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混进了胡商队伍,去往北胡?”郑惊鹤放下了手中写信的笔,惊讶抬头。

常心品着茶,挑眉,“怎么?难道你不信我?”

郑惊鹤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和尚,与之前在大慈寺的细皮嫩肉不一样了许多,“若我没记错,京城同北胡之间的距离可不近,你是如何混入了周商去往北胡的队伍?并且又在此时赶回?”

“那自然是我在离京之前便已经做好了打算。你可是不知道,这一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马。还好还好,我赶上了最近一批的商队,也是亲眼见识了北胡风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走到了郑惊鹤的身旁,垂眸看向她笔下的信,“这是写给太子殿下的信?有人要刺杀太子?”

郑惊鹤将她这段时间发现的东西告诉了他。

“哼,这群人果然胆大妄为,不过——”他点了点信纸,“你不必提醒,如今想必殿下已经把此事解决,相比于提醒他有人刺杀,不如告诉他如何应对这些胡人。”

“郑施主如此聪慧,应当知道该如何做,而若是咱们将此事了结,必定能在朝廷站稳根脚,那些质疑你的朝臣们也不得不服了你,你说如何呢?”

郑惊鹤可没有忽略他的“咱们”二字,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身侧人,“你似乎心中已有打算?”

“郑施主,郑同盟,你知道我这些日子前往北胡都看见了什么吗?”

郑惊鹤洗耳恭听,而随着眼前人的话,她的表情逐渐凝重。

“近些日子,境内胡人的动作明显说明了胡人准备南下。那么后期必定会一场恶战。可是胡人当真是无懈可击的吗?他们是真的想打吗?”常心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如今的北胡几乎是一片荒原,可见的草根都已经被啃光,瓦当虽然统一了部落,但各部落之间仍然有着矛盾,尤其是在天气越发寒冷过后,地盘的争抢也越发的激烈。他们的内部可并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去,连畜生都快没了活路。”

常心还记得在前往王庭,途经了几个部落,各部落之间都在互相啃咬谩骂。

有的部落骂另一部落抢了他们的粮食,有的骂某某部落勾结周人出卖草原,有的骂某某部落行巫术害他们无法生存,还有的……

则是连谩骂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们快要饿死了,草原已经不是他们供他们生存的家园,而是催命的坟场。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向了房屋外的厚雪,“我曾看见那些胡人小孩去捡牛粪,甚至因为那些东西打死了人,而他们只为挑拣出那粪中的草籽,拿来烤着吃,只盼着那东西来勉强果腹。”

“还有胡人看似一体,但实际——”

王庭格外华丽,犹如草原里的殿堂,可王庭外的普通牧民们则格外艰辛,不仅富裕之时无法享受荣华,贫困之时更是被剥削压迫,成为牺牲品,甚至他们个人的价值还比不过一头牛羊。

“那些普通胡人们恨那些贵族,可比恨我们大周人更深。”

“而且瓦当作为主部落,但实际内部矛盾不停,除了主战派外还有着主和派,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打仗,毕竟他们如今的生存已经艰难无比,而如今的瓦当首领,便是主和派。只可惜,如今以主和为主的瓦当首领,近日因内斗原因重病不起,她原本能压着的众臣们,可盼着她一死,便立刻南下,攻破大周。”

从常心的口中,郑惊鹤得知了如今北胡的局势,而也是因为他这些话,让她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商队。

如今北胡深入大周,其实也多是因为商队的原因。商队进入大周进行交易,那么也能够得知大周的情势,并且私下进行买卖。那么反其道而行之,若是周商去往北胡,那同样也能够探知北胡当时的情形,做大周的眼线,也可以做到里应外合。

而且,如今的北胡也更加需要周商的利益往来,为他们运送他们需要的物品。

郑惊鹤将想法说与了这位曾深入北胡的和尚,对方十分认同。

“而且胡人当中也有不少的动摇者,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打仗的,这些人也是能够说服的对象。”

郑惊鹤将心中所想,以及与常心之间的商议,都纷纷地写进了信里。

直到放飞鸽子,她没有忘记之前答应过王仰天的承诺。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王仰天已经自己把人给带出了。

而且在她被困铁器铺的这段时间里,奉启的局势大变。

多了些意想不到的人,多了些意想不到的事。

尤其是在看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昔日光鲜亮丽的宠妃,此刻身着素衣,瘦了不少。

对方在瞧见她时,缓缓勾了勾唇角,只见那素衣女子自然地拍了拍刘难的胳膊,随后就来到了郑惊鹤面前,“郑姑娘,别来无恙。”

郑惊鹤错愕刚要开口唤人,眼前人便朝她莞尔一笑,“我已经不是那宫中人了,你也不必拘礼,唤我一声新知便好。”

说到这里,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或者也可随殿下与公主,唤我一声贺姨也可。”

郑惊鹤张了张嘴,“……你,为何会在此处?”

贺新知回头朝刘难等人打了个招呼,便把郑惊鹤带到一侧,把近日的事情说与了她。

而也让郑惊鹤终于知晓,为何贺新知不喜帝王,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为贺氏女子不得不背负的所谓使命,更是贺氏与帝王剥夺了她真正的自由,斩断了她所有的羽翼,将她囚禁在那深宫之中。

贺新知年少时便不是个安分的孩子,表面为了应付家中,装出乖巧模样,而私下里却格外贪玩好动。

本来她只是偶尔会偷偷出去玩,和城外县乡的小孩子一起玩泥捉鳅,可没想到家中人发现后,她那位“好好兄长”告状不止,还将她那些玩伴通通抓了起来。

少时的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夜里,她被禁锢在原地,不论她如何嘶吼挣扎求饶,那些人都面不改色地把她的玩伴们拽着头往池水里按。

直到彻底没了声息。

后来,挨打得病了足足数学的的她,在某一日偷偷带着金银细软想要去找那些昔日玩伴的爹娘赔罪,可那个村庄再也没有那几家人。

问起来只说是得罪了人,房子被人一把火烧了,没人知道那些人的下落。

回去以后的的贺新知大闹了一场,而这一次她的怒火换来的却是身边人的折磨。她身边所有的婢子全都被换了。

她把那些被折磨的婢子们救了出来,便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

她离家出走了。

而这一走,便是近十年。

这些年里她去过许多地方,跟随着一个周商队伍甚至去过北胡,在那里她认识了一对兄妹。

兄妹对她都极为友善,在她被周商队伍发现身份准备抓人时,也是他们把她藏了起来。

而也是这段经历,让她与那位胡人兄长生出了一丝情愫,直到两人育有一子,两人准备带着孩子游山玩水时,贺家找到了她。

当着她的面,把她的新婚夫君打得半残,而她也被强硬掳走。

而带走的原因,便是要让她以贺氏女的身份嫁进皇家,成为他们安插在帝王身边重要的棋子。

贺新知在说到这些往事时,看似轻描淡写,但眼中的恨却无法掩饰,“还好那日孩儿被云妹带走,才没有被那群畜生发现,否则……”

她和云哥的孩子只会成为她那些玩伴般,早就死了。

“所以,”郑惊鹤看向了她身后不远处和王仰天说着什么的混血青年,“刘难便是你的孩子?”

贺新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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