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絮毫无压力的赢得了男子短道速滑冠军,一是因为他的对手数量极少,二是因为仅有的几个对手参赛态度消极,更有甚者比赛前十分钟才将新买的滑冰鞋拆封。
尽管如此,金絮还是拼尽了全力,结束后满头大汗、累得直喘粗气,工作人员来告知他需要在积分表统计得分,而原本应该在裁判处负责统计的老师不见踪影。
负责老师正是金絮所憧憬的那位茶道老师苏老师,他猜想苏老师可能回到了办公室,于是脱下滑冰鞋、小跑着去找人。
体育馆离教学楼有段距离,等他跑到苏亦云的办公室前时已经是几分钟后了事了,金絮稍微平缓一下呼吸,抬手正要敲门,门内传来阵压抑的哭声。
几乎所有学生和老师都在体育场内,因此教学楼比平常空旷许多,这哭声便显得各外清晰,清晰到金絮能轻易辨别出哭的人是谁。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正哭着的人开口说话了,是熟悉的嗓音,却是卑微的语气:“你怎么能这样做呢?我什么都给你了,你怎么能喜欢上别人?”
另一道女声响起:“老师,我们之前发生的本来就不对…”“你别叫我老师!”
金絮屏气,透过门缝看见苏亦云满脸泪痕,他正跪在地上,紧紧抓住一个女孩儿的裤子:“求你了,求你了!别这样对我!你明明答应过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才几个月你就腻了吗?”
“苏亦云。”那女学生直呼他的全名,“你先起来说话,万一被别人看见你这副样子,你就别想当老师了。”
她预期中的“别人”正是门外的金絮,少男即震惊又恶心,那个被他视为榜样的男人正恬不知耻地纠缠一个女学生。
“我不起来!当不当老师根本无所谓!求你疼疼哥哥好不好?哥哥这里好痛,疼疼我好不好?”
苏亦云哭着将少女的手贴到自己胸口,胡乱的蹭来蹭去。
“那些年轻的男孩儿会这样让你摸吗?嗯?你是喜欢哥哥的,不是吗?我什么都能做…”
“你想让哥哥辞职吗?我会的,我会在家里照顾你…只要你哄哄我,哄哄我就好了…”
他的呼吸愈加急促,眼看就要因为颈环晕倒过去,那个女生妥协般解开他的束缚,空旷的走廊内响起接吻的水声,而金絮早在这之前就跑开了。
金絮不知道该跑去哪,胃底阵阵翻涌,恶心得几乎呕吐,直到腿重得再也迈不开才停了下来。
他走进一处隐秘的亭子里歇口气,却不想这地方已被人捷足先登了,此人正是躲避媒体的新任城主、亦或是说实习城主施以棹。
少女讶然地望着闯入者,手中还握着没喝完的汽水。
金絮同样吃惊,辨认出那张频繁出现在近期新闻上的脸,喃喃道:“你是…”
施以棹以为他会说“城主”,然而却出乎意料地被叫了全名,少男还说自己名叫“金絮”,问她是否还记得他。
金絮?
这名字的确有些耳熟,但施以棹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了,轻轻摇了摇头。
“我和井栎是朋友,之前还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帮忙找人,你不记得了?”
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是你啊。”
年轻的城主似乎有些疲惫,碎发散落在脸颊边,随着风轻轻晃动,她倚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探入亭中的一簇梅花上。
金絮随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会儿,开口说道:“我看你穿的这个衣服,你今天打冰球吗?”
施以棹懒懒地应道:“嗯…”
“赢了吗?”
“输了。”此刻的施以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心平气和,侧头看向金絮,“你参加了什么比赛?”
“短道速滑,但我赢了,还是冠军。”
施以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那很厉害呀。”
金絮飞快地看她一眼,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颊腾起一点热度。
客观来看,少男的相貌虽比不上井栎精致,但也是灵动天成,狐狸眼尾轻轻上扬,笑起来时有三分狡黠。
施以棹见人这么不禁夸,心里不觉有点好笑,却看那双眼睛忽而垂下,少男的语气也变得低迷:“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和我比。”
“你怎么这么确定?万一他们是真的技艺不如人呢?”施以棹设身处地的说道,好比她虽然被对手碾压,可也不希望输了后被人当作“不认真”。
金絮盯着她许久,吐-出句:“你是个女生,你根本就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懂?”
“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异想天开,你还是城主,说不定直接让人把我抓去训德所。”
施以棹被少男这夸张的说辞逗笑了,保证道:“你说吧,我保证不把你抓去训德所。”
金絮将目光黏在少女的笑颜上,呆了几秒才扭过头,说道:“那些男生他们都不认真比赛,因为他们觉得认真的样子很丑,会把女生吓走,他们觉得作为一个男孩儿就得温顺漂亮,一切都要听女人的。”
“你不这么觉得?”
“我…我当然会听我母亲的话,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讨好所有女人。”
“他们总是一副没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样子,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放弃工作、除了家务什么也不学。”
“或者说,这个社会不让他们学真正的知识。”金絮扭头看向施以棹,略带埋怨的两道目光像箭矢一般直指她的鼻尖。
施以棹挑眉,问道“你有什么别的想学的吗?”
“当然!”金絮掰着手指说,“数学、化学、体育、物理…我家里姐姐们的课本我都看过,只要有老师教,我肯定能学得和她们一样好。”
“那你很能学了…”
金絮知道对方调侃自己,也不恼,继续道:“说到底就是女男之间不公平,为什么男性就比不上女性?被说成残缺的存在?我们明明长得很像,两条胳膊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哪里残缺了?”
施以棹认真地看着少男秀美的侧影,不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当时的她想必也是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吧?敏锐者似乎总是比常人更容易感到愤怒。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太离经叛道了?”金絮故作担忧,事实上少女的目光十分包容平和,他根本没有感到任何不安。
这就比较稀奇了,毕竟他心中的不安如影随形,就插在他心间最柔软的位置,伴随着生长反复引起刺痛,提醒着他这根刺是何时埋下的。
那是他6岁大的时候,母亲临时有事,托姐姐们放学回家顺便接上金絮,家里三个姐姐虽说平时爱捉弄他,但到底是关心爱护家中幼弟的,连同二三好友老早就等在小学门口。
金絮小时就生得玉雪可爱,还常被母亲精心装扮,家姐们便拉着他和同窗炫耀:“瞧瞧我家弟弟,漂亮吧?”
同窗皆应“是”,还给他买糖吃,争着要抱他走路,小小的金絮既高兴又羞涩,露出甜甜的笑。
她们嘻嘻哈哈,谁也没注意到那个陌生男人是什么时候到面前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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