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了，我在这里。”一把男声从旁边的小路里传来。凌婧宜错愕地把目光转过去，看到时曜从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这么担心我？”他的一口白牙，在这漆黑的雨夜中看起来更为显眼。
“你吓死我了！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凌婧宜跑过去，将他紧紧抱住，却听到他吃痛的低呼。
她吓得立马放开他，“你伤到哪里了？”
她仔细端详着时曜。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她看见他脸颊红了一片，身上的伤痕在雨中看不真切。
“你看你，眼睛都红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我说了，我能保护自己。”
在他小时候，家里的公司也曾经跟其他公司产生商业纠纷。那时候时曜还不大，时新明害怕他受到伤害，有段时间还给他请了保镖。
只是他实在不喜欢去哪都被人跟着的感觉。风波过了之后，他就去学了拳击和防身术。
“我知道，但是……”她难过地移开目光，“我不想让你冒这些险。”
他似乎轻笑出了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快速地扭过头，瞪了他一眼。
“好了，你们先别说了。外面太大雨了！有什么事情回到警局再说吧！”女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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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获得人身安全后，凌婧宜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疲惫和倦怠侵占腐蚀了。整个人浑浑噩噩，只想倒头就睡。
不过在女警准备带时曜去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她还是坚持跟着一起去了。
脸颊有擦伤和挫伤，手腕也有韧带损伤，但万幸的是没有伤筋动骨。
“明天就要期末考了……你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凌婧宜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右手。医生给他抹了一些药，简单地处理了伤口。
时曜简单地转动着手腕，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没事，应该还是能写字的。”
“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嘀咕，“今晚是不是不应该让你跟来呢。万一害你拿不到年级第一……”
“说什么傻话。还好今天我跟来了，不然你们俩不是更危险。”他挑起嘴角，“跟你的安危比起来，那些东西不值一提。”
凌婧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如果今天晚上没有他，她们俩轻则协议被抢，重则可能不知道被绑到什么地方去。
回到警局，警察就带了他们俩去做笔录。
凌婧宜和时曜被带到了同一个房间，赵梓茵则早已在另一个房间进行笔录了。
凌婧宜尽量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仔细描述了出来，以及她之前跟赵梓茵见面的场景。
对方有三个人，时曜虽然跟他们交过手，但那时候是雨夜，下着大雨，所有人都穿着黑色雨衣，他也没有办法准确描述那几个人的长相，只能描述出大致的长相，以及确认不是永昌摄影行见到的那几个人。
那附近也没有什么监控，唯一的一个也只能拍到那些人穿着黑色雨衣，甚至连身形都不能确认。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袭击他们的人跟苏平那伙人没有关系。毕竟他手下估计也不止那两个家伙。
“虽然我不知道那几个人的来意，但他们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我的两个朋友跑远之后，他们也没有跟我过多纠缠，没多久就跑了。”
“大哥，那伙人一定是冲着赵梓茵来的。”凌婧宜转向正在记录的警察，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伙人，不然我朋友，还有我们……我们所有人都很危险的！”
“好，我们会去调查的。”
笔录结束后，警察让两人坐在外面的等待区。
凌婧宜抬起头，看着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半。
虽然盖着毯子，头发和身体也擦干了，旁边还放着一个烘干机，但她穿着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感觉很难受。过堂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时曜比较幸运，有跟他身形相仿的男警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借给他先换上了。值班的女警也有一套干净衣服，但也只有一套，凌婧宜让赵梓茵换上了，淋雨后的她看起来病恹恹的，比自己状态还差。
时曜在书包翻找了一下，又把那条洗干净的驼色羊毛围巾翻了出来，重新裹在凌婧宜的脖子上，“看来这条围巾你甩不掉了，不用还我了。”
摸了摸脖子上温暖的围巾，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这件事到这里算是结束了吗？”看着那个大门紧闭的房间，她虽然感觉轻松了许多，但心底的担忧同样挥之不去。
“不好说，那些袭击我的人估计抓不住。现在只有赵梓茵的口供，不知道能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时曜侧过头，看她的脸色不太好，又温声补充了一句，“不过至少我们顺利报案了，已经是重大进展了。如果摄影行没办法继续开下去，那我们就不算白费工夫，至少他们不会继续对那些无辜的女生下手。”
“你说得对。考完试之后还得再继续调查才行。”
“不管你要怎么查，以后也得叫上我，知道了吗？”
看着凌婧宜不太服气的样子，时曜忍不住用左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然出事了谁来保护你。”
凌婧宜撇了撇嘴，佯怒地把头转向一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的心绪很复杂。虽然不想让他涉险，但有他在身边，确实能给她一种其他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就像刚才，他大喊着让自己离开。她当下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无法思考，但就是下意识地愿意去相信他。
这个案子如果继续查下去，他们也无法避免地身处险境，他们能够每次都这么幸运地化险为夷吗？
房间的门被推开，赵梓茵和另一个女警从房间里走出。这个女警看起来年纪稍大一点，神情看起来也很严肃。
赵梓茵的眼圈看起来红红的，似乎是哭过。女警搭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她。
凌婧宜立马放下毯子站起，迎了过去，“笔录结束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刚刚还有一个阿姨帮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好累啊，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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