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五月，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30。
空气里开始弥漫离别的气息。同学录在教室里传来传去，校服上签满了名字。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青春就要结束了。
林念很平静。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和周延一起的开始。
最后一次模拟考，他考了年级第二。不是不能考第一，而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但物理还是满分，这是他给周延的礼物。
“老师，我厉害吗？”发下试卷那天，他问周延。
实验室里，周延正在批改作业，闻言抬头看他：“厉害。”
“那有奖励吗？”
周延笑了：“想要什么奖励？”
林念想了想：“老师再吻我一次。像在北京那样。”
周延的脸红了：“这里是学校。”
“我知道。”林念走到他面前，“所以轻轻吻一下就好。”
周延看着他，这个马上就要毕业的少年，眼里有星辰，有大海，有整个未来。他站起身，捧住林念的脸，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够。”林念说。
“毕业那天，”周延轻声承诺，“给你想要的。”
“一言为定。”
距离高考还有一周时，林念收到一个包裹。打开，是一套全新的文具——笔、橡皮、尺子，还有一块手表。
手表下面压着一张卡片，是周延的字迹：“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等你。”
简单的几个字，林念却看了很久。前世，他没有收到任何祝福，一个人在考场里奋战。这一世，有人等他，有人为他加油。
高考前一天，学校放假。林念没有复习，而是去了周延家。
“老师，我紧张。”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
周延给他倒了杯水：“不用紧张，你都复习得很好。”
“不是紧张考试。”林念看着他，“是紧张毕业后。老师，您真的不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后悔放弃这里的一切去海市，后悔选择一条难走的路。”
周延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林念，看着我。”
林念抬头。
“这一生，我做过很多选择。”周延说，“选择当老师，选择留在这里，选择等待。但唯一没有后悔过的选择，就是爱上你。”
林念的眼泪涌了出来。
“前世等不到你，我很遗憾。这一世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运。”周延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所以不要问我会不会后悔，因为我从未如此确定过。”
林念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个拥抱里融化。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老师，”林念在他怀里说，“我有个礼物要给您。”
“什么礼物？”
林念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相册。
周延翻开，愣住了。相册里是他和林念的“合照”——说是合照，其实是两张单人照拼在一起。有他在实验室备课的照片，有林念在教室学习的照片；有他在北京带队时的照片，有林念在未名湖边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林念手写的注释：
“今天老师穿了新衬衫，真好看。”
“老师批改作业到深夜，要注意身体。”
“北京的夜晚，老师的手很温暖。”
最后一页，是一张空白的相框，下面写着：“留给我们的第一张真正的合照。”
周延的眼眶湿了。他翻着相册，看着那些被记录下来的瞬间，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感情。
“你什么时候拍的？”
“从重生第一天就开始准备了。”林念靠在他肩上，“我想把这一世，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记录下来。”
周延合上相册，把林念拉进怀里：“傻孩子。”
“只对您傻。”林念闭上眼睛，“老师，明天加油。”
“你也是。”
那天晚上，林念没有回家。他在周延家吃了晚饭，然后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十点钟，周延送他到门口。
“明天我来接你。”周延说，“送你去考场。”
“好。”
“别紧张。”
“嗯。”
两人站在门口，都没有动。最后，周延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晚安，念念。”
“晚安，老师。”
林念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是满的。前世的遗憾，这一世都在弥补；前世的错过，这一世都在重逢。
他抬头看天空，星星很亮，像在为他指路。
高考三天，转瞬即逝。最后一门考完，林念走出考场，看见周延在门口等他。
“老师。”他跑过去。
“考得怎么样？”周延接过他的书包。
“应该能上海大。”林念看着他，“老师，我毕业了。”
周延笑了：“嗯，毕业了。”
校门口挤满了学生和家长，欢呼声、哭声、笑声混在一起。林念在人群中，悄悄握住了周延的手。
这一次，周延没有躲。
“老师，还记得承诺吗？”林念问。
“记得。”
“那我们现在可以了吗？”
周延看着他，这个他爱了两辈子的少年，终于长大了，毕业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了。
“可以了。”他说。
他们在人群中拥抱，不在乎谁在看，不在乎谁会说什么。这一刻，只属于他们。
“周老师。”一个声音响起。
是教导主任。她看着拥抱的两人，表情复杂。
周延松开林念，但没有放开他的手。
“主任。”他平静地打招呼。
“你们...”教导主任欲言又止。
“林念毕业了。”周延说，“现在，他不是我的学生了。”
教导主任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叹了口气：“周老师，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周延握紧林念的手，“但我们准备好了。”
教导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祝你们幸福。”
她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林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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