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以身相许

风明之扔掉板砖，从包里取出一把刀，扔掉刀鞘，露出刀身镂空雕刻着规矩两字的菜刀，慢吞吞走向捂着脸瘫坐在地的男人：“你不喜欢讲道理，讲规矩也行。”

张舟野适时上前，一脚踩断他的腿骨。

男人惨叫倒地。

张舟野用脚踢翻男人，单膝压在他后背，死死按住他挣扎的身体，将右手摊平在地。

风明之举起菜刀，在对方小臂上轻轻划了个口子，留下血痕作为标记，然后高高举起刀，对准了那只手，作势欲砍。

“不要钱！不要钱！！”男人崩溃大喊，“我送您！送您了！不要钱！！！”

风明之用冰凉的刀身拍了拍男人肿胀的脸颊，皱眉：“我是那种强抢的人？”

难道不是吗？围观群众在心中默默吐槽。

风明之看了张舟野一眼，张舟野会意起身。

风明之放下刀，捡起地上的木板砖：“重新出价，好好出。”

男人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要钱，真不要钱……”

风明之避开他的嘴，照着脸又是一板砖，语气冷嗖嗖的：“不要钱？你真当我是土匪？”

男人哪怕在心里疯狂认同，面上却不敢表露一点，肿成猪头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二百大洋，我买她们就花了二百大洋！”

是真话。

风明之扔掉板砖，用手指当梳子，把方才弄乱的头发随便拢了拢扎在脑后：“行，一百就一百。”

“阿言，拿五十块大洋出来。”她回头对跟上来的宁言道。

宁言闻言立刻从包里拿出银元，递给风明之。

风明之没有接，只从里面拿出一块，扔在男人身边。

“钱给了，这两人是我的了。”

说完，便没再看男人一眼，走到三丫身边，用菜刀割断麻绳。

大的那个姑娘一得自由，直奔二月红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摆，躲在他身后。

二月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抚。

风明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然后看向二月红：“认识啊，那你领走吧。”

说完，蹲下身，把宁言手里剩下的大洋，全都放进三丫手里。

“拿着，找个安生地方，好好过日子。”

就在风明之起身时，三丫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手中银元滚落一地。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以头抢地，拼命磕头，额头在地上撞得咚咚作响。

“我能干活，什么都能干！下地、洗衣、做饭、劈柴、挑水，我都会，求您收下我，求您……”

“站起来！”风明之怒吼一声，粗暴地将三丫从地上拽起。

她怎么敢！

怎么敢用这张脸，摆出这样卑微乞怜的姿态！

风明之死死攥着女孩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胳膊，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那样相似的眉眼，此刻却像明珠蒙尘，蒙上了一层恶心的污垢，让人生厌。

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比有人易容她的脸试图利用自己，更让风明之难以忍受。

三丫强忍着胳膊上快要被捏碎的剧痛，对上风明之满含杀意的眼睛，吓得浑身一抖，惊恐地望着她。

张舟野看着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风明之，第一次拿正眼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还没他腿高的小姑娘。

瘦成皮包骨的身板，脸上只有纯粹的恐惧，寻不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感受不到任何威胁。

“馆长。”确认眼前这人无害，他低低唤了一声，试图将游离在暴怒边缘的人拉回现实。

风明之看到三丫脸上惊恐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失态，触电般松开了攥着她胳膊的手。

风明之别开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转回来时，面上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自己在迁怒。

三丫什么都没做错，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这样对待。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银元，重新塞回三丫手中，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然后，蹲下身，视线与三丫齐平，轻轻拍掉她膝盖上的灰尘。

刚刚三丫跪下的那刻，她动了杀心，如果三丫用这张脸做出什么她无法接受的事，她怕是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还是离远些好。

拍干净灰尘，风明之收回手：“如果你害怕自己一个人活不下去，我会找合适的人家收养你，帮你安排好学校……”

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三丫哀求道：“我想跟着您。”

风明之低头垂眼，看着那双粗糙得不像个孩子的手。

刚才明明吓成那个样子，为什么还要凑上来？

风明之不解，甚至还有些烦躁。

这般想着，也问出了口：“为什么？”

“我只想跟着您。”三丫说这话的时候，含着泪花的眼里闪着光。

风明之沉默了一瞬：“我会帮找到合适的家庭，你会有爹娘的疼爱，幸福地长大。”

三丫没有回复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攥着她的手指收紧了些。

看着这张脸这双眼睛，拒绝的话卡在风明之舌尖绕了好几圈，却怎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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