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婚约
一直在被源氏供奉在神社内的圣物狱门疆被偷走，但与源栗花的平安相比，源氏的长老们也只觉得庆幸。
侍女玉子的尸体在距离神社三公里的地方发现，发现时尸体已经被焚毁，只剩下焦黑的遗骸。
初步判定杀害玉子的诅咒师是拥有附身或是灵魂控制一类的术式，但是所有痕迹都被烧掉，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可以用来追踪，咒术师也不会为一个侍女的死投入过多精力。
侍女玉子和幸子是从源栗花出生起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在幸子将噩耗告知源栗花时，源栗花怔愣了好久才哭出来。
拜托，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上辈子生活在禁枪禁毒暴力禁止的国家，除了意外死去的那一次，从小到大受过最严重的伤也就是把膝盖摔破皮，见过的死亡也只是去参加亲戚葬礼对着黑白照悼念的程度。
每个人生命平等又宝贵，受到法律保护，但是在这个世界，因为超能力的存在，生命的价值变成了由实力强弱来衡量的东西。
因为她出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大家都在为她没有被诅咒师抓走而高兴，却没有多少人为玉子的死哭泣。
她真的能适应这个世界吗？
明明拥有这么强的灵力，但在第一次触碰到这个世界规则的源栗花害怕得忍不住发抖。
“喂。”
坐在回廊下的源栗花猛地回神，被吓到眼睛瞪大得看向来人。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庭院，他两手揣在浴衣的袖子里，歪头看了看源栗花哭花的脸，神色冷淡地道：“把你身上的灵力收一收，味道太冲了。”
源栗花哭红的眼睛瞪过去：“我身上才没有味道！”
竟然说女孩子身上味道冲，真没礼貌！
五条悟微阖着眼，六眼能看清咒力的流动，哪怕是建筑物植物一类的东西上也会沾染到残秽，但是源栗花不仅是她体内没有咒力，就连残秽也无法落在她的身上。
源栗花的存在只能让他像普通人一样用肉眼看见，逃开肉眼范围，她完全可以躲避六眼的追踪。
“我是说你的灵力。”五条悟提醒道，“应该是天克咒力的缘故，拥有咒力的人靠近你就和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呼吸一样，鼻子很难受。”
第一次听到这种反馈的源栗花愣了一下，虽然长老有教过她怎么收放灵力，但她觉得麻烦就一直没压制过。
偶尔会因为灵力过于充沛向外四散。
源栗花在狱门疆里睡了半个月，每天两眼一睁又出来吃饭，之前透支的力量早就养回来了。
察觉到萦绕在源栗花周身的灵力被她压制回体内，五条悟更觉得新奇了。
他走到源栗花面前，与坐在回廊上的源栗花平视，弯腰凑近她的脸，六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猛看：“欸？你的力量竟然是这样流转的吗，还是第一次见。”
贴近一些看，五条悟隐隐能看见源栗花体内有一股纯白的“气息”在流转。
源栗花被五条悟突然的靠近吓得一动不动，眼睛发直，连呼吸都屏住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你这个表情也太傻了吧？”
说着，五条悟伸手捏住源栗花脸颊上鼓鼓的肉，软绵得像两团棉花糖。
源栗花额头绷起一个十字，仰头就要给五条悟一个头槌攻击，但被五条悟识破，源栗花差点从回廊上摔下去。
五条悟拽住源栗花的后衣领：“你是笨蛋吗？”
源栗花：“我才不是！”
五条悟抓着源栗花的衣服坐回回廊上，自己也顺势坐到她身旁，说道：“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没有我的话你现在说不定已经被诅咒师分成好几段拿去卖了。”
两句话像两把刀一样往源栗花身上扎。
源栗花眼眶里又转起泪花，她两手捂着脸，拼命忍住哭腔：“呜呜……别说那么可怕的话……我本来就要吓死了……”
“你的眼泪未免太多了吧。”虽然话语里透着点嫌弃，但五条悟也没离开，只是和源栗花并排坐着，兴致缺缺地看着庭院里的景色。
源栗花吸了吸鼻子，抬袖把脸擦干净，平复好情绪以后对五条悟道：“我叫源栗花，那时候谢谢你救了我。”
“顺手而已。”五条悟两手撑在身后，悬着的两只小腿晃了晃，“我是五条悟。”
源栗花小小地应了一声：“你、你好。”
不熟的小孩子凑在一起有点尴尬……
源栗花借着揉眼睛的动作偷偷瞟向五条悟，五条悟皱了下眉：“干什么？”
源栗花心虚地挺直身体，磕磕绊绊地道：“交换了名字的话，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和小孩子做朋友应该很容易吧。源栗花这么想着。
然而下一秒却听五条悟促狭地笑了一声：“和你做朋友有什么好处吗？”
源栗花露出豆豆眼，五条悟歪了歪头：“没有吗？”
没有准备的源栗花有点手忙脚乱，连忙道：“有、有的！”
五条悟直勾勾盯着源栗花看，源栗花急中生智，她倾身靠近五条悟：“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其实她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源家可能钱还算多，她又是大小姐，有点大支出还是没问题的。
五条悟神色微妙，伸手捏住源栗花的脸颊：“这脑袋……怎么长的？源家到底有没有认真在教你？”
这种话竟然也敢说出口，要是换做诅咒师，源栗花绝对会被哄骗着立下要命的束缚。
源栗花不明所以，五条悟不想代替源家的人来管教他们的大小姐，索性岔开话题：“你应该知道自己被诅咒师悬赏九千万的事情吧，源氏并非咒术师家族，你的族人几乎都是普通人，这里没有能保护你的力量，你继续留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咒术高层也在打你的主意。”这些事情五条悟从出生起就一直在面对，自有记忆起就同那群思想和生命都半只脚埋进棺材的烂橘子打交道，“那些人比诅咒师好不了多少。”
“你打算怎么办？”
源栗花一瞬间耷拉下眉眼，她低垂着脑袋：“原本爷爷是打算把我藏在狱门疆里，等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再放我出来。”
五条悟：“那你还打算继续躲起来吗？”
源栗花抱着渺茫希望：“这个世界上还有狱门疆的平替品可以让我躲吗？”
狱门疆本来就是源氏先祖源信死后化作的活结界，很难再找到第二个替代品，就算有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得到的。
源栗花屈膝把自己抱成一团，眯着眼睛很是苦恼的样子。
沉默片刻，源栗花忽地问道：“如果我去给咒术高层的人打工，他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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