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帝抱着她,低声问:“奈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近日为何总是噩梦?”
陆瑾画抱着他哭了好久,才将亲眼看见他死状的痛苦压下去。
她抽噎着,闷声道:“我想见临安。”
原是想朋友了么?
燕凌帝拧起眉,自责昨日自己连小姑娘的醋也吃,急急就将奈奈带走了。
慕容慧没出嫁,燕凌帝一开始没考虑过,这几年倒是想让她自己出去住公主府,但慕容慧又不乐意了。
她和国师都住在皇宫里,很快便到了。
屋子里挤了一大群乌乌殃殃的人,辛太医把完脉,沉声道:“姑娘前些时日落了水,邪气入体,又身虚气乏,这才导致夜夜惊厥,待臣开服方子用些时日便好了。”
说罢,又与几个太医到一边商议去了。
国师上前一俯首,他倒是不用把脉,但一观陆瑾画的面相,却笑道:“陛下,此事需单独与你叙说。”
燕凌帝目光沉沉扫过他。
陆瑾画也有些紧张,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她的面说?难道她得绝症了?
像是瞧出她的害怕,燧我道:“姑娘不必害怕,这于你来说,是一桩好事,今日之后,你不会再因此事梦魇了。”
燕凌帝轻轻拍了拍陆瑾画的背,低声道:“朕去去就回。”
待人都走了,慕容慧才上前。
人生头一回感觉到自己很没用,她既不是太医,又不是术士,不会把脉,也不会相面。
“阿瑾,你这是怎么了?”慕容慧心疼地俯在床边,“是不是之前被抓走,吓着了?”
张姎身边的玉奴叛变,通敌叛国之事,现在蓟州人人都知道了。
太后已经被禁足于寿康宫,至于张家人,这次是真的要倒了。
陆瑾画脸色苍白,紧张地看着她:“临安,你说过原著中陛下是自杀的,他是怎么死的?”
慕容慧挠了挠头:“就是自杀啊。”
陆瑾画抿唇道:“自杀也分许多种,上吊、喝药、割腕,他总有死法吧?”
这倒是把慕容慧难住了。
“原著也没说清楚,好像是自焚还是怎么死的。”
陆瑾画浑身霍然卸了气,往后倒去躺在床上。
若是人一心求死,那一定是希望死的又快又安稳,怎么会有人选择这么痛苦的死法呢?
或者说,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死?而是想通过自焚,获得一些其他的东西?
燕凌帝与燧我走出外间,见四周无人,燧我才缓缓道:“陛下,请恕臣接下来说的话皆无罪。”
燕凌帝拧眉:“说。”
燧我叹了口气,低声道:“陆姑娘她……应当是瞧见您的死状了。”
燕凌帝抬起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向他:“可知你在说什么话?”
他活生生的,怎么可能会死?
更何况,如今大燕兵强马壮,他正值壮年,何人能让他死?
燧我摇头道:“陛下如今自然会长命百岁,但若是陆姑娘并未在十年后出现……”
燕凌帝目光蓦然冰冷。
燧我曾经说过,若想扭转局面,需得凤凰涅槃之火,以神明之躯为祭。
听到这句话,他便想着若是死,也得自焚而死。
这样也好为自己下辈子求来与奈奈相守的缘分。
不知燕凌帝与燧我谈了什么,待回去时,陆瑾画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
见燕凌帝回来了,慕容慧眼巴巴道:“阿瑾,今日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燕凌帝扶起陆瑾画,瞧见她苍白的面色,心中一刺。
“奈奈,梦里的都是假的。”双手将人稳稳禁锢在怀里,他低声道:“不要去想那些事。”
陆瑾画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之所以那么难受,是因为她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梦。
或许那是平行世界,也或许是陛下的将来,总之,绝不是一场梦那样简单。
陆瑾画揉了揉太阳穴,疲惫道:“陛下,屋里好闷,我想出去走走。”
天色还早,燕凌帝也不想太拘束她。
只是外间风大,他温声道:“把姑娘那件暗花云锦鹤氅拿来。”
蓟州冬日寒冷,寒风一吹,陆瑾画脑子里渐渐清明了。
如果那真是燕凌帝的将来,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二人手牵着手,在长长宫道上漫步。
燕凌帝手心发烫,目光一直落在小姑娘身上。
好像在这条孤独而漫长的路上,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前半生,曾死过两次。
一次是年幼时被贼子掳走,归家后,已然成为废人。
另一次,是乍然收到陆瑾画的死讯。
所幸这两次死亡,都被同一人再次赋予生命的意义,虽然这一次等的时间久了些,但结局是值得的。
别人说他不择手段,说他暴戾,天下万民指望他,希望能吃得饱,穿得暖。
天子,总被赋予不一样的意义。
但奈奈记得,他总归是血肉之躯的。
这一厢说到宋府。
如今宋家被抄,宋诗柔六神无主,她之所以会利用慕容据,除了一早的打算,还有玉奴的示意。
谁都知道玉奴是皇太后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她的话,也代表着太后的意思。
太后与陛下不和,宋诗柔本不屑与她为伍。
陛下与慕容据的差别,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一个是天上的真龙,一个是土里的泥鳅。
宋诗柔自小就以嫁给燕凌帝为目的,如今实现目标的可能太小,在她渐渐放弃的关头,太后又突然给她希望。
要珍珠还是要鱼目,做陛下的皇后,和做慕容据的皇后,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结果。
更何况,陛下正值壮年,等慕容据登基,她都老了,穿凤袍都不好看了。
反正太后的目的也是陆瑾画,有了共同的敌人,她们便是盟友。
事成后,陛下只会追责太后。
她父亲身居要职,她把所有东西都抹得一干二净,陛下绝对查不到。
再加上太后与他一向不合,愤怒之下,陛下不会想那么多。
更何况慕容据是他的亲生子,就算会受到一些惩罚,也严重不到哪里去。
而她哄好慕容据,对方一定不会出卖她。
让宋诗柔没想到的是,玉奴不是简单的丫鬟,而是异国奸细。
她两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身处牢狱,她的父亲,她的兄弟,连宋府的姨娘,都蓬头垢面在狱里喊冤。
她忍不住笑了。
自己想做借刀杀人的背后主使,没想到却被别人利用了,对方还只是个低贱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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