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雪漫林海隐锋芒,黑风口前设战场。
狙击寒枪穿敌胆,连环烈**山岗。
千军巧布围歼计,万寇难破铁壁防。
血染冰峰终胜捷,旌旗猎猎映斜阳。
且说决死纵队收复延吉后,当即留刘得功第三团驻防,配置四个重**小队、四个迫击炮小队,辅以八门山炮与十辆卡车,构建立体防御与后勤体系。其余将士于次日集结整队,沿既定路线有序回撤野猪岭,确保根据地与驻防区首尾呼应,攻防兼备。
再说吉林的日军司令部里,多门二郎将鬼武五一的调令揉成纸团,狠狠砸在地图上。那张标注着“野猪岭”的羊皮纸,早已被烟头烫得千疮百孔。“明升暗降?舞鹤要塞?”他狞笑着拔出**,刀光劈在鬼武的空置座椅上,“废物就该去喂鱼!”
门外传来皮靴声,参谋官捧着作战计划躬身而入:“师团长,长谷部、天野两旅团已到指定位置,共计一万九千兵力,随时可对野猪岭发起合围。”
多门二郎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黑风口:“告诉长谷部,从左翼山林迂回,把孙德顺的一、二团从乌龟壳里逼出来,他们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就是待宰的羔羊;天野率主力直扑黑风口,步坦协同,重火力压制,我要让野猪岭在三天内变成平地!”
消息传到野猪岭时,李溪月和李小霸在沙盘上研究敌情。林秀雅铺开的情报图上,代表日军的红箭头像毒藤般缠绕过来,两万人的兵力,是决死纵队总人数的三倍还多。
李小霞说道:“鬼武五一接连惨败,已被召回国内接替村上宗治出任舞鹤要塞司令官,明升暗降。这长谷部照吾??和天野六郎??可不是鬼武这种蠢货,据说这两人在关东军中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指挥作战很有一套。”
赵晓雪说道:“要是两万人同时进攻基地,即使有钢筋混凝土工事,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硬拼肯定不行。”王若溪指着山林密布的区域,“把队伍拆成小块,让他们抓不着、打不着。”
李溪月的手指在图上一划:“孙德顺、张子雄带一、二团把长谷旅团进深山,拖着长谷旅团兜圈子;李小燕的狙击队跟着他们,专打军官和**手;张二妹带尖刀队去端粮道,断了鬼子的后路;剩下的人跟我守黑风口,让天野尝尝峡谷工事的厉害。”
命令连夜传至各营,一、二团将士即刻拔营,如两道黑色闪电隐入茫茫林海,转瞬便没了踪迹。孙德顺与张子雄对视一眼,当即下令将士们藏起鲜红的队旗,将锋芒敛于林海深处;又命人在交错的林间小道上故意留下凌**错的脚印,有的向陡峭山涧延伸,有的往茂密灌木丛里拐去,专挑崎岖难行的山路布下疑阵,引鬼子一步步钻进深山迷局。
长谷部照吾果然中了圈套,得知决死队踪迹后,当即率领整个旅团气势汹汹地钻进山林,马蹄踏碎林间积雪,军靴碾过枯枝败叶,却连决死队的半片衣角都没摸着。“八嘎!搜!他们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就是大日本勇士的活靶子。搜!给我地毯式仔细搜!”长谷部骑着高头大马在林间嘶吼,怒火中烧的他抬起军靴狠狠踢在树干上,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冰凉的雪块砸在日军头盔上,发出“叮当”的脆响,更添几分焦躁。他的士兵们举着上了刺刀的**,在林子里横冲直撞,枝叶被蛮横折断,却浑然不知,李小燕带领的狙击队早已借着浓密的枝叶隐蔽在高高的树冠上,冰冷的瞄准镜里,十字准星稳稳锁定着下方每一个日军军官的头颅,枪口静静对准猎物,只待最佳时机。
夜幕如墨,很快笼罩了整片山林。日军的宿营地刚升起一堆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疲惫又警惕的脸庞,烤肉的焦香混着雪水的寒气在林间弥漫。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冷枪骤然划破夜空,打破了短暂的平静。长谷部的副官正举着望远镜,试图观察四周的动静,**如一道无形的闪电,精准穿透了他的眉心,鲜血顺着眉心汩汩涌出。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尸体便“扑通”一声栽进熊熊燃烧的火堆,滚烫的火星四溅,溅了长谷部一脸,烫得他猛地甩头,眼中满是惊怒。
