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韩遂，字文约。
他们说我是叛贼，说我是反复无常的小人，说我在凉州割据了三十二年，是个逐鹿中原的青海枭雄。可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我坐在金城郡堂上的样子，是中平元年那个冬天——一群羌人冲进城来，把我从金城郡的官署里拖了出去。
他们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北宫伯玉站在我面前，对我说：“韩从事，你跟我们走。”
那时候我叫韩约，还不叫韩遂。我做过新安县从事，也曾劝过大将军何进诛灭宦官，可他没有听。如今这天下，已经没人听谁的了。羌人劫持了我，劫持了边章，推我们做首领。我本不想反，可我更不想死。
从那天起，我改了名字，韩约变成了韩遂。
中平二年，我带着数万骑兵攻入三辅，逼近长安的皇家陵园。皇甫嵩、董卓都来打过我，谁也没赢。张温、董卓常与我交战，常打败仗。那时候我兵强马壮，拥众十余万。可我杀死边章和北宫伯玉、李文侯的时候，手没有抖。
不是我心狠，是这乱世里，容不下别人坐在你头上。
后来我与马腾结为异姓兄弟。他带着凉州司马的印信来投我，我们一起反汉，一起攻掠关陇。我以为我们可以像兄弟一样把凉州守住。可后来我们反目成仇，互相攻伐，他杀了我的部下，我杀了他的妻儿。
不是我想杀他全家，是刀举起来的时候，已经收不回去了。
建安初年，钟繇写信来招抚我们，说归顺曹公可以保全宗族。我信了。我派儿子入朝为质。马腾也信了，他带着全家去了邺城。可我后来才知道——信了曹操的人，都死得比我惨。
建安十六年，关中诸将推举我为都督，起兵反曹。
那一年，我已经老了。可马超年轻，他父亲的命攥在曹操手里，他不得不反。我本是西凉老将，他是猛虎一般的少壮，我们并马站在潼关的城楼上，看见曹操的旗帜在黄河对岸飘荡。我以为我能打赢这一仗。
可我错了。
曹操在渭南与我相见，我们本是从小就认识的人。他父亲与我父亲同岁举孝廉，我与他也算旧识。阵前交谈，我们没有说一句军事，只是谈起京都的旧事，谈起那些老朋友，拍手欢笑。
我回去的时候，马超问我：“曹操说了什么？”我说：“没说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第二天，曹操送来一封信，信上写满了家常琐事，却在几处关键的地方涂抹修改。马超怀疑我与他暗中勾结。我说我与他没有密谋，可马超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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