惨状,隔天拆下绷带的时候,烛台切顺带提出要帮他清洗头发,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却见清显默默地抬起手,自觉解开了发绳。

烛台切有点诧异地睁大眼睛,也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审神者的性格很安静——或者说是封闭,做近侍的时候,能与他交流的机会其实非常少。他从不表达自己的需求,寡言少语到了让人苦恼的程度,因此,察言观色的能力就显得犹为重要。

长谷部君倒是对此乐在其中,笑面青江看起来也不受什么影响,烛台切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审神者的心门始终不对付丧神敞开,再这样封闭下去,等到双目痊愈,他与付丧神之间的距离又会变回从前那样吧。但现在——总而言之,是个好兆头。

盥洗室内,高大的独眼太刀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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