“有狙击手!快隐蔽!”日军士兵顿时乱作一团,慌忙伸手去扑篝火,火星被扇得四处乱飞,很快便在黑暗中没了光亮。他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盲目乱枪扫射,“哒哒哒”的**此起彼伏,却连敌人的方向都摸不清。但李小燕的队员们早已练就了一身丛林作战的本领,像林间穿梭的幽灵般灵活,打一枪便立刻转移阵地,借着树木、岩石的掩护变换位置,每一颗**都精准无误地落在日军**手或军官的头上,倒下的日军士兵无声无息地摔在雪地里,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混乱之中,有个日军小队队长想趁着夜色摸黑偷袭,试图绕到侧后方包抄,他带着队员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进一片茂密的松林,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可刚踏入松林没几步,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他们正中孙德顺提前埋下的连环雷!“轰!轰!轰!”一连串剧烈的**声瞬间在山谷里回荡,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被炸飞的碎石、树枝四处飞溅,连山间的滚石都被震得顺着山坡滚落,狠狠砸向下方的日军,不少日军士兵来不及躲闪,被滚石砸中,惨叫着倒在地上,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炸毁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慌乱。
接下来的十五天,长谷部的旅团成了惊弓之鸟。白天在林子里兜圈子,这森林就像迷宫,走着走着就回到原地;夜里不敢生火,只能啃干硬的饭团,却总在帐篷外听到“沙沙”的脚步声,一开枪又什么都没有。
“八嘎!”长谷部把指挥刀劈在树干上,刀身嵌进木头里,“这不是打仗,是被老鼠戏耍!”他的旅团每天都有人伤亡,不是被冷枪打死,就是踩中陷阱,或是在追击中摔下悬崖,短短半月就损失了四千兵力,连像样的仗都没打一场。
与此同时,黑风口的峡谷里正上演着另一场血战。六辆坦克在前,边射击边进攻,炮弹和****打在山崖上,冒出阵阵青烟。天野六郎的旅团列着四路战斗队形,像条长蛇钻进峡谷,队伍从谷口一直拉到两公里外,钢盔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重**和迫击炮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放他们再进来点。”李溪月趴在钢筋混凝土工事里,望着日军的先头部队越过第五道标记线,“等尾巴完全进入谷中,就炸掉谷口山腰的巨石,把谷口堵着。”
日军的尖兵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峡谷两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呼啸。天野六郎在指挥车里冷笑:“李溪月肯定跑了,这野猪岭就是座空营!”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的崖壁间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如惊雷劈裂夜空,震得日军耳膜嗡嗡作响!三十挺重**从左边隐蔽工事里探出头,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像倾盆暴雨般扫向日军队列,“哒哒哒”的嘶吼声中,日军士兵成片倒下,鲜血溅起数寸高。岩壁上的射击孔里,****呼啸而出,**更是接二连三砸落,轰然炸开的火光里,日军人仰马翻,活着的鬼子一窝蜂地躲向左边悬崖峭壁下。还没顾上喘口气,右边悬崖上几十挺重**同时开火,鬼子像割草一样成片倒下,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成了一盘散沙。
“是陷阱!快撤退!”天野六郎瞳孔骤缩,嘶吼着叫指挥车调头,可一切都为时已晚。话音刚落,谷口便传来一声惊天巨响,数块万斤巨石顺着山体滚落,轰然堵住了唯一的退路,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日军彻底被死死困在峡谷之中,成了两侧工事里决死队战士的活靶子,插翅难飞。
鬼子的六辆坦克此刻成了瓮中之鳖,进退两难。想开火还击,却被两侧陡峭的崖壁遮挡,炮口根本无法瞄准高处的工事;想掉头撤退,谷道里早已人挤人、人挨人,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坦克庞大的身躯连调转方向都难如登天,何况谷口早已被预设的巨石挡得严严实实,人逃出去都不容易,何况坦克。
第一波进攻,日军便倒下了八百多人。谷道上,尸体层层叠叠,鲜血顺着路面流淌,在低温下渐渐凝结成暗红的冰碴。天野六郎红着双眼,面目狰狞地组织第二次冲锋,逼着士兵们扛着厚重的木板,试图填平峡谷中间的反坦克壕,打开一条生路。可他的如意算盘刚打响,决死队的**便像密集的雨点般落下,“轰轰轰”的**声此起彼伏,木板被炸得粉碎,木屑与日军的肢体一同飞溅。士兵们刚咬牙跳进壕沟,藏在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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