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抬手把屋里的灯关掉,只亮着桌面的小台灯,屏幕一黑一亮,她仍坐得端正拘谨,犹豫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那边黑漆漆的,没多会儿听到一声车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打破寂静,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霍岌闭眼一笑,抬手抚着眉骨,问她:“再没有其他要问我,或者要和我说的吗?”
其他?许燃舔着唇想了想,不明白他说的其他是什么,她摇摇头,表示没有。
哪怕这样霍岌都安慰着自己,也许只是她不想说,毕竟她不也没告诉陈政嘛,他把座椅放平,一只手举着手机,换了个话题。
“比如我的家庭,我的前任。”他把前任两个字咬的特别重,生怕她没听清。
“那你家很有钱吗?”
霍岌差点提不上气,低低笑出来,给了她一个比较中肯的答案:“算是。”
他也不指望她能问什么有用的了,干脆坐起身,打开了车顶灯,主动交代起来。
“许燃,我之前没谈过,也没有喜欢过别人。”
屏幕里突然冒出他的脸,许燃心里猛地一跳,说话语速又慌又急:“我也没谈过。”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而缓,倒是她紧张得不行。
她定定神,回想着他的那句话,觉得有些不可信,她退一步说着:“其实,你之前谈过我也不介意。”
人生漫长,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是礼物,值得爱和被爱都是赞赏,当然‘一个’也不是定量。
她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思维。
许燃垂下长睫,沉沉说了句:“只是,我们开始了以后,就不能有别人参与了。”
霍岌这下是发现了,自己这一晚上完全是给自己找堵。
他叹了口气,趴在方向盘上不出声。
手机屏幕又成了一片漆黑,她轻点下屏幕,左上角的时间已经显示二十二点过五分了。
她在海市基本都不会在十二点前睡觉,可一回云屏就跟有了时间依赖一样,到点就开始犯困,所以开的小号,昵称都是「嗜睡症」
许燃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霍岌,我要睡了。”
“嗯,睡吧。”
视频挂断,她刚躺下就就收到霍岌刚发的消息。
霍岌:「先欠着。」
她满是疑惑的看着,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许燃:「什么?」
霍岌:「我现在想亲你,所以先欠着。」
迟早被她给气死,就应该把那张嘴堵住。
最后一条消息发过去,那边迟迟没有回信,手机熄掉屏幕,周遭安静的出奇。
霍岌额头抵着手臂,发现自己真的好想她,想看到她,想和她一起吃饭,想和她接吻。
翌日清晨。
她洗漱完回来,习惯性把后窗打开通风。
风声轻轻,一片落叶被吹放在桌上,她拾起那片叶子,放在手心里,细细看着。
“咚咚。”门被募然敲响,是华言的声音。
“燃燃,你早上想吃什么?”
许燃拉开抽屉,把树叶压在旧报纸下面,掀开后她才发现,那根被她藏起来的烟依旧放在那里。
她慌忙盖好,一边又应着华言:“我都行。”
从手边拿起手机,她打开门,华言已经下了楼。
她锁上门,也立马跟进了小厨房。
“早啊。”
华言煎着鸡蛋,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她一眼,听出她今天心情很是不错:“有好事发生啊?这么开心。”
“哪有,”糟心事儿还没解决呢,她歇口气,弯腰在冰箱冷冻层拿出速冻薄饼。
电饼档里滋滋作响,她接过手,把博饼整张覆在上面,盖上了盖子:“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问你。”
“什么?”华言抽了张纸擦手,等着她的下文。
“就是我箱子里的那条项链,你上次见过的,你知道是多少钱吗?我在网上查了,只说是上一年夏季限定款,并没有查到它的价格。”
“价格?”
她点点头:“那是别人送的,只是这次回海市知道了一些事,所以我想还回去,但是我已经戴过一次了,就想着把钱退给他。”
电饼档的指示灯灭了,许燃用手掀开盖子,冒出汩汩热气。
“等一下,”华言惊声喝住她。
她跨步上前,抓着许燃的手腕:“燃燃,你这个手链...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华言盯着看了许久,愈发记得在哪见过,也可能,是一扫而过,只是现在有点想不起来。
许燃缩回手,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哪怕那道疤已经很浅很浅。
她把煎好的饼盛在盘子里,一手推着华言坐在餐桌前:“我...和霍岌在一起了。”
华言意味深长地“噢~”了声。
她及时打住:“不许问,先吃饭。”
最后一个饼是留给陆明川的,她用袋子装好,递给了华言:“给。”
华言有些迟疑地接在手里:“要不你给吧?”
“怎么了?”
昨天俩人还好好的,也不像有什么矛盾,她收拾好台面,俩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现在是七点十分,学生都陆陆续续地进校。
华言边走边说:“我感觉我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我妈说女孩子要矜持。”
道理是没错的,可遇到喜欢的人谁不是迫切地想知道对方的意思,她挽上华言的胳膊,说:“只是份早餐,我们平时不都是你给我带,我给你带嘛,要是你想知道他的心意...”说到这儿,华言突然捂住她的嘴。
“华老师,许老师,早啊。”陆明川从她们身后走上前。
华言松开她,笑嘻嘻地和陆明川打着招呼:“早啊,陆老师。”
她顺便把早餐塞给他,还解释说:“给你的早餐,燃燃做的。”
“那谢谢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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