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4章
易辞只见过池朝两面。
一面是他来帮战友送东西,一面是他路上遇到她有危险,把她送回家。
这两面,都是他做好事儿的时候。
她认识陈松却是有十八年了。
陈松比她大几个月,小的时候,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他们都是在一块的。
他们还一起约好,一起报考同一所大学。
然后毕业以后,就结婚。
他们两家离得近,以后生了孩子,两边的爸妈都可以照看。
未来的日子多好。
但是,老天爷的剧本总是那么不讲道理。
能让一个人,说变就变。
哦,不对。
陈松可能就没有变过。
他一向是没有什么担当,一遇到什么大事儿,就让他妈给他拿主意的。
今天她看到陈松那倒打一耙的嘴脸,只觉得自己过去十八年,都是被蒙蔽了双眼。
她是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货色的?
易辞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借着灯光,低着头看向池朝给她的纸条。
纸条上写了他的单位。
他是125兵工厂的,但他的职位涉及保密条款,没法同她细说,他今年25岁,家住京市,家中父母都是当兵的,还有一个兄弟,一个姐妹。
他说,以后她还需要他撑场子的时候,可以多说一些他的信息,这样显得比较真一些。
不过,明日他就要进行内部培训了,为期三个月,期间不可以请假外出。
易辞感慨:他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易辞将他给的纸条压在本子里,放在枕头下。
晚上她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一早,易辞去医院。
到医院后,看到她妈拿着一个信封。
“妈妈,这是什么呀?”
“钱。”
易辞愣住了。
别说是易辞愣住了,沐春阳也愣。
“谁借给我们的?”
“小池。”
易辞:啊……
池朝不会真把他当她男朋友了吧?
可是他们不是装的吗?
而且,这信封里面,有足足五千块。
这么多钱,她……
“小池说,是石运让他借给我们的。”
易辞缓过神来。
她刚刚差点以为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石运这孩子好啊,”沐春阳又补了一句,“小池这孩子也好。”
五千块钱,就算是他帮的石运的忙,但这么大一笔钱,肯定是他拿的自己的钱,先帮忙垫的。
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池朝哥哥人呢?”
“走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
“有了一会儿。”
易辞追出去,但医院门口早就已经没了池朝的踪影。
他所在的单位是涉密单位,要去找人需要多道手续。
易辞只得作罢,转回病房。
现在有了钱,可以立马给爸爸安排手术了。
**
有了钱,许多事情都好办了起来。
医院这边安排了手术时间为下周三,在手术前,还有各种术前准备,以及术后治疗方案。
所以,各种缴费单像雪花一般飘了下来。
易辞每一张单子都保留了下来,记下账。
记账是沐春阳喜欢做的事情,她有一个记账本,以前家中大大小小的收支,她都记得明明白白。
现在沐春阳让易辞将这件事情做起来,家中大大小小的开支,都让易辞记下来。
那张没有送出去的借条,也被压在了易辞的本子内。
虽然不知道这个钱什么时候能还上,但是,易辞会加油挣钱的。
………
“姐姐,你的通知书还没有下来么?”
这一天,易辞照例给做家教的同学补课。
这同学叫万宁,人虽然有些调皮,但都被她制得服服帖帖的。
“还没有呢。”
“可是我们有同学的姐姐,都已经拿到通知书了。”
“可能路程有些远,所以还没有到吧。”
大学通知书是通过邮政快递的,不同地方的学校距离不同,通知书到的时间也不同。
她报的外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可能会比本地的大学要晚来一些。
“哦。”
万宁没有再问。
易辞只当这是补课的一个小插曲。
但没隔两天,万宁又开始问起来。
易辞疑惑道:“万宁,是不是你爸爸妈妈让你问的?”
万宁点了点头。
“妈妈说,现在都八月中旬了,一般好大学的通知书,都陆陆续续来了。”
易辞眉心蹙了蹙。
她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有跟其他同学和老师联系。
老师的确说过,一般通知书会在七月就开始陆陆续续寄出。
如果是报考的公安或者是军校,录取通知书会早一些,在八月上旬就会到。
如果报考的重本大学,在八月中旬就会陆陆续续到。
专科要更晚一些。
她报考的是京市的师范大学,陈松报考的京市的理工大学。
如果陈松的通知书到了,她的通知书应当也快到了。
只不过现在,他们家和陈家就算是在街上碰见,彼此都不说话了,她和陈松更是见面就吵,仿佛他们之前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而是有着什么血海深仇的仇人。
不过,以陈家喜欢炫耀的性子,陈松的通知书若是到了,肯定会大张旗鼓炫耀一番的。
易辞想了想,跟万宁道:“我回去问问老师和同学。”
从万宁家回去,果真看到了陈家来了不少人。
陈松考上了京市的理工大学,陈家亲戚都来恭贺了,客人们站满了陈家的里屋和外面的地坝。
还有一些人,站到了易辞家的地坝。
他们家和陈松家挨着,易辞又经常去陈松家玩。
所以,陈松家的一些亲戚也认识易辞。
有一个陈松的远方表叔,见到易辞,开口问道:“小辞啊,你成绩那么好,通知书应该也到了吧?”
易辞笑了笑,刚要回答,便见范心兰赶紧将人叫住,神色夸张:“他表叔,正找你呢。”
陈松他表叔对着易辞歉意一笑。
其他人,估摸着是受了范心兰的叮嘱,看易辞的神色各异。
易辞只觉得好笑。
这两家挨这么近,范心兰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易辞没管她和她家那些亲戚,打开门进了屋。
“妈妈,你怎么没睡?”
易辞有些紧张,担心是她的病更严重了。
沐春阳本是想要压住咳嗽的,但是看到易辞后,又忍不住猛地咳嗽了几声。
“小辞啊,你的通知书呢?”
易辞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